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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偏执、病态、阴鸷,jin乎疯魔。


第三十六章 偏执、病态、阴鸷,jin乎疯魔。

刘铮面色不变,立即答道:“属下遵命,属下即刻就去。”

人一走,刘冀脸上的平和瞬间褪去,只剩阴沉。

他将无处安放的手搁在案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杭州苏家。

苏父端坐厅堂上首,发丝服饰略显单薄凌乱,手中茶盏却端得很稳。

苏晴与萧凛坐在一侧,她面上愁眉不展,萧凛却一派淡定从容。

“伯父,您已喝了三杯茶,还不开口言说么?”

苏晴转头看向萧凛,一脸惊讶。

萧凛的语气比从前更加放的开了,她原以为,他定会拘谨些的。

苏父放下茶盏,斜眼看他:“储王世子?“

“你不在西北安分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爹。”苏晴连忙起身回话,“是萧凛特地去求了皇上口谕,这才救您出来的。”

萧凛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小身影,心软的一塌糊涂。

“荒谬!”

苏父头上本就摇摇欲坠的头冠,在他猛地起身后,直接滑到了肩上。

他却皱着眉,一把扯下玉冠子:“那是你长兄,怎敢直呼其名?”

萧凛闻言,脸色逐渐变得沉郁。

“爹。”

她虽不解爹爹为何如此动怒,却也知他素来温和,连忙殷勤着接过他手中的冠子,说道:

“萧凛救了您,况且我们本就不是亲兄妹,直呼其名也是无妨的。”

苏父望着两年未见的女儿,眼眶微微泛红:“你从小就是这般赤诚,可这份赤诚平日也要藏几分,世上坏人如此多,爹怎放心得下你。”

“伯父,您说的坏人,难道,是我?”

萧凛走到苏晴身前,眼神晦涩地看向苏父。

苏父审视着他,眼前人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郎,变化的不只是样貌。

那份摸不透的口气,还有久经沙场的肃杀,让他心头不由得一紧。

“娇娇,你去看看你母亲醒了没有,为父要与你长兄说些家常。”

苏父刻意加重了’长兄‘二字,话虽对着苏晴说,目光却始终盯在萧凛身上。

苏晴瞧出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晓得他们有话不便让自己听见,只好贴心离开。

毕竟,二人从前也算是半个父子,萧凛,不敢如何的。

待苏晴身影远去,厅堂之内,便只剩两人对峙。

苏父面色沉重,萧凛却依旧淡然。

“我记得从前便说过,苏晴,绝不是你的良配。”

苏父转身落座,端起茶盏。牢狱三日,他几乎滴水未进,那些天杀的狱卒!

听见这样直白的话,萧凛并不恼怒,他平静的说:

“所以当年,伯父明知我对苏晴心意,仍执意将她另嫁他人?”

这话听着像是质问,但语气却十分温和,当年苏家父母待他,的确是当亲生子疼爱的。

苏父将茶喝尽,清了清嗓子,看也不看他说:

“这是娇娇自己的意思,她心里极其喜欢那位少将军。”

这话一出,萧凛平和的面容上,终于裂开第一道缝隙。

“伯父,我当年只当是自己无功无爵,才遭您极力反对。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萧凛退回自己的位置,面上恢复漠然。积压多年的疑团,今日总要一并问清才是。

苏父望着他,目光像是穿透了眼前人,望向回溯的过往。

“当年初见你,我便知你日后绝非池中之物。”

“呛水那么久,神志却丝毫不混沌。医士说你是从护城河上游漂下,那样湍急的水流,要想活下来,便需一动不动平摊水面,极考验心性。“

“而你那时,不过七岁。”

萧凛微微点头:“既是伯父夸赞,那萧凛也就不推脱了。”

苏父轻笑一声:“那时,我与你伯母本想留你在府,做苏家赘婿的。”

“可你入府不过三日,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便送到了我手中。”

萧凛神色依旧平淡,仿佛早已料到。

“当年我只能暂留苏家,王府之内,欲置我于死地的内奸尚未找出。”

苏父点头:“是,但这赘婿一事,也就作罢了。”

“思虑过后便是将你暂入族谱,以养子之名留在苏家。”

话音落,像是想到什么,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凌厉。

“可你,既为娇娇兄长,竟动了这样龌龊心思,简直有辱斯文!”

这一次,萧凛终于皱起了眉。

他站起身走到厅堂正中突然跪下,仰起头直视着上首之人说道:

“伯父是觉得王府凶险,绝不让苏晴踏入半步。”

“所以才由着她选中心仪之人,甚至沾沾自喜,又特意瞒着王府探子,就是为了不让我知晓。好从中阻拦。”

“可伯父,您可知这几年我是如何活下来的?“

“就是行尸走肉,也不过如此!”

“苏晴嫁入京城将军府,与入储王府有何分别?那刘冀,根本护不住她!”

说到气急之处,萧凛脸上的平静彻底崩裂,神色扭曲而狰狞。

那是对方从未见过的模样,偏执、病态、阴鸷,jin乎疯魔。

苏父被萧凛的话惊得僵在椅子上,连眨眼都忘了。

他原以为只是少年人的懵懂心意,却不知竟这般深沉热烈。

苏家不过商贾,萧凛是王爷世子,天差地别。

这从来不是儿女情长,是皇家贵胄与平民商户的对峙。

储王的儿媳,名份要入宗室玉蝶,岂是寻常商户之女,能随意攀得上的?

苏父满心伤感:“苏晴若嫁入王府只有有死路一条。”

萧凛不解:“为何?您可知刘冀手段狠辣,性情阴险自私,他根本不配苏晴。”

话音落,厅堂内寂静许久,末了苏父叹了一声,缓缓道:“我与你爹,是老相识了。”

在萧凛的疑惑中,苏父道出过往:

当年储王还是少年,替先帝巡视杭州时遇刺,是他救将其救下,二人至此结为好友。

可刺客随后寻到苏家,苏晴的祖母也因此遭了难。

后来储王愧疚找到机会返京,此后二人虽有书信往来,但所谓日常竟全是打生死大事,苏父心头惶恐,便渐渐断了联系。

直到萧凛被苏家救下,二人才再次见面。

“储王府当年死了十几个妾室,下人更是不计其数,”

苏父盯着萧凛,语气决绝,“就连你当年一介稚童,当年都险些丧命,娇娇又怎能在那里一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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