苍梧沉吟片刻：
“师尊你曾经说过，您曾断言沈灵身负帝王之命。而这段时日，她无疑是龙族最大的变数。会不会是她？”
苍山眼神微动，若有所思：
“有可能。难道……龙族这一万年，不是【劫】，是【变】？
沈灵称帝对于龙族来说不会是坏事。万载龙帝空悬，帝位重归，本不该是劫。”
“依弟子之见，让一个人族成为龙帝，何尝不是龙族的劫数。”
苍梧弱弱道。
苍山略带深意地瞥了苍梧一眼：
“苍梧啊，知道龙人是这么来的吗？”
苍梧略作思索后回道：
“龙人不是龙族进化出更高的灵智后的存在状态吗？”
苍山笑笑：
“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龙族进化出了灵智，和体型有何关联？就像那玉龙，灵智与你等不差，不还是龙兽之身。”
“这……”苍梧一时语塞。
“想知道答案吗？”
苍山玩味一笑，“因为龙人就是人龙混血。龙族和人族相爱结合诞生的后代。”
“什么？！”
苍梧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龙族可是上等血脉，怎么会和人族这种……”
“人族难道就低劣了吗？”
苍山打断了他，语气陡然转沉，
“可别忘了，这世界最初的两位创世之神，便是人族！
追根溯源，人族血脉才是这世间最古老、最本源的力量。
龙族不过是因个体战力强横，血脉之力才显得卓绝。
初代龙神之中，有一位与人族相恋，于是便诞下了龙人。
他们继承了龙族的强大体能天赋和人类的高超灵智，所以才让龙人往往比底层龙族更具潜力。”
苍梧僵住了。
这句话信息量对他来说有点颠覆认知。
“所以什么种族成为龙帝不重要，重要的是龙帝登基后龙族的未来发展。”
苍山重新看回那斗龙司的场地，“我倒是好奇那人族能弄出多大的动静。你们继续闹吧，有什么大消息跟我汇报一下就行。”
……
时光荏苒，五十年后。
创毁旧宫，沈灵欣喜地睁开眼。
看着测灵宝石显示的赤级十阶巅峰，她的嘴角轻轻上扬。
跟她的预期无差。
她已经在冥界待了有七八十年。
仙界自沈灵离开后也过了一月左右的时间，而下界应该也过了一年。
一年时间，正式突破赤级巅峰。
“这听起来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呀？”
沈灵侧头向陆天触吐槽，“我记得在下界的时候，人们常说来到仙界很快就会脱胎换骨。如今算来，我就算有冥界这么顶级的条件加持，速度也没有快到哪里去！”
陆天触懒懒地瞟了沈灵一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下界对仙界有多崇拜，巴不得吹到天上去！你亲眼看到了仙界的情况，自然清楚仙界没有下界吹得这么神奇。
且不论你那什么仙尊大典选上的弟子本就天资异禀，许多人在下界时便已是橙级、黄级的底子，上了仙界突破赤级自然水到渠成，显得迅速。
而你呢，你们这些下三级下界每年能带上去一个都已是幸事。世人眼中，自然只看得见那些天才的光环。”
沈灵明白了。
也对，仙尊大典被选中的弟子很多都是高境界的弟子，像自己去的那一届，下三级只有令晚霜这个关系户上去了。
而那些真正有天分的人，得到仙界的资源后，速度自然水涨船高。
“最重要的是，”
陆天触指尖玩弄着怀里财财的小尾巴。“你不会以为赤级一阶和赤级十阶，是一个层次的吧？”
沈灵心头猛地一跳。
陆天触这话提醒她了。
她早在八十年前，也就是刚进冥界时就突破了赤级。
从赤级一阶到赤级十阶巅峰，她花了八十年。
这八十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陆天触继续道：
“以你们下界的万天行为例，他如今三百六十五岁，十八岁开始修炼，八十年才到赤级一阶，随后花了两百年才来到赤级十阶巅峰。”
两百年？！
沈灵神色一惊，但随即想到：
“可万天行一直都在资源贫瘠的下界修炼，我在资源丰富的冥界修炼，速度也不见长啊……”
“谁告诉你冥界资源丰富了？”
陆天触嘴角戏谑地一勾。
沈灵一愣：
“你不是说过冥界充斥着冥气，时间流速更是仙界的一千倍吗？”
陆天触冷笑：
“你应该知道，相对时间流速越慢的地方资源越少。冥界时间流速这么慢，自然代表了它的资源更加贫瘠。
我之前所说的，是指冥界是诸天万界中冥气总量最多之地，却非指其浓度有多高。
事实上，冥界的冥气浓度，比你那下界的灵气浓度还低。
但即使这么低，也是所有世界中最高的了。”
沈灵恍然大悟。
她这才想起来馄饨也给自己科普过，竟被自己忽略了。
只能说冥气这个东西太稀缺，即使是冥气最多的冥界，其浓度也远低于预期。
所以即使沈灵在冥界修炼，修炼的速度也不会非常显著，属于是——
快，但快得也没有预期般夸张。
“那么接下来，我是继续突破仙级，还是修炼龙军好？”
沈灵征询起了陆天触的意见。
陆天触想了想：
“我建议你修习龙军，可以去复仇了。”
沈灵挑眉：
“你不是说成为龙帝才能复仇吗？我现在才赤级还没突破仙级……”
“足够了。”
陆天触眼神坚定地望着沈灵，“本来不够。但你以《百兽录》收服龙族的举动，已大大提前了你的实力进程。”
他说着看向殿外，远处依稀能听见一些模糊的龙吼。
“接下来的时间，你若能将那门外的龙族悉数收服，手底下的龙军得有百万之数。凭借这个战力，你踏平下界都绰绰有余，何愁复仇？”
沈灵眸光闪烁。
有道理。
现在有了她《百兽录》的加持，她的个人战力都显得没这么重要，只要《百兽录》运用得当，她手底下的龙军爆发出来的实力将远超她自己！
“最重要的是，你已经有了仙级的实力。”
陆天触淡淡道，“赤级十阶巅峰和仙级本就是一步之遥。还记得你体内那颗神核吗？拥有了它，一旦你真正触及仙级门槛，那颗神核便会和你融合，到时候……”
陆天触的语气变得认真：
“你就可以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一步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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