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拿起东西,狼狈地窜回自己住的正房,“砰”地一声关上门,然后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门外,何大清暴怒的咆哮声依旧隐约可闻,傻柱心里堵得慌,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悔,充满了整个脑子。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沉甸甸、写满了侮辱性字眼的木牌,突然,他猛地将木牌摔在地上,“我何雨柱不相信不去轧钢厂就没有活路了。”
“我堂堂一个厨师,还能饿死吗?”
就在傻柱躲在自己屋里胡乱猜想的时候,轧钢厂下班的工人们,也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四合院。
今天厂里发生的这场批斗大会,无疑是最大的谈资。工人们三三两两走进院子,几乎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傻柱被开除、批斗游街的事。
“听说了吗?何雨柱这回可栽大了!”
“能没听说吗?全场大会,李主任亲自主持,罪名是盗窃公物!直接开除!”
“啧啧,真是没想到啊,平时横着走的傻柱,也有今天?”
“哼,我看他活该!仗着有点手艺,在食堂里就目中无人,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说是偷拿了食堂的馒头和肉,其实啊,我看就是撞枪口上了,李主任正愁抓不到典型呢……”
“刘海中这回可抖起来了,你看他在台上那个嘚瑟劲儿,好家伙,比李主任还积极!”
议论声在四合院的前院、中院嗡嗡作响。有唏嘘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事不关己纯粹看热闹的。
何雨泽今天陪着娄晓娥出去置办些东西,顺便散散心,直到天色擦黑才回到四合院。
一进院门,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很快他就听到了,关于“傻柱”、“开除”、“批斗”、“游街”的只言片语。
娄晓娥也听到了,她担忧地看了何雨泽一眼。
何雨泽眉头微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两人先回到了自己家中,安顿好娄晓娥,何雨泽这才转身出来,打算找个人问问清楚。
正好遇到王婶等人,何雨泽便上前打听。
王婶一看是何雨泽,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把今天听到的事情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重点突出了傻柱如何被捆着批斗,如何挂着牌子游街,以及李怀德最后那番严厉的警告。
何雨泽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快速盘算着。听完王婶的话后,他点了点头,淡淡道:“行了,我知道了,谢谢您啊。”
回到自家屋里,娄晓娥立刻关切地问:“雨泽,外面都在说傻柱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严重吗?”
何雨泽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地说:“严重?当然严重。盗窃公物,开除,全厂批斗,李主任还发话要联合街道办继续调查教育……这处罚,够他喝一壶的了。”
娄晓娥心地善良,虽然也知道傻柱有时候混不吝,但听到这么严重的后果,还是有些不忍:“这……这也太……”
“其实没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就这个处分都不算事最重的。”接着忍不住又说到:“要我说,李主任这事办得漂亮!就得这样杀一儆百,狠狠刹住厂里的歪风邪气!虽然我不在轧钢厂了,但是我就是看不惯这些偷鸡摸狗的行为。”
娄晓娥看了看何雨泽,没有继续说下去,眼下这情况,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与此同时,刘海中腆着肚子,迈着四方步,志得意满地回到了四合院。
他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虽然在李怀德面前,他表现得像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但在整治傻柱这件事上,他自觉居功至伟,起到了关键性的“先锋”作用。
一想到傻柱被捆成粽子、挂着木牌灰溜溜被押出厂的场景,刘海中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走到中院,刘海中特意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傻柱家紧闭的房门,又瞥了一眼何大清那屋。何大清屋里有炒菜的动静传来,显然正在做饭。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调,对着傻柱家的方向,阴阳怪气地开口:“哼!有些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平日里偷奸耍滑,占公家便宜,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结果怎么样?现了原形了吧?成了过街老鼠了吧?我呸!什么玩意儿!”
他本来还想再指桑骂槐地捎带上何大清,比如“上梁不正下梁歪”之类的话,但听到何大清屋里传来的切菜声,想到何大清那混不吝的脾气,尤其是何大清不是轧钢厂的人,刘海中掂量了一下,到底没敢直接把火引到何大清身上。
一进家门,二大妈正在收拾碗筷,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也刚回来不久。
“爸,回来了?”刘光天打了个招呼。
刘海中“嗯”了一声,把水杯往桌上一放,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和威严。他脱下外套,二大妈赶紧接过去挂好。
“今天轧钢厂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刘海中在饭桌主位坐下,拿起架子,明知故问。
“听说了听说了!”刘光福立刻凑上来,一脸谄媚,“爸,听说您今天可在全厂面前露了大脸了!您站在李主任身边,那叫一个威风!”
刘光天也附和道:“是啊爸,傻柱这次可算是彻底栽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横!”
听着儿子们的奉承,刘海中心里的满足感达到了顶点。
“哼!傻柱这小子,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平日里在食堂,就属他手脚最不干净!李主任明察秋毫,早就掌握了他的罪证!今天这场大会,那就是要坚决打击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角的蛀虫!”
二大妈在一旁听着,有些担忧地插嘴:“他爸,这……会不会太……都是一个院的,闹得太僵了,以后……”
“妇人之见!”刘海中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懂什么?这是原则问题!我刘海中,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作为轧钢厂的工人纠察队队长,有责任,也有义务,配合厂里和街道,整顿这种不良风气!”
他一番慷慨陈词,把自己拔高到了维护秩序、捍卫原则的高度。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自然是连声附和,吹捧父亲英明果断。
刘海中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继续耀武扬威地布置“任务”:“光天,光福,你们以后在院里,给我盯紧了何雨柱!看他有没有什么不满言论,有没有什么不轨举动!一旦发现,立刻向我汇报!”
“是!爸!您放心!”兄弟俩异口同声。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端起酒杯,狠狠地咪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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