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气氛阴森,寒意彻骨。
楚山河死死盯着手里那封漆黑的信笺,力气大得差点把纸捏碎。
信纸边缘还在滴落某种暗红色的液体,那股子腥臭味在满是檀木香的礼堂后台,显得格外冲鼻。
“落款……天志集团……”
刘波凑近瞥见落款,脸色煞白,神情难看至极。
“这帮吸血鬼怎么又来了?去年的本息不是在教育局调停下,把学校那几块地皮抵给他们,已经两清了吗?”
“两清?”
楚山河把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进垃圾桶,咬牙切齿。
“跟流氓讲道理,无异于与虎谋皮,哪能两清?”
要是搁以前,楚山河也就忍了。
毕竟那时候学校是真穷,穷到耗子进了食堂都得含着眼泪走,为了维持运转,他不得不去借高利贷。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外面坐着的是谁?
是林萧!是叶辰!是白灵和纳兰清!
这可是整个龙国未来的脊梁,是华阳武大翻身的唯一希望!
要是让这群神仙学生看见学校门口被人堵着要账,甚至还抬了口棺材,这脸还要不要了?
这好不容易支棱起来的高深莫测的逼格,岂不是瞬间崩塌?
“绝对不能让古老和莫老知道,更不能惊动学生!”
楚山河当机立断,一把拽住刘波的领带,急得冒火。
“老刘,你跟我去门口!无论如何,先把这群瘟神送走!”
两人慌忙整理了一下衣冠,硬是挤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
跟正准备演讲的古青风和莫道子告了声罪,借口说是有人恶作剧去处理一下,便火急火燎地从侧门溜了出去。
……
华阳武大校门口。
正午的阳光洒在崭新的汉白玉校门上,晃得人眼晕。
那条为了迎接新生特意铺设的红地毯,此刻却被一口漆黑如墨的巨大棺材拦腰截断。
红与黑的视觉冲击,简直触目惊心。
棺材旁,四个身穿黑西装的人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岁,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架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颇有几分企业高管的派头。
他叫阿笙,天志借贷集团的高级合伙人,也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笑面虎”。
在他身后,站着两男一女。
壮汉叫“吧唧”,挂着大金链子,一脸横肉。
女人叫“蓝心”,皮衣裹身,正对着小镜子补妆。
还有一个面瘫男“凛夏”,抱着把没出鞘的长刀,眼神阴鸷狠厉。
“笙哥,这破学校发财了啊。”
吧唧吐出一口烟圈,贪婪地盯着那两根盘龙雕花的汉白玉柱子,嘿嘿直笑。
“光这大门,没个几千万下不来吧?看来传言是真的,这回咱们能狠狠敲一笔了。”
阿笙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寒光微闪。
“几千万?格局小了。”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轻蔑。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翻修学校,说明他们攀上了高枝。对于这种暴发户,以前那点利息怎么够塞牙缝?”
“而且,这次咱们来,主要是为了那位大人要做的事。”
正说着,两道身影气喘吁吁地从校园里跑了出来。
“哟,楚大校长。”
阿笙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狠狠碾灭,脸上挂起了标志性的职业假笑。
“别来无恙啊,看您这红光满面的,最近发财了?”
楚山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
“阿笙,咱们的账半年前就结清了!白纸黑字,教育局都有备案!你今天抬口棺材堵我校门,是什么意思?”
“结清?”
阿笙闻言,夸张地挑眉大笑,夸张地挑了挑眉。
“楚校长,您那是老黄历了。当年您穷得叮当响,我们那是做慈善,收的是‘扶贫利息’。”
“现在您阔了,这汉白玉大门都修得起,咱们自然得按‘商业复利’重新算算。”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得啪啪响。
“归零,归零……嗯,也不多。连本带利,再补个三千万,这事儿就算翻篇。”
“三千万?!”
旁边的刘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阿笙的鼻子骂道。
“你怎么不去抢?!高利贷也没你们这么算的!这钱我们一分都不会给!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报警?”
阿笙笑容骤敛,神情转瞬阴冷刺骨。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在手里晃了晃。
“刘主任,火气别这么大。报警多伤和气啊。”
“再说了,警察管得了欠债还钱,管得了……社死吗?”
楚山河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什么借据。
那是一张张照片截图。
画面里,是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抱着别人的大腿求借钱。
那个男人,正是三年前为了给学校还债,不得不放下所有尊严的楚山河。
除了照片,还有几份签了字的阴阳合同,那是当年被逼无奈留下的把柄。
“啧啧啧。”
阿笙看着脸色惨白的楚山河,语气玩味。
“堂堂一校之长,为了几万块钱给人下跪磕头。这要是发到网上,配个‘华阳武大校长私德败坏’的标题……您说,这刚修好的大门,是不是得被人泼粪啊?”
“你……卑鄙!!”
楚山河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是他为了这所破学校不得不吞下的屈辱。
此刻被人血淋淋地揭开,还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展览,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给钱,还是身败名裂。”
阿笙耸了耸肩:“楚校长,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楚山河死死咬着嘴唇,嘴里全是铁锈味。
给钱?
学校账上全是各大势力捐赠的专款,每一笔都有监管,根本动不了!
不给?
一旦这些东西曝光,华阳武大刚刚聚起来的人气,瞬间就会散得干干净净!
“好……钱的事,我们可以谈。”
楚山河声音沙哑,瞬间苍老了十岁。
“但那口棺材是怎么回事?信上写的血债血偿又是什么意思?我们学校虽然穷,但从未伤过人命!”
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讹钱他认了,但这杀人的锅,他背不起!
“哦,你说这个啊。”
阿笙给身旁吧唧递了个眼色,唇角微扬,满是戏谑。
“既然楚校长贵人多忘事,那就帮他回忆回忆。吧唧,开棺!”
“好嘞!”
壮汉吧唧狞笑一声,上前一步,单手抓住沉重的棺材盖,猛地一掀。
“轰——”
棺材板落地,扬起一片尘土。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扑鼻而来,熏得刘波差点当场把早饭吐出来。
楚山河和刘波捂着鼻子,下意识地往棺材里看去。
原本以为里面会是一具被伪造伤痕的尸体,或者是某个碰瓷的老人。
然而。
当他们看清棺材里的东西时,两个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一条狗。
确切地说,是一条瘦骨嶙峋、皮毛斑秃、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中华田园犬。
它静静地躺在昂贵的丝绸衬底上,显得既荒诞又可笑。
全场死寂。
风卷过红地毯,带起几片枯叶,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
刘波瞪大了眼睛,指着棺材里的死狗,手指都在哆嗦。
“这就是你们说的……血债?!”
“放肆!”
阿笙突然厉喝一声,脸上浮现出影帝级别的悲痛欲绝。
他指着那条死狗,痛心疾首地吼道。
“什么死狗?!这是我们天志集团的镇司神兽,旺财!!”
“三年前!旺财路过你们华阳武大,好心进去巡视,结果吃了你们食堂倒出来的泔水!回去之后就上吐下泻,精神萎靡,最终抑郁而终!!”
“一条鲜活的生命啊!就这么被你们的猪食给害死了!”
“这难道不是血债?!这难道不需要偿命?!”
阿笙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今天,你们不仅要赔偿三千万的债务,还要赔偿一千万的丧葬费!否则,这口棺材就埋在你们校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华阳武大是个什么黑心烂肺的地方!!”
“我……我草你大爷!!”
刘波终于忍不住了,几十年的修养在这一刻喂了狗。
欺人太甚!
简直是把他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拿一条吃了泔水撑死的流浪狗来碰瓷武道大学?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借口?!
“跟他们拼了!!”
刘波怒吼一声,周身气血翻涌,虽然实力不强,但他此刻只想把这群王八蛋的牙打掉。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阿笙冷笑一声,甚至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身后的妖艳女人蓝心和面瘫男凛夏同时踏前一步。
“轰!!”
两股强横的气息瞬间爆发。
七阶武者!
而且是那种在刀口舔血、杀人如麻的实战派七阶!
恐怖威压泰山压顶般袭来,瞬间将刘波死死压在原地,连动根手指都困难。
楚山河脸色大变,连忙挡在刘波身前,却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三步。
“想动手?”
阿笙整理了一下领带,走到楚山河面前,伸手拍了拍这位老校长的脸颊,动作极尽羞辱。
“楚校长,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们天志集团之所以能在东海市横着走,是因为我们背后站着一位真正的宗师!”
“今天这事儿要是不能善了,明天开到这儿来的就不是棺材,而是推土机了。”
绝望。
深深的绝望笼罩在楚山河心头。
宗师。
那是站在武道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哪怕是现在的华阳武大,恐怕也惹不起这种级别的地头蛇。
虽然学校里学生们的背后势力庞大无比,可那始终不关他们的事。
难道……真的要跪下给钱吗?
就在楚山河握紧双拳,指甲刺破掌心准备拼命的时候。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慢悠悠地从校园里飘了出来。
“小楚啊,怎么处理个恶作剧要这么久?”
“学生们都等急了,再不回去,那个叫张玄的小兔崽子就要把大礼堂的椅子拆了卖钱了。”
哒、哒、哒。
伴着缓步声,两个布衣老人背着手踱步而出,闲适得宛若公园遛弯。
正是古青风和莫道子。
两人脸上还挂着刚才在礼堂被那群“怪物学生”震撼后的余韵,红光满面,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
看到门口的阵仗,古青风眉头微微一皱。
“这是干什么?怎么还有口棺材?咱们学校新开的殡葬专业?”
阿笙瞥了一眼这两个看起来毫无气血波动的老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又是两个老废物。
估计是这破学校从哪个养老院挖来看大门的。
“哟,这就是你们的师资力量?”
阿笙嗤笑一声,指着古青风和莫道子,语气极尽嘲讽。
“从棺材铺里挖出来的老棺材瓤子?正好,我这棺材本来是给狗准备的,既然来了两个老的,那就给你们预备着?买一送一,我不收钱。”
话音刚落。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楚山河和刘波惊恐张嘴,看着阿笙的眼神宛若在看死人。
这货……疯了吗?!
他知道他在骂谁吗?!
古青风停下脚步,原本笑眯眯的老脸,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缓缓抬头,浑浊老眼中陡然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暴戾精光。
“老棺材瓤子?”
古青风咀嚼着这个词,目光如刀,冷冷地落在阿笙那张嚣张的脸上。
就在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
阿笙笑容僵滞,瞬间凝固。
他瞳孔剧烈收缩,身体触电般猛地一颤,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张脸……
这双眼睛……
哪怕化成灰他都认识!!
十年前。
京武兵器学院。
那个因为自己心术不正,无数次引导自己,到后来发现言语引导没用,只能动手脚引导自己,无数次在自己身上“爱抚”的那个男人……
“古……古……”
阿笙牙关打颤,双腿软如面条,瞬间失去支撑。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刚才还嚣张跋扈、扬言要平推华阳武大的天志集团高管。
“噗通”一声。
直挺挺地跪在了那口棺材面前。
膝盖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古老师……”
古青风负手踱至阿笙面前,居高临下俯视这个瑟瑟发抖的社会精英,唇角泛起残忍笑意。
“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威风。”
“原来是你这孽徒啊……”
古青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笙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声音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怎么,几年不见,改行送棺材了?”
“这棺材……”
“我看你是给自己准备的吧?”
阿笙跪得很干脆。
这一跪,不走脑子,走心。
更准确地说,是DNA动了。
那种感觉,好比正在网吧激情五杀的网瘾少年,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熟悉的凉意,回头一看——
班主任正笑眯眯地盯着你的屏幕。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阿笙引以为傲的七阶武者尊严,瞬间破碎。
“老……老师……”
阿笙浑身筛糠,冷汗瞬间把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像极了被雨淋湿的落水狗。
刚才那股“斯文败类”的精英范儿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句带着哭腔的颤音。
“您……您听我狡辩……啊不,解释!!”
站在他身后的吧唧、蓝心和凛夏三人,大脑直接宕机。
然而,古青风只是慢悠悠地转过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像是红外瞄准仪,精准地锁定了剩下三人。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整齐得有些过分的老牙,慢条斯理地开始死亡点名。
“怎么?几年不见,‘铁头娃’李霸、‘臭美妞’蓝心,还有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面瘫’林夏……翅膀硬了?”
古青风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在三人天灵盖上炸响。
“连老师都不认了?”
这几个羞耻度爆表的绰号,宛如某种古老的封印咒语。
吧唧迈出去的腿僵在半空,蓝心补妆的小镜子“啪嗒”一声摔得粉。
一直抱着刀装酷的凛夏,手里的刀鞘开始不受控制地撞击地面,发出“笃笃笃”的鬼畜声响。
下一秒。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交流,仿佛是某种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噗通!噗通!噗通!”
这三个在东海市令人闻风丧胆的狠人,如多米诺骨牌一般,整整齐齐地跪在了阿笙旁边。
原本用来堵门的那口漆黑棺材,此刻成了他们的讲台。
刚才还是杀气腾腾的“天志四凶”,转眼间变成了犯错被教导主任抓现行的小学。
四个人并排跪着,低着头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一旁的楚山河和刘波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刘波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楚山河的大腿。
“嘶——疼!老刘你疯了?”楚山河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做梦……”
刘波喃喃自语,看着眼前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重组。
“这特么也可以?这群流氓……是古老的学生?!”
古青风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
他背着手,像是在巡视早自习的班主任,慢悠悠地走到阿笙面前。
“啪!!”
没有任何废话,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这一巴掌没用内力,却打得清脆响亮,直接把阿笙脸上的金丝眼镜抽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这一巴掌,打你欺师灭祖!”
古青风声音骤冷,指着阿笙的鼻子骂道。
“老棺材瓤子?嗯?当年我在兵器学院教你的尊师重道,你都就着咸菜吃了吗?!见到老师不问好,还想送我一口棺材?你挺孝顺啊!”
阿笙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但他连捂都不敢捂,反而把脸凑过去,像个磕头虫一样颤声道。
“打……打得好!学生知错!学生该打!”
古青风冷哼一声,脚步不停,走到壮汉吧唧面前。
他伸手扯了扯吧唧脖子上那根拇指粗的大金链子,一脸嫌弃。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打你自甘堕落!”
古青风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一身横练功夫,那是让你去保家卫国、去前线杀敌的!你特么跑来当高利贷打手?”
“这身肌肉是让你欺负老实人的吗?!戴个狗链子你装什么黑社会?!”
吧唧被打得眼冒金星,两百斤的汉子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老师,我……我就是混口饭吃……这链子是拼夕夕买的镀金款,不值钱……”
“还敢顶嘴?!”古青风作势又要打。
吧唧吓得一缩脖子,把头埋进了裤裆里。
古青风走到蓝心和凛夏面前。
“啪!啪!”
又是两声脆响,雨露均沾。
蓝心精心画的烟熏妆被打花,成了熊猫眼。
凛夏怀里的长刀直接被打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
“一个爱慕虚荣,整天把自己画得像个鬼!一个装模作样,连刀都拿不稳还学人家当杀手!”
古青风站在四人面前,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当初教你们武道,是为了让你们修身养性,明辨是非!不是让你们出来当流氓、当败类的!”
“看看你们现在的鬼样子,老夫都嫌丢人!出去别说是我的学生,我丢不起这人!!”
四个人跪成一排,脸肿得像猪头,却只能唯唯诺诺地磕头认错。
“老师息怒!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莫道子直摇头,摇着折扇感叹道。
“老古啊,你这教学质量不行啊,怎么教出来的全是这种歪瓜裂枣?不像我,虽然徒弟少,但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打完一圈,古青风心里的火气似乎消了一些。
他接过莫道子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脸上的怒容突然收敛。
换上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神色。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跪在最前面的阿笙。
“行了,苦肉计演够了没?”
古青风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
“你们四个虽然心术不正,但脑子不笨。华阳武大最近闹出这么大动静,傻子都知道背后有人。”
“你们天志集团能在龙国立足,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利害?”
“为了区区几千万,敢来踢这种铁板?还抬着棺材来?”
古青风弯下腰,视线与阿笙平齐,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阿笙,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那点小心思,骗骗别人还行,骗我?”
阿笙身体猛地一僵,眼神开始剧烈闪烁。
冷汗如瀑布般从额头滑落,滴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老师……真……真的就是为了钱。”
阿笙硬着头皮,牙齿打颤地说道。
“集团最近资金周转不灵,上面催得紧,我们也是没办法……想着用棺材吓唬一下,钱就能……”
“啪!!”
话音未落,古青风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蕴含着宗师级的内劲。
阿笙整个人直接被抽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那口漆黑的棺材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半边牙齿都被打松了。
“还敢骗我?!”
“看来当年的思想品德课你是一节没听进去啊!”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陡然从古青风那瘦小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宗师威压,是斩杀过无数强者积累下来的煞气。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
刘波和楚山河只觉得呼吸困难,双腿发软。
而首当其冲的阿笙四人,更是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背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最后一次机会。”
古青风一步步走向阿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说实话。”
“否则,这口棺材,今天就是给你们四个用的。”
死亡的阴影笼罩全场。
没有人会怀疑古青风的话。
清理门户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在古青风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压迫下,阿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顾不得嘴角的鲜血,疯了一样地爬起来,重新跪好,把头磕得砰砰响,声音凄厉。
“老师!老师!我说!我说!!”
“是……是有人指使!那三千万只是幌子!把事情闹大、搞臭华阳武大也是幌子!”
阿笙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恐惧,既是对古青风的恐惧,也是对幕后之人的恐惧。
“他们的真正目标是新生!”
“是那个……叫林萧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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