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魔都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大夏博物馆门前的广场上，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红毯从台阶一直铺到路边，两侧的花篮整齐排列，每一只花篮上都系着红色的缎带，写着“恭贺开馆”“国宝回家”之类的字样。
广场中央竖起了一块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十二兽首的宣传视频。博物馆的外墙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巨大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天空的云彩。
王炎凌晨四点就到了博物馆。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大夏博物馆的徽章——那是他亲自设计的，图案是十二兽首的剪影围成一个圆。他站在大厅中央，最后一次检查每一个细节。
环形展台已经全部就位。十二个基座按照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的顺序排列，每一个基座上都覆盖着金色的丝绒布，兽首还没有揭开。灯光师正在做最后的调试，暖黄色的光从展台底部向上照射，将那些金色的丝绒布映得像流动的熔金。
安保团队最后一次确认了每一个出入口的安检设备。今天预计会有数千人涌入博物馆，加上全网直播，不能出任何差错。
上午九点，广场上已经人头攒动。
受邀嘉宾陆续抵达。最先到的是魔都文旅局的赵局长，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精神矍铄，身后跟着几位工作人员。王炎迎上去，赵局长握住他的手，笑着说：“王馆长，今天是大日子，我昨晚都没睡好。”
王炎笑了：“赵局长，我也是。”
紧接着，保利博物馆的代表、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何家的代表也到了。
华夏文物局的陈局长也到了。他带着几位文物鉴定专家，其中就有上次在直播间连线的张教授和赵教授。张教授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服，头发也理过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他站在博物馆门口，仰头看着大夏博物馆的招牌，眼眶有些泛红。
赵教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张，今天不许哭。”
张教授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但笑里都带着泪。
广场上还来了不少普通观众。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有牵着孩子的年轻父母，有背着相机的年轻人，还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他们有的是从魔都各区赶来的，有的是从外地坐高铁来的，有的甚至在博物馆门口排了一整夜的队。
上午九点三十分，大夏博物馆的官方直播间准时开启。
画面亮起的瞬间，在线人数从0直接跳到了10万。弹幕开始涌入，密密麻麻的白色字迹在屏幕上翻滚。
“开了开了！第一！”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十二兽首要完整亮相了！一百六十年啊！”
“我在魔都，已经在现场排队了！”
“我在京都，看直播！支持！”
“我在深城，看直播！十二兽首回家！”
镜头扫过博物馆的外景，扫过广场上排起的长队，扫过那些花篮和红毯。弹幕里一片“好隆重”“好气派”“大夏博物馆真漂亮”。
镜头切到大厅内部。环形展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十二个被金色丝绒覆盖的基座整齐排列，每一个基座旁边都站着一位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大厅上空悬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十二兽首回归特展——百年离散，终聚此时。”
弹幕彻底炸了。
“那个环形展台太震撼了！”
“十二个位置，十二尊兽首，齐了！”
“金色丝绒盖着的是什么？是兽首吗？快揭开！”
“别急，仪式还没开始。”
上午十点整，仪式正式开始。
王炎站在环形展台前，手持话筒，面对着镜头和现场的嘉宾。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但仔细听，尾音微微发颤。
“各位来宾，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来到大夏博物馆，参加十二兽首回归特展开幕仪式。”
“我是大夏博物馆馆长，王炎。”
“我很荣幸，苏总能将博物馆的工作交给我……”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王炎继续说道：“一百六十年前，十二尊兽首在圆明园的大火中失散，流落海外。一百六十年来，无数华夏儿女为了它们的回归付出了努力。今天，十二尊兽首终于完整地站在了华夏的土地上。这一刻，属于每一位为文物回归付出过努力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加重：“下面，有请魔都文旅局赵局长致辞。”
赵局长走上台，从王炎手中接过话筒。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现场的每一位嘉宾，扫过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天真烂漫的孩子。
“各位来宾，各位观众，大家好。”赵局长的声音洪亮而庄重，“今天，是大夏博物馆开馆的日子，更是十二兽首回归特展开幕的日子。十二兽首的回归，是华夏文化史上的一件大事。它见证了我们从屈辱走向自强的历程，也见证了无数华夏儿女的家国情怀。”
“在此，我代表魔都文旅局，向大夏博物馆表示热烈的祝贺，向为十二兽首回归付出努力的各方人士表示衷心的感谢，向大夏博物馆的创建者苏总，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赵局长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弹幕瞬间刷屏。
“致敬苏总！”
“苏总虽然没上台，但大家都知道是他！”
“苏总牛逼。”
陈局长接着上台致辞。他没有用稿子，站在那里，声音沙哑但坚定：“我在文物系统干了三十多年，经手过无数的文物，但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让我激动。十二兽首，一百六十年，十二道裂痕，今天终于拼合了。这不是一个人的胜利，这是一个民族的胜利。”
他说完，眼眶已经红了。台下有人开始擦眼泪。
张教授和赵教授也被请上台。张教授站在话筒前，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八十岁了，这辈子值了。”然后转身走下了台。
台下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仪式进行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
王炎重新站到环形展台前，声音提高了几分：“下面，请十二兽首——登场。”
灯光暗了下来。现场的音乐换成了舒缓而庄严的弦乐，大提琴的低音在空气中回荡，像时光在缓缓流淌。
环形展台上方的灯光逐一亮起，十二位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同时揭开了覆盖在基座上的金色丝绒。
十二尊兽首，在灯光下同时亮相。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按照十二时辰的顺序，完整地排列在环形展台上。
铜绿斑驳，包浆温润，每一尊兽首都散发着历经百年岁月沉淀的独特气质。龙首威严，蛇首灵动，鸡首昂扬，狗首温驯，羊首安静，牛首雄健，虎首威猛，兔首长耳，马首刚毅，猴首机敏，猪首憨厚，鼠首精巧。
灯光从不同角度照射在铜像上，墨绿、棕褐交织的氧化层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断裂的切口、磨损的痕迹、红斑和开片，在光线下清晰可见。它们不完美，但正是这些伤痕，诉说着那段不能被遗忘的历史。
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捂着嘴哭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看不清了。只有铺天盖地的“欢迎回家”四个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骑在爸爸的肩膀上，指着龙首，奶声奶气地说：“爸爸，那个龙好漂亮！”
爸爸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是龙首，是我们国家的宝贝。它们在外面流浪了很久，今天终于回家了。”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对着兽首的方向挥了挥小手：“小动物们，欢迎回家。”
旁边的大人们都笑了，笑里带着泪。
张教授坐在嘉宾席上，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赵教授坐在旁边，没有笑话他，因为赵教授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王炎站在环形展台旁，看着那些兽首，看着那些观众，看着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想起了师父说过的话——“文物工作者的价值，不在你收藏了多少宝贝，而在你让多少人看到了这些宝贝。”
今天，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直播间里，一条弹幕被无数人顶了上来：
“一百六十年，十二道裂痕，今天终于拼合了。谢谢苏总，谢谢大夏博物馆，谢谢每一位让兽首回家的人。”
这条弹幕下面，是铺天盖地的“谢谢”。
王炎拿起话筒，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十二兽首，全员聚首。大夏博物馆，正式开馆。”
“欢迎大家，来看它们。”
他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掌声、欢呼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在大厅里回荡，久久不息。
……
台下，苏阳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苏阳虽然没有上去讲话，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一切都靠苏阳。
兽首是苏阳找回来的，博物馆是苏阳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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