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吴家沟后山。
“坐!”
随着一声低喝,十条体型彪悍的狼狗齐刷刷地坐在地上,昂首挺胸。
这些家伙,经过这段时间的系统饲料喂养,和吴雨生的亲自调教,如今个个皮毛油光。
这就是吴雨生给农场准备的御林军。
有了它们,谁敢再惦记农场里的一草一木,那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腿够不够硬。
“雨生哥!”
山脚下,李子菡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怎么了?慢点说。”
吴雨生挥手让狼狗散开警戒,上前扶住她。
李子菡的手在微微颤抖,她把信封递到吴雨生面前。
“京都来的信。”
“给你的。”
吴雨生捏着信纸,指腹摩挲着落款处的那个名字。
沈白。
并没有太多的寒暄,内容简单直接。
既然清池这丫头认定了你,那就来见一面。我在吉春城。
果然。
之前赵香柏那伙人倒台,虽说自己手里有铁证,但处理速度之快,绝非普通行政力量可比。
原来是这位从未谋面的老丈人,在京都动了动手指头。
夜色如墨,大队部的办公室里。
吴雨生摇通了吉春城招待所的电话。
听筒里杂音很大。
“喂?雨生?”
那头传来沈清池的声音。
“信我收到了。”吴雨生语气轻松。
“怎么跑到省城去了?”
“爸这次是带队下来的,主要任务是接待雪熊国的商业代表团,谈一笔重型机械和能源的置换合作。”
沈清池压低了声音。
“地委这边很重视,想借这个机会把咱们省的土特产推出去。”
“爸说这也是个机会,让你过来看看世面,顺便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我吹得那么神。”
“行啊,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何况我这女婿也不丑。”
“贫嘴!”沈清池嗔了一句,语气软了下来。
“明天一定要来,我和爸在吉春宾馆等你。”
挂断电话,吴雨生又给公社拨了过去。
“雨生啊,这次雪熊国的代表团规格很高,我也想帮你说句话,但这种级别的外事活动,我一个小小的公社社长,连门都进不去。”
向星纬长叹一口气。
“那是省里,甚至中央盯着的项目,我想给你争取个入场券都难如登天。”
“向叔,有您这份心就够了。”
吴雨生眼中精光闪烁。
次日,吉春城。
绿皮火车哼哼唧唧地进了站。
日头偏西,吉春宾馆门前戒备森严。
几辆挂着外事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廊下,持枪的警卫站得笔直。
吴雨生走向大门。
“站住!干什么的?”
警卫手中的钢枪一横,枪口拦住了去路。
“今天这里有重要外宾接待,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吴雨生一摸口袋,动作僵住。
坏了。
出门太急,那封夹着临时通行证的信封,落在家里桌上了。
透过雕花的铁栅栏,依然能看见宾馆大厅内衣香鬓影。
沈清池这会儿估计已经被沈白带进去了。
这年头也没有手机,想联系里面的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正当他琢磨着是不是该翻墙或者动用点系统手段时。
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脆响。
伴随着一股昂贵香水味。
“该死,我又忘了带打火机...”
一句带着卷舌音的抱怨。
吴雨生回头。
一个身材高挑的异国女人正站在台阶下翻找手包。
金色的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深邃的眼窝里嵌着两颗蓝宝石般的眸子。
一身剪裁得体的天鹅绒晚礼服将她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雪熊国人。
她烦躁地把一支细长的香烟夹在指尖,却找不到火源。
“请允许我为您效劳,女士。”
纯正圆润的雪国语言,从这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口中流淌而出。
贝琳希抬起头。
吴雨生面带微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盒火柴,一声划燃,双手拢着火苗送了过去。
在这个年代的龙国,能说几句蹩脚鹰语的人都凤毛麟角。
更别提这种冷门的雪国语言。
还能说得如此地道。
贝琳希凑近火苗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吐出烟雾,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吴雨生。
“你的口音很迷人,简直像是我那过世的祖父。”
贝琳希用雪国语调侃道。
“你是翻译?”
“不,我只是个种地的农民。”吴雨生用雪国语流利作答。
“农民?”贝琳希笑得花枝乱颤。
“龙国的农民现在都像你这样绅士吗?那么,这位绅士,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被挡驾了。”吴雨生耸耸肩,指了指警卫。
“忘了带通行证。”
贝琳希挑了挑修长的眉毛。
她挽住吴雨生的胳膊,红唇轻启。
“既然你会说我们的语言,那就是我的朋友。在这个无聊的宴会上,我正好缺一个能陪我聊天的男伴。走吧。”
在警卫惊愕的目光中,这位雪熊国代表团的核心成员,竟然挽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
舞台中央,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沈清池正全神贯注地按动琴键。
她今晚穿了一袭白色的露肩礼服,长发盘起,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
全场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那是谁?简直像个天使。”
贝琳希端着红酒杯,倚在吴雨生身旁。
“不仅人长得美,琴也弹得极好。这首《秋日私语》,她弹出了灵魂。”
吴雨生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孩。
“确实很美。”
他轻抿了一口香槟。
“那是我老婆。”
贝琳希差点把刚入口的红酒喷出来。
她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吴雨生,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得了吧,英俊的骗子。虽然你雪国语说得不错,但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贝琳希摇晃着酒杯,满脸不信。
“那位小姐一看就是京都有背景的高干子弟,气质高贵。”
“你刚才说你是农民?别逗了,这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戏码,我在歌剧里看多了。”
吴雨生只是笑笑,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琴声戛然而止。
沈清池起身谢幕,台下掌声雷动。
主持人满面春风地走上台。
“感谢沈小姐精彩的演奏!”
“今天是咱们龙国与雪熊国建立友谊的重要时刻,刚才有雪熊国的朋友提议,想听一首他们家乡的歌曲。”
“不知道在场的哪位同志,愿意上来展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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