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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发现问题


何雨泽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深吸一口气,拿起最上面的那份项目申请报告。
这是关于航空发动机叶片材料改进的研究申请。报告详细分析了现有叶片材料在高温高压环境下的局限性,提出采用新型材料的方案,需要立项申请科研经费八万元。
“这份报告是谁提交的?”何雨泽问道。
“是一室的李工,李卫国。”钱副所长回答,“他带着小组做了三个月的前期研究,数据很扎实。我们看过,觉得可行,就等你拍板了。”
何雨泽仔细翻阅报告中的实验数据和理论分析。
里面的东西和自己之前研究的不相上下,可以继续研究下去,不过何雨泽决定将自己的那份资料给他,让他继续往更高的技术上发展。
他拿起钢笔,在报告上签下“同意立项,请财务处按程序拨付经费”几个字,又补充了一句:“建议与蓉城十所建立合作,共享实验设备与数据。”
签完这份,他接着看下一份设备采购申请。
这是关于进口一台德国产光谱分析仪的申请,价格高达十二万美元。申请人是三室的王主任,理由是现有设备精度不够,影响新型燃料配方的研发进度。
何雨泽眉头微皱。十二万美元,在1985年可不是小数目。他翻到后面附的对比数据,确实,国产光谱仪的分析精度只有进口设备的百分之六十左右。
“这台设备有必要吗?”他抬头问道。
赵副所长叹了口气:“从技术角度看,确实有必要。王主任他们正在攻关航空燃油添加剂,精度不够会影响整个研发方向。但问题是外汇额度......”
钱副所长压低声音:“所长,咱们今年的外汇额度已经用了七成。这台设备要是批了,接下来如果再需要进口其他关键部件,就难办了。”
何雨泽沉思片刻。1985年的国家,外汇储备紧张,每一笔外汇使用都要精打细算。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王主任办公室。
“王主任,我是何雨泽。关于光谱分析仪的申请,我想了解一下,有没有可能通过技术改造提升现有设备的精度?或者,国内是否有替代产品正在研发?”
电话那头传来王主任的声音:“何所长,您回来了!这个事我正想向您汇报。我们调研过,沪市光学仪器厂正在试制新型光谱仪,精度据说能达到进口设备的百分之八十五,价格只有三分之一。但问题是,他们最快也要明年才能量产。”
“如果所里派技术人员过去协助研发呢?能不能加快进度?”何雨泽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我需要和技术团队讨论一下。”
“这样,明天上午开个会,你把技术骨干都叫上,咱们一起研究方案。”何雨泽说完挂了电话。
他没有立即签字,而是在申请上批注:“暂缓进口,请三室组织技术力量与沪市光学仪器厂合作攻关,争取年内实现设备国产化替代。所需国内经费由所里解决。”
处理完这两份,已经是下午三点。何雨泽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继续看下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人员调动报告。二室的副主任刘工申请调往沈阳飞机设计研究所,理由是“家庭原因”。但何雨泽知道,刘工是发动机控制系统方面的专家,他的离开对三所将是重大损失。
“刘工为什么要走?”何雨泽问两位副所长。
赵副所长和钱副所长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何雨泽放下文件。
钱副所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刘工的爱人在沈阳,两地分居已经五年了。他多次申请解决家属工作问题,但咱们这儿是保密单位,家属安置有政策限制。沈阳所那边答应给他爱人安排工作,还能解决住房......”
何雨泽沉默了。科研人员的后顾之忧,这是三所乃至全国科研单位都面临的普遍问题。
“刘工知道我要回来吗?”何雨泽问。
“知道,他说想等您回来亲自和您谈。”赵副所长说。
“他现在在所里吗?”
“应该在实验室。”
何雨泽站起身:“我去找他谈谈。”
二楼的实验室里,刘工正在一台测试设备前记录数据。看到何雨泽进来,他显得有些局促。
“所长,您回来了。”
“刘工,忙呢?”何雨泽走到他身边,看着设备上跳动的数字,“这是新型控制阀的测试数据?”
“是的,第三代样机,响应速度比上一代提高了百分之十五,但稳定性还需要改进。”刘工专业地汇报着。
何雨泽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看到你的调动申请了。”
刘工的手顿了顿,低声道:“所长,对不起,我......”
“不用说对不起。”何雨泽打断他,“你这几年为所里做出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我只是想了解真实情况。除了家属问题,还有其他原因吗?”
刘工放下手中的记录本,叹了口气:“所长,我说实话,我爱人的事是主要原因,但不是全部。我今年四十二了,在咱们所干了十五年,到现在还住集体宿舍。孩子上小学,全靠我爱人在沈阳带着。每次回去,看到孩子跟我不亲,心里就......”
他顿了顿,继续道:“沈阳所那边答应给我分一套两居室,爱人也安排进他们下属的工厂。工资待遇其实差不多,但一家人能团聚。”
何雨泽静静地听着。他能理解刘工的难处。科研工作者也是人,也有家庭,也有生活。
“刘工,如果我告诉你,所里正在想办法解决家属安置问题,三个月内给你答复,你愿意再等等吗?”何雨泽认真地看着他。
刘工愣住了:“所长,这......政策允许吗?”
“政策是人制定的。”何雨泽说,“我这次离开的时候,已经向部里打了报告,建议在离所区五公里的镇上建立家属安置点,解决科研人员的后顾之忧。报告批下来的可能性很大。”
他拍了拍刘工的肩膀:“你是控制系统方面的骨干,你的离开对J10后续改进项目影响很大。给我三个月时间,如果到时候问题还没解决,我亲自帮你办调动手续,还会给你写推荐信。”
刘工眼眶有些发红:“所长,我......”
“别急着做决定,回去和爱人商量商量。”何雨泽说,“无论你最终怎么选择,我都尊重。但作为所长,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离开实验室,何雨泽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知道,刘工的情况不是个例。所里三十岁以上的科研人员,近一半面临两地分居问题。不解决这个根本问题,人才流失只会越来越严重。
回到办公室,桌上还有厚厚一摞文件等着他。何雨泽坐下来,继续工作。
经费审批、合作单位来函、上级指示......每一份都需要仔细阅读,认真批复。当他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时,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看看手表,晚上八点半。何雨泽站起身,走到窗前。
三所的夜晚很安静,但何雨泽的内心并不平静。今天处理的这些事务,暴露了三所乃至整个国家科研体系在1985年面临的困境:经费不足、设备落后、人才流失、后勤保障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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