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难免一时情难自禁......
“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晴指向一脸莫测的男人,脸上难掩慌乱。
萧凛轻轻按下她的手,淡淡瞥了她一眼:“难不成,你还想瞒着?”
话音落下,寂静不已。
天色寒凉,初冬傍晚的风刮在脸上,力气重的就像是在挨巴掌。
苏晴低下头斟酌着措辞,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萧凛瞳孔一缩,转过身,解下身上大氅,再回身时,那件黑色狐裘已稳稳披在苏晴肩头。
暖意瞬间将她裹住。
其实她内里穿着夹绒短袄,并不感觉冷,可对上他眼中的不容拒绝,苏晴还是乖乖拢紧了衣襟。
衣间淡淡的味道钻入鼻腔,竟像是被他紧紧抱在怀中似得。
想到这里,她脸颊微烫,慌忙抬眼望去,男人依旧是那副沉稳严肃的模样。
罢了,方才不过是一时冲动,算不得什么心意的。
萧凛看着低着头,眼珠轻转的小人,被热气一烘,白皙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粉嫩。
甚是,诱人。
“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苏晴的出神,她不自然地别开脸:“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不想让爹娘担忧。”
萧凛轻哼一声:“在我看来,伯父伯母,并非心思脆弱之人。”
“苏晴,你倒是越发会藏心事了。”
苏晴撇着嘴,似是不忿,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狐裘衣角。
“别揪了,这件金品狐裘,能抵上三个你了。”
轻飘飘一句话,让她立刻松了手,脸颊再次涨得通红:“莫再揶揄我了,萧凛!”
她仰起脸,娇态十足。
萧凛心头微叹,若不是方才没忍住亲了,此刻她怕是早已挽着他的胳膊娇娇笑了。
真是可惜。
他拍拍了身侧的位置:“坐下细说。”
苏晴犹豫片刻,还是坐了过去。
“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知晓的?”
萧凛见两人坐得极近,不动声色地挪远了些,直到衣摆再不相触,才缓缓开口:“方才你去看伯母时,我手下有密探来报。”
苏晴满脸震惊的看向他:“你们的人,竟还盯着将军府?“
”竟还放在了我的院子里?”
和离这事连李氏都不知情,他若不是安插了人在身边,又怎会得知?
苏晴脑中快速回想,近日来的异样。
当思绪停到一处不起眼时,她的眼神亮了。
她院中总有个修剪花枝的老妪,那人年仅五十,身子不利索,毫不起眼......
说来也巧,那人还是她当初好心收留进府的。
起先是被派去灶房烧火,不知何时竟又调去打理花草,因懂得几分内行,连李氏都夸过几句。
算起来,那人入府,已有一个多月。
那时候,萧凛可还未回京呢。
“是那个年近五十的老妪?”
苏晴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那日倒在将军府石狮子旁的那位?”
萧凛神色平静,只淡淡回了一个字:“是。”
一想到即将回京,就要与她见面,他便心痒难安。
若不是提前将人安插进去,他怕是真会忍不住闯去将军府做那‘梁上君子’。
“她是我麾下的人,莫要担心此事外露。”
苏晴一直很聪慧,寻常女子想不到的关窍,她一句话就能听出来。
所以就在他说出那话的时候,就没想瞒住那探子的存在。
也或许是被她要和离的消息开心过了头,所以也就不顾其他了。
只是她如今警觉心太重,他不能急,只能慢慢来,最好循循诱之......
“不只是刘府,京中各处,皆有这样的眼线,也并非只有储王府如此,不过是心照不宣的互相监视罢了。”
“只是我也未曾想到,她能将你们二人之间的话听得这般清楚,可不是我有意要探听你的私事。”
萧凛说这话时满脸无辜,就像是不得已听了个全。
躲在暗处的密探听见,心中默默腹诽:真是好大一口锅!
他明明是全听世子吩咐,才扮作佝偻老妇……
主子,你根本没有心!
苏晴定定望着他,那张脸上什么也没有,无波无澜。
萧凛心中一片滚烫,嘴上却浅笑着摆了摆手:“莫要这般看我,我还能如何。“
“即便你要和离,如今终究是刘冀的夫人。”
他说得一本正经,倒真像方才只是一时冲动,叫两人都落了误会。
不等苏晴开口,他又说道:“你也知晓,我常年驻守边疆,身边连个女娃都没有。“
“突然见了我的娇娇这般好颜色,难免一时情难自禁……”
萧凛语气带着可怜兮兮的意味,简直是臊坏人了。
苏晴实在不想再脸红,可这人言行举止,无赖得让她只想要逃。
京中世家公子,哪个不是端着礼数,哪有像他这般直白无忌讳的。
“你就是无赖。”她轻咬下唇,“此事日后莫再提了。”
萧凛笑着点头:“谁说不是呢。常年待在边疆蛮夷之地——”
他话音忽然一收,突然盯着苏晴的眼睛说道:
“难免,粗俗了些。”
苏晴认真的点了点头。
男人大抵都是如此,当初若是刘冀要张罗妾室,她也不会阻拦,顶多一时心里酸溜溜地醋上几分罢了。
这世间女儿家,是沾不得“嫉妒”二字的,可男人却大不相同。
他们若后院只守着妻子一人,反倒会被人取笑,落个‘畏妻如虎’的名头。
幼时,也常有人给父亲说亲,或是进献美人。
父亲却自始至终,只守着母亲一人。
可他们婚前从未见过面,不过是两家门当户对的选择,却偏成了彼此的贴心人。
那时她还小,总好奇地拉着父亲问:为何旁人家都有小娘,唯独自家没有?
为何别家的母亲,脸上总萦绕着化不开的忧愁,而自己的母亲,却日日笑盈盈的没个心事?
父亲听了,只会轻轻揉一揉她的发顶,目光柔和地放在母亲忙碌的身影上,不说话,却胜过千言。
还记得,每当母亲因她不懂事,要拿戒尺罚她时,她总会哭着去求父亲庇护,可父亲竟跑得比她还快。
如今回想起来,父母二人,怕是这世间难得的眷侣了。
苏晴眉眼间漾开浅浅笑意,抬眼看向萧凛:“萧凛,以你的容貌与身份,身边自是不会缺女子傍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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