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谁也近不了她的身!
“哦?”
那人绕着杨昭月慢慢走了一圈,啧啧几声,她强忍屈辱的泪水不肯流下。
“那便放手去做吧。”
他来到她身后,挑断了木桩上的绳索。
杨昭月本就久未进食,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跌落在了地上。
“若是进不了将军府,你的命,也就到头了。”
那人冷冷瞥了她一眼,直接拂袖而去。
刺骨的寒意浸透全身,她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暗牢里的烛火随着人影晃动,忽明忽暗。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光暗交界处,四周才重归寂静。
杨昭月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出口爬着,走着。
她死死咬着口中的软肉,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是将门之女,功臣之后,和该是与自己心爱的郎君相伴一生的。
若不是苏晴那卑贱身世给了她妄想,若不是刘冀将她利用到了极点,她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怀揣着怨恨,杨昭月一步步走到门口,正好看见刘冀脚步匆匆从另一边回来。
她心中一动,突然小跑着跪趴在他面前。
“将军!”
刘冀皱眉,看着这个在他心中判了死刑的女人。
她衣衫褴褛,发丝张扬,就像疯妇似得。
“杨家人,倒真是心软。”
杨昭月仰头去瞧,眼眶泛红,泪眼婆娑,“将军,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救昭月一命。昭月定当走的远远地,绝不坏您名声。”
她深知如何去说,才能保住性命。
眼前人,可是最在意自己那点子虚名的。
刘冀不耐的扫了她两眼,随手召来一名将士:“将她好生看管,梳洗干净,再备些吃食。”
将士拱手应下,杨昭月当即磕头:“将军放心,昭月绝不再叨扰您。”
眼下刘冀戒心未消,她只能徐徐图之,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算计,扶着将士的手就起身离去了。
刘冀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转身再次朝着大帐走去。
刚进帐,他便高声唤来陆通。
陆通刚刚领完军仗,虽说动了些关系,但腰上还是皮开肉绽,血糊糊一片。
刘冀扫过他苍白的脸,冷声道:“可长记性了?”
陆通额间满是冷汗,忍着痛躬身回话:“将军一向赏罚分明,陆通知错!”
刘冀嗯了一声,而后手上快速落笔,密封,装好。
将信递到他手中:“不必用信使,派个心腹将信送到刑部崔行检手中。他若不开口,立刻来回禀我。”
此事既是私怨,那就只能从刑部下手。
碧城是不可能松手的,此女的歹毒,他一向清楚。
陆通双手接信,不敢耽搁,快步退了出去。
亲眼见他离去,刘冀身子一松,靠在了椅背上。
其实他本可以启奏上书,直达皇上御前。
可碧城毕竟是太后养育多年的人,皇上若是知晓,怕是会斥他小题大做。
苏家不过是寻常商人,又有谁会真正放在心上呢……
刘冀心中思绪翻涌,暗自思忖:若是救不下,但愿苏晴不要怪罪于他才好。
况且,出嫁的女儿与娘家,本就不必这般亲近。
他轻呼一口气,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杨昭月竟被杨家保了下来,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按理说……
正思索间,陆通突然去而复返,比先前更快的速度冲进大帐。
“将军!刑部探子来报,少夫人的父亲,您的岳丈,已经被人救走了!”
“什么?”
刘冀猛地站起身,绕开桌子走到他面前,沉声道:“细细说来!”
难道是他?
一定是他!
陆通身子不住颤抖,前后两次急奔,腰上的伤早已渗出一片黏腻。
他咬着牙回话:“刑部只说是皇上口谕,真正的放人文书,要到明晚才会下来。”
萧凛!是他做的!
放眼整个京城,除了深得皇上恩宠的储王府,谁还能这么快求得皇上口谕?
刘冀暗自掐算时间,此刻,苏晴二人怕是早已抵达杭州。
可他派去的探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冀眼中涌现一丝复杂,夹杂着庆幸。
伸手接过陆通手中未送出的信,他面色平静地挥了挥手:“下去吧,允你一日休整。”
“谢将军体恤,属下告退。”陆通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刘冀走出大帐,召来一名将士,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刘铮拿着几张信纸匆匆走来,直接掀帘而入。
帐内,刘冀站的笔直,正负手端详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来了。”刘冀头也未回。
刘铮连忙将信纸递上,应声道:“是,将军。”
刘冀并未急着接过,只低声自语:“多年未见,毫无血缘的长兄,竟会做到这般地步么?”
刘铮一时不知他在问谁,左右看了看,眼前只有自己。
“将军,属下……不懂。”
刘冀回过头,目光沉沉落在那几封信上。
终是伸手接过,走到桌后坐下,一封封拆开细看。
刘铮彻底没了声音,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少夫人离府时,将军特意拨了四名死侍暗中随行。
只有今日傍晚送来这几封书信。
他不知道信中内容,可瞧着刘冀捏信时微微颤抖的手,便知绝非好事。
“将军,属下今日无事,可即刻赶往杭州,为您分忧。”
他自认为自己难得心思细腻一次,却见刘冀听了直接将那几封信狠狠扔在了他面前。
“不必了!苏晴身边,自是有人护着。”
顿了顿,他又咬牙补了一句:“谁也近不得她身。
刘铮一怔,连忙俯身捡起散落的信件,越看越是心惊。
四封信,全是那四名死侍的底细,就连何时如厕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翻到其中一页,只见落款处的一行字异常嚣张随性:
【既是刘将军暗中送来的人,本世子收下就是。】
“简直狂妄!”
刘铮难得动了怒,急声道:“将军,此人虽为储王世子,可您派暗卫护送少夫人,本是家事,他怎能如此放肆!”
刘冀却已平静下来,他目光扫过那几张纸,随手一挥就扔进了炉火中。
“报——”
帐外忽然闯进一名守卫,单膝跪地:“禀将军,老夫人到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