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该晓得,哭!解决不了任何事。
“还是说,要让我这一生,都陪着这日渐加重的心疾,熬下去?”
苏晴难得的强势,落在刘冀眼里,竟莫名的顺眼。
他自觉理亏,做了许多让自己后悔的事,所以苏晴说什么他都能接下。
“你的心疾,我已向太太医院求药,他们正研制新的方子。”
“唔~”
一声轻叹从床上传来,是杨昭月的声音。
苏晴抬眼去瞧,心中疑惑,“她?”
刘冀视线始终放在苏晴身上,并未回头去看,“只是打晕了,她还不能死。”
”做了错事,合该清醒着受罚才是。“
这确实是刘冀的性子。
他行事素来循理守矩,凡事必出师有名,绝不肯让自己落下半句非议。
面子与尊严,是他极其看重的东西。
苏晴点点头,这场交易,之后的收场,就是杨昭月要为她做的事。
是生是死,都要看她自己的能耐了。
“我以为,你心中多少是在意她的。”
刘冀不语,眼中闪过悔色。
他很庆幸近来用薄荷油勤了些,那东西与消然花药性相冲。
方才在桌前虽说有些迷蒙,却能清楚的听见他人说话的声音。
后来躺在床上浑身酸软无力,身上衣物也被其褪去,他才真切体会到浓重的屈辱感。
直到药性的时效很恰当的冲开,他逐渐恢复了力气。
彼时杨昭月正急着贴近他,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大怒的他劈晕了过去。
苏晴看着床上的杨昭月细微轻颤的动作,便知刘冀当时醒转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忽然询问:“明日,是在皇家马场?”
刘冀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自嘲道:“是,但如今韩氏奇的死成了冤案,右大营将士联名上书,我已没了资格去争夺总将领的位子。”
苏晴闻言,面上一愣,“韩将军在这关键时候遇害,若不是你这个现成的受益者,又会是谁?”
她语气虽轻,心中却已隐隐有了答案。
刘冀冷哼一声,迈步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你真的不知道?杭州苏家,是谁在偷偷把守?苏晴,你当真一无所知?”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苏晴瞬间语塞!
萧凛......
你到底做了什么?
刘冀看着她变幻的神色,便知她心中有数。
只要婚书契约还在,苏晴便绝无可能与萧凛有牵扯。
若只是常年不见的长兄,即便为苏家付出再多,也绝不会在看向昔日小妹时,露出那种,眼神!
更何况,昨日宫中,萧凛抗旨出宫,气晕了太后一事......
苏晴当时就在宫外,可探子至今未查明他们是否见了面。
萧凛,你当真是,龌龊。
“此事是明面上的陷害,但驻京总将,容不得皇家人染指。”刘冀的话,直指萧凛。
苏晴自然明白皇权与军权决不能同时把握的道理。
可苏家的探子......他为何要这么做?
难不成,他也察觉了什么?
萧凛是比刘冀更难缠的人,若是连刘冀都察觉了端倪,那他……
苏晴的思绪并不在明日的皇家场面上。确又无法忽略明日的重要性。
刘冀见她沉默不语,便知道再问也是徒劳。
身后床榻上传来一丝细微动静,他眉头拧起,目光落回苏晴身上。
“夜深了。你若当真想要那方帕子,明日我亲自取来给你便是。”
“只是下次,莫再这般兴师动众,平白给了旁人可乘之机。”
说到’旁人‘二字,刘冀眯了眯眼。
心里清楚,就算苏晴现在用刀子刺进他的胸口,想他刘冀,也半点拿她没有办法。
方才那支簪子,若抵的是他的脖子,他或许也只当是身子一顿。
可她偏拿自己的命要挟!
他还能,怎么样?
她早就不爱他了!
吞不下,放不开,终是自我折磨。
“今日这话,你仔细思量。和离,或是休妻,都绝无可能。”
苏晴看得清他眼底那股执念。
他年少成名,向来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就连她这个正妻,也是他顶着非议,亲自迎娶进门的。
可短短两年,她竟要与他和离。
于刘冀这般心高气傲之人,无疑是奇耻大辱。
她低头似是沉思,认真点了点头:“好,我会思量。那……她呢?”
苏晴抬手指向床榻上的杨昭月。
刘冀这才缓缓转头望去。
锦被之下,是一具微微颤抖的身躯。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淡淡开口:
“自然是,处置了。”
“那就随你心意。”
说完这句,苏晴将屋子让了出来。
夜深了,明日的皇家马场,向来定是热闹的。
春晓离开前,她特意叮嘱,放好东西便在自己屋中歇着就好。
春晓向来最是听话。
回到自己的院子,四下乌黑一片,廊下的烛影也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没惊动任何人,默默回了屋。
借着月光走到梳妆台旁,伸手探入格子里,指尖却没有摸到纸张的触感。
苏晴眼底掠过一抹兴奋,轻声呢喃着:“萧箬箬,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杨昭月自苏晴一走,便裹着被子坐直了身子。
屋中只剩刘冀,却没有一点动静。
她偷偷转头去看,刘冀正端坐在榻上,面无表情地摩挲着手中的茶盏。
刘灵曾说过,苏晴回了杭州后,刘冀的性子变得愈发古怪难测。
今日,是她太激进了。
低低的哭声突然响起,她抬手抹着泪,面上却并不伤感,只剩对生的渴求与难以掩饰的羞愤。
神色扭曲得厉害,只有借着哭声,掩盖着心底的恐慌与不甘。
“你从小生在大营,该晓得,哭!解决不了任何事。”
刘冀神色动作未变,语气里也是淡淡的。
杨昭月顿时收住哭声,慌忙掩盖赤裸的身子,连滚带爬地爬到他脚边,声音发颤:“将军,昭月想活。”
“今日之事并无旁人知晓,若昭月闭口不提,将军可否放昭月离开?”
她彻底慌了,什么杨家,复仇,此刻都不及活着重要。
见刘冀神色未松,她又急着补道:“将军,刘铮早为我备好了出路,昭月知道这是您的命令,我即刻便走,再也不回来!”
刘冀似是被这话触动,抬手将茶盏稳稳搁在案上,俯身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依旧淡漠:
“三日后,刘铮会将你带至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然后——就地格杀!!”
在杨昭月的惊恐神情中,刘冀又说:“这就是原本,我为你准备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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