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倒是不小!”
白流风嗤笑。
显然把这当成了年轻人的不知天高地厚。
这年头有几个能赚米金的?
“除了物质条件,我白家乃是中医世家,传了几百年!”
“我未来的女婿,哪怕不是国手,至少也得懂阴阳五行,知药理经络。”
“只有这样,以后即使我和静淑不在了,也能守住这份家业。”
“你一个开工厂的,难道还懂治病救人?”
白流风这话纯粹是刁难。
中医之道,讲究童子功,没个二三十年沉淀,连门都入不了。
这小子才多大?
白静淑脸色一白。
这下完了。
她虽然感激吴雨生救过她,但也知道吴雨生是搞实业的,哪里懂什么中医。
“爸!你这是强人所难!术业有专攻,雨生他……”
“略懂。”
两个字,轻飘飘地截断了白静淑的辩解。
白静淑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身边的男人。
你疯了?
这时候还逞强?
吴雨生双手负后,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悬壶济世牌匾。
“中医之道,在于调和阴阳,扶正祛邪。虽然我没挂牌行医,但这医理药理,倒也钻研过几年。”
“白伯父若是看不上我的出身,大可不必拿这个当借口。”
“哈!好一个钻研过几年!”
白流风怒极反笑。
他在京城行医四十载,还没见过哪个毛头小子敢在他面前谈医理。
“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小子!既然你非要往枪口上撞,那我就成全你!”
白流风起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一个密封的红木匣子,重重放在桌上。
“也别说我欺负晚辈。我不考你疑难杂症,也不考你针灸推拿。”
“这里面有三味药,你若能不看实物,仅凭闻味、触感,说出它们的名字、产地和功效。”
“我就给你一个追求静淑的机会!”
盲测中药!
白静淑脸色惨白。
即使是跟了父亲十年的学徒都不一定能做到。
更别说很多药材经过炮制后气味极淡。
有些甚至气味相近,极难分辨。
“爸!你太过分了!雨生我们走,不理他!”
白静淑拉起吴雨生就要往外冲。
然而,那只大手却纹丝不动。
吴雨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就完了?光会认药那是抓药伙计的活儿,我要考的是医术!”
吴雨生说罢,扫了一眼红匣子,带着点调侃意味开口。
“何况,老爷子你拿出来的这些可不是药,只是特地切碎后炮制得像人参,松茸,迷迭草的枯,树枝而已。”
见他一眼看穿,白流风轻哼一声。把那个红木匣子往旁边一推。
显然刚才吴雨生那还没来得及展示的盲测,已经被他默认过关。
或者是这老头急着想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少真才实学。
直接把难度拔高到了临床应用。
“第一题,头疼脑热,邪风入体,怎么治?”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是个大坑。
若是只答一种方子,便落了下乘。
若是死背医书,更是呆板。
吴雨生竖起三根手指,神色淡然。
“分三策。”
“下策,用葛根、麻黄制成万能药帖,贴于大椎穴,发汗解表,见效快,适合赤脚医生走街串巷。”
“中策,金针渡穴。取风池、合谷,针入三分,泄热去寒,立竿见影,但这得考校施针者的腕力。”
说到这,吴雨生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流风。
“至于上策,那是因人而异。若是七岁稚童,阳气未足,需减麻黄用量;”
“若是七旬老翁,气血两亏,得辅以黄芪固本。”
“不诊脉,不开方。离了病人的年龄和体质谈药方,那是庸医杀人。”
白流风手中的铁核桃掉在桌面上。
这小子,心里有沟壑啊!
尤其是那句不诊脉不开方,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现在的年轻人,看了两本汤头歌就敢给人乱开药。
像吴雨生这样思维缜密的,少见!
“有点意思。”
白流风收起了脸上的轻视,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本处方笺,刷刷写下一串药名,随后撕下来往吴雨生面前一拍。
“别光嘴上说。这是个残方,你给我补全!”
“还有,根据这上面的药量,告诉我这是治什么病的,病人大概什么情况!”
这是要把家底都掏出来考了?
白静淑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也太难了。
仅凭半张方子推断病人情况,这简直是福尔摩斯查案。
吴雨生扫了一眼那张纸,脑海中药理大全运转。
他拿起笔。
“当归三钱,熟地五钱,但这附子的用量……”
吴雨生嘴角勾起。
“这方子治的是肾阳虚衰导致的五更泻。”
“而且,从附子和肉桂的重剂来看,病人不是女子,而是一名四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的中年男性。”
“体型偏胖,且发病于冬至前后。”
白流风胡子都在颤抖。
这张方子,正是他昨天给一位老战友开的!
连病人的年龄,发病时间都丝毫不差!
“你怎么看出来的?”
“药理即人理。”
吴雨生放下笔,指着方子上的几味辅药。
“这几味药性烈,女子阴柔之体受不住,只能是壮年男子。”
“而这般重剂,非严寒之时不能用。白伯父,这不算难。”
白流风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医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拿起吴雨生补全的方子,越看越是心惊。
这配伍,这君臣佐使的运用,比他原本想的还要精妙三分!
白流风眉头皱起,指着其中一味药。
“方子是绝妙好方,但这百年野生黄芪做药引,你这是纸上谈兵!”
“如今市面上,十年份的黄芪都难找,上哪去找百年的?”
“没有这味药,这方子的药效大打折扣。”
那是你没见过我的【超级农场】。
吴雨生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
他把手伸进随身带着的那个土布挎包里,借着掩护,心念一动,直接从系统仓库里提取了一株刚刚成熟的极品黄芪。
“白伯父,既然敢开这个方子,自然就有这个药。”
吴雨生将那株根须完整,色泽金黄、的黄芪放在了桌案上。
“这是我在乡下自个儿种的,虽然不成敬意,但年份绝对够。”
“就当是我给伯父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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