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那天是个阴天。
学术委员会的会议室在行政楼四层，长条桌摆成U型，正对面坐着五个评审，都是学院的教授。
我到的时候，陈念已经坐在了右侧的位置上。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微微泛红。
看起来楚楚可怜。
周衍之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手里攥着一杯咖啡。
看到我进来，他的目光移开了。
评审组组长是材料学院的老教授刘建国，头发花白，说话慢悠悠的。
"今天的听证会针对的是关于苏檀同学涉嫌学术不端的举报。先请举报人陈念同学陈述。"
陈念站起来。
她打开PPT，第一页是她的论文封面。
"各位老师好。我在研二上学期开始构思这个课题，研二下学期正式启动实验，今年九月投稿，十月见刊。所有的实验都是我在周老师的指导下独立完成的。"
她翻到第二页，是实验流程图。
"这是我的实验设计，这是原始数据——"
她一页一页地讲，声音平稳，偶尔停下来喝口水。
讲到一半，她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苏檀同学为什么要抄袭我的成果。也许是因为她的课题进展不顺利，也许是因为——我不想恶意揣测。但实验室的同学都可以证明，她对我一直有敌意。"
她拿出那五份"证词"。
"这是五位同学的书面证言，他们都可以到场作证。"
刘建国翻了翻那几页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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