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辗转,用力......
”碧城县主?“
苏家正厅,苏晴端茶的手一顿。
“此人,我从未见过。”
萧凛上前将手中的书信递过去,“此人性情像极了其父,协亲王。”
苏晴伸手接过,上面是司务府下发的治罪文书。
”这上面说贡品流光锦被换成了普通的彩锦。“
“可苏家,从来都没资格经手当朝贡品。”
苏晴皱着眉,这是赤裸裸的栽赃。
其中提议让苏家暂时接收流光锦的,就是碧城县主。
“萧凛,清风何时才能再回来?”
苏晴将那文书捏紧,抬脚走到萧凛对面坐下,说出的话还算镇静。
萧凛将桌上的花茶往前推了推,轻声道:“至多半刻钟,他做事,一向很快。”
听到让自己安心的答案,苏晴转头对上那双桃花眼,心中一动,放松了许多。
至少,萧凛还是愿意看顾苏家的。
叹了口气,苏晴端起那盏茶,一饮而尽。
嗯?
她端着杯盏看了看杯底,“这茶,当真是好滋味。”
萧凛轻笑一声,起身绕到后厅拿出柜子上的盒子,然后转身走到苏晴面前,打开来看。
苏晴抬眼望去,盒子里竟全是刻着皇室贡品印记的茶包。
她脸色一白,这......
苏家怎会有这种东西?
萧凛似看穿她疑虑,缓缓开口:“后厅柜上,还有许多,均是皇家私物。”
他刚进府便闻到一股子淡淡的熟悉的香气。
这茶名叫【月隐】,产自极寒之地的北洲城。
不可人工栽种,只深入雪山险地采摘,年年都有不少采茶人丧命。
一株可值百两金。
说是茶,实则是一种香气浓郁的绿色奇花。
这些年储王府得皇上格外器重。
只要是外朝进贡的东西,差不多都有储王府一份。
这东西他素日里甚是喜爱,清冽灵透,喝下后身子会暖和不少。
所以他对这茶的味道,极为敏感。
“真是疯了。”苏晴站起身,语气中带着恼怒。
什么衣料不妥下了大狱。
原是一环接着一环的计谋才是,目的就是为了将苏家彻底抹杀。
她将茶杯扔到院子里,看向萧凛:“私藏皇室贡品,罪名如何?”
萧凛抿唇朝她走近,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灭九族,外嫁女亦在其内。”
嗡——
苏晴瞳孔骤缩。
即使手上不断传来温热的感觉,依旧觉得全身心都透着寒。
何至于此……竟是灭门之祸。
碧城县主这么恨苏家,总有理由才是。
她刚要开口,清风迈着大步就走了进来:“主子,苏小姐。”
她早已出嫁,本该称夫人,可眼下这种关头,没人会计较这个。
”可查到什么?“
苏晴快言快语,心中的不安再次被放大。
清风得萧凛示意,沉声回道:“是碧城县主在暗中布局!“
”她的贴身宫女红袖曾多次傍晚前往司务府密谈。”
“而另一名宫女蓝琳,更是与苏家府上的一名侍卫有过三次来往,且都是在深夜里。”
萧凛扶住她微晃的身子:“继续说。”
“世子常年不在皇城,所以并不知道,碧城县主,曾经多次对刘将军示好,今日还曾前去左大营见了他。”
苏晴只觉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但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的温热,直叫她生生压了下去。
萧凛察觉她不适,立刻将人打横抱起,冷眼扫向清风:
“把那名侍卫找出来,传令寒影,将府中所有皇室违禁之物,尽数搜出处理掉。”
然后不顾怀里人的挣扎,直接将人抱回了卧房。
榻上的苏晴脸色惨白,额间尽是虚汗。
他方才不经意的搭脉,竟没想到,是那样虚弱不堪。
萧凛轻叹一声,坐在榻边看着她:
“娇娇,那个人,他配不上你。”
苏晴垂首不语,和离之事,萧凛并不知晓,她也并不打算说。
如今苏家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即便清除了府中这些栽赃之物,也绝不是长久之计。
碧城县主,一向跋扈,她在京城两年,也多少听说过此人的传闻。
但却从没听到过,她竟是喜欢刘冀的。
想来是并没有人想让自己知晓这件事吧。
苏晴抬头看向萧凛,语气带着难掩的窘迫:“此事本是苏家私事,可我眼下实在无计可施。”
眼见萧凛眸色渐深,她紧忙跪在榻上,俯身朝他一拜:”商人与皇家对峙,只能是死,求长兄看在苏家多年养育,救苏家一次。“
她的语气微微哽咽,声线中特有的娇软带着哭腔,更显可怜。
萧凛皱着眉站在塌边看着她。
苏晴虽已是人妇,却依旧身量纤纤,俯下身子时,一小截雪白脖颈被散乱的黑发轻轻裹着。
她素来不喜佩戴饰品,小巧的耳垂上只有两个浅浅的耳洞,衬得肌肤愈发莹白。
他喉间微滚,压下自下而上的燥热。
“既是如此,苏晴,你拿什么回报本世子?”
男人的声音冷硬,苏晴却只觉理所当然。此事毕竟是与皇家的官司。
常年未见,即使有儿时的情谊,也是要看萧凛认不认的。
即便......他对她有几分兴趣,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苏晴从不敢把自己当作能攀附贵人的桃花,更不奢望身份尊贵的他会为自己低头。
“世子想要什么?”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报答眼前之人。
苏家所有的一切,于储王府而言,本就寻常得很,甚至远比之更多,更好。
呵——
萧凛冷笑一声,眼底怒火几乎要将整间屋子烧尽。
他伸手挑起苏晴的下巴,对上那双盈盈似水,像是小鹿般的眼睛,心底的戾气与顽劣逐渐加重。
他低头——
再低——
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水润。
苏晴始终平静望着他,仿佛正在宣告,就算此刻将她当场献祭,也无妨。
这模样落在萧凛眼里,变成了最扎眼的挑衅。
他俯身,轻轻印上那片唇,辗转,用力......
带着压抑已久的偏执与,名为爱的东西。
苏晴的身子在他触碰到自己的刹那便僵住不动。
原以为男人不过是在吓唬她,所以她淡然,漠视,平静!
她知道萧凛绝不会放任苏家灭亡,她在赌他少年时的心。
可唇间冰凉又强势的触感,正在提醒她——
萧凛早已是个成年男子。
他的权势,他对她的了解,足以将她,彻底禁锢。
那是比将军府还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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