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将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收起后,又从自己正常的储物袋中取出三片巴掌大小、泛着幽蓝金属光泽的鳞片。
这正是二毛从水鳞蟒腹部取下的逆鳞。
鳞片入手沉实,边缘锋利,表面流转着如水波般的暗纹,坚硬与韧性并存。
“有了这个,贴身的护甲总算有着落了。”
他掂了掂鳞片,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正好去找大哥,让他帮忙炼制。顺便问问,我那套飞针好了没有。”
陈易起身离开小院,径直前往姜小路的住处。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只见姜小路正盘膝坐在炼器炉旁。
周身灵力流转,竟是在修炼,而非往常那样挥汗如雨地打铁。
“大哥,今日怎么没见你抡锤子?”
陈易笑着问道。
姜小路闻声收功,睁开眼,脸上露出憨厚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
“四弟来了。
唉,我爷爷非说我修为太低,硬逼着我先突破到七层。
说这样才能更好地掌控火力,炼制更高品阶的法器。这不,正闭关苦修呢。”
他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对了,你来得正好,是来取那套毒针的吧?
我早就炼制好了,就等你来拿。”
他走到一旁的工作台,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盒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方铺着软布的托盘。
托盘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十三根细如牛毛、长约三寸、通体泛着幽碧光泽的细针。
针尖一点暗芒凝聚,即便只是看着,都让人感到一股锐利与阴寒。
“喏,这就是用你给的碧线蛇毒牙炼成的一阶上品法器毒影针。”
姜小路介绍道,语气带着几分自豪,
“为了让它以后能兼容其他毒素,我特意将碧线蛇本身的毒性精华提炼后封存在针体内部了,表面并无剧毒。
这样你以后想淬什么毒,直接淬上去就行,不会冲突。
针身我掺了点无影铁的粉末,灌注灵力后几乎看不见轨迹,偷袭阴人再好不过。”
陈易拿起一根细针,入手极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注入一丝灵力,细针微微一颤,针尖处仿佛连光线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好针!”
陈易赞道,“大哥的手艺,果然没得说。”
他小心翼翼地将十三根毒影针收入一个特制的皮套,贴身放好。
接着,他又取出那三片水鳞蟒逆鳞,递给姜小路:
“大哥,还得再麻烦你一趟。
用这个,给我炼制一件贴身的内甲,防御力越高越好,隐蔽些,穿在里面不碍事那种。”
姜小路接过逆鳞,入手便觉不凡,仔细摩挲观察,随即眼睛越瞪越大:
“好材料,这鳞片灵气内蕴,坚韧异常,还带着一股水属性的阴柔卸力之感,是炼制贴身软甲的顶级材料,四弟,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不就是你推荐的水鳞蟒的鳞片嘛。
咋了,逆鳞不是鳞啊。
“侥幸捡漏的。”
陈易不想多说,含糊带过。
随即取出一个装着三百灵石的袋子,推到姜小路面前,“大哥,辛苦费,你务必收下。”
“哎,四弟你这是做什么。”
姜小路连忙推拒,
“咱们兄弟之间,帮个忙还收什么灵石,快拿回去。”
“大哥,亲兄弟明算账。”
陈易按住他的手,语气诚恳却坚定,
“材料是我出的,但炼制费心费力,还要耽误大哥修炼的时间,这是弟弟该给的。你若是不收,我这内甲都不敢让你炼了。”
见陈易态度坚决,姜小路拗不过,只好收下袋子,叹了口气:
“四弟你呀,总是这么客气。
行,这内甲包在大哥身上,一定给你用最好的辅料,炼得妥妥帖帖。你就安心闭关吧,炼好了我亲自给你送去。”
“那就多谢大哥了。”
陈易拱手,
“小弟接下来确实打算闭关一段时日,内甲的事,就全拜托大哥了。”
陈易也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个大哥看着憨厚,心里还挺敏感。
他都给了两次灵石了,还老是这副样子。
不过他也能理解。
人嘛,复杂。
离开姜小路的炼器房,陈易回到自己的小院,再次开启了苦修模式。
五行混元功昼夜不停地运转,青元丹一瓶接一瓶地消耗。
除了提升境界,陈易也将大量时间花在了那本追魂针上。
这套偏门暗器手法,核心在于逆行经脉,瞬间爆发。
那本玉简中明确警告过,逆行经脉的过程痛苦无比,如同万针穿刺。
非意志坚如铁石者难以承受,稍有不慎便会晕厥,甚至永久损伤经脉。
陈易没被吓退。
他花了足足三个月,在无人知晓的静室中,一次次尝试。
冷汗浸透衣衫,剧痛让他几度眼前发黑,牙龈咬出血来。
但他硬是凭着从底层爬出来的那股狠劲,撑了过去,将这套险恶的秘术成功炼成。
痛是真痛,但威力也着实骇人。
他试过一次,以青锋剑为幌子,暗中催动追魂针,那细若游丝、轨迹刁钻的针影快得肉眼难辨,破空无声。
他确信,同阶修士若无特殊护身手段或提前预警,在此针偷袭之下,必死无疑。
日子就在这枯燥而充实的苦修中,如溪水般静静流淌。
十个月后的某天,陈易结束一轮周天搬运,感到青元丹已所剩无几,便起身前往宗门坊市采购。
就在他走进丹药铺等待伙计取药的间隙,听见柜台后两名店员正压低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青云坊市那边出大事了!”
“怎么了?”
“好像是宗门执法队联合坊市的几个大家族,暗中搞了一次大清洗,揪出来好几个地魔教的魔崽子,当场就格杀了。
据说带队的是位筑基师叔,下手狠着呢。”
“地魔教?他们胆子这么肥,敢混进咱们眼皮底下的坊市?”
“谁知道呢,潜伏好像有些年头了,伪装得极好。这次不知怎么露了马脚,被一锅端了……”
陈易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动。
“看来是叶珊珊的祖父发力了……”
他付了灵石,接过新买的青云丹,转身离开店铺。
那日分别时,叶珊珊便说过会请她那位炼丹大师的祖父暗中调查。
如今看来,能让筑基期的师叔出手,想必也是因为叶珊珊祖父那位金丹好友的面子。
这场清扫,恐怕不止是铲除几个已暴露的棋子,更是对坊市乃至周边区域所有潜在阴暗势力的一次雷霆震慑。
这十个月来,陈易与叶珊珊几乎断了联系。
除了每月固定派二毛将那份灵田的额外收益悄然送去,没有什么额外的交集。
二人如今基本上知根知底,没必要再向其他人一样维系关系。
不过陈易也知道叶珊珊的祖父给了向家一笔数额惊人的补偿,足以让痛失继承人的向家闭口,甚至转而感念。
至于向红玉早已伤愈,但性情大变,深居简出,鲜少露面。
用灵石买断麻烦,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陈易对此毫不意外,这很符合叶珊珊一贯精明利己的作风。
他拿着丹药,脚步平稳地回到自己那座僻静小院。
关上门,外界的一切纷扰再度被隔绝。
他倒出一颗青云丹服下,盘膝坐好。
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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