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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萧凛,这是谋逆。


第七十八章 萧凛,这是谋逆。

“姑娘……”春晓扶着苏晴的身子,一脸惊恐。

“无妨。”苏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转向程隐,“我信你的医术。”

顿了顿,她又说着:“春晓,取些糕点来。”

春晓心领神会,直接退了出去。

程隐的目光自始至终看着苏晴,眼底的疼惜毫不掩饰。

“莫要这样看着我。”苏晴别过脸,声音发轻,“他是个疯子,会杀了你。”

“是么?”程隐语气里带着不甘,追问着,“相处这数月,你信吗?我真想不顾一切,带你离开这。”

苏晴眼眶泛红,含着泪,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的说这样大的傻话?”

话落,她目光落在程隐的腿上:“你的腿……”

程隐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不过小伤,半月后便能痊愈。”

苏晴轻轻点头,神色倦怠,语气里满是愧疚:“是我连累了你。当初没告诉你实情,也是怕你知道后,生出别的念头。”

“你对我的好,我都念着。但这不是男女情爱,程隐,你只是太过单纯,错了心意。”

“你始终是自由的,若你愿意离开太子府,我定会帮你。”

长串的话说完,屋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苏晴神色真切,她太清楚萧凛的性子,偏执又强势,她不愿他因自己被困在这。

“苏晴。”程隐缓缓抬眼,目光坚定,“这极难得的天家富贵,我并非毫无想法。”

说罢,他竟缓缓站起身,朝着苏晴遥遥一拜,语气恭敬而郑重:“臣愿守在您的身边,护您一世平安,子孙昌盛。”

昌盛……平安……

苏晴眼中的泪,终究没能忍住。

“好。但日后你若有了心仪之人,便离开吧。”

“……是。”程隐轻声应下,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会离开吗?

会喜欢上别人吗?

那一身蜈蚣线破烂衣服,世间再无第二人,能替他细细缝补了。

“姑娘。”春晓适时端着糕点进来,打破了屋内的沉寂,“这是殿下今日特意买的玲珑糕,说是京里近来最时兴的,您快尝尝。”

她将瓷盘放在桌上,嘴角还沾着一块糕点碎屑,却浑然不觉,模样甚憨。

苏晴见状,轻笑出声,方才的氛围,也冲淡了大半。

“这玲珑糕,味道如何?”

春晓歪着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嗔着:“奴婢怎么知道啊姑娘。”

话音落,屋内便响起两人的笑声,程隐更是笑得眼角泛起了泪光。

苏晴看着他,心头一暖,许是近日琐事缠身,他该是许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她向来将程隐当成弟弟,或是可以交谈的知己。

在谷中的日子,他话不多,总是安静的听她说。

此时,她竟有些怀念,更觉得身下的锦被如坐针毡。

“在想什么?”程隐的声音适时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

“想着从前,想着日后。”

程隐坐在椅子上,指了指自己的腿,语气淡然:“从前,我也从没想过,这条腿会有这么一劫。”

这话让苏晴面上一怔,他又接着说:“不过事在人为,我只希望你能开心,安稳。”

春晓看着二人对视的模样,连忙挤到两人中间,小声说道:“程医士,您要是还想好好活着,就离我们姑娘远些吧!殿下的性子,您可惹不起啊。”

呃……这丫头,说话竟这样直接。

萧凛是阴着脸进屋的。

他身后跟着的寒影,脸色更是煞白一片,细看之下,那墨色衣服的肩头,还渗着丝丝暗红。

苏晴早已下了床,倚在榻上,见二人这副模样,惊讶的问:“难不成,是他不肯给?”

萧凛并不搭话,径直走到另一侧坐下,抬手挥了挥,寒影直接退了出去。

春晓看着闷声离去的人,皱着眉,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冀,不可小觑。”萧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苏晴不解,索性直接问:“你们,怎会成了盟友?且我还听闻,他此次出力不少。”

萧凛闻言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出力?”

“我与他,左不过一场威胁罢了。”

“威胁?”苏晴抬眼看向他,眼中的惊讶更甚。

刘冀与萧凛相似却又不相似,他们都是冷血理智的人,却在情感上,各有不同。

刘冀,是个冷透了的人,心思细腻阴冷,萧凛则是张扬桀骜城府深。

这样的两个人对上,苏晴心中,谁也不可怜谁。

萧凛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擦去了她嘴角的水渍,“发什么呆?”

他的语气温柔磁性,却隐隐有些张狂。

“破城三天前,那厮已被关进大狱,若不是我出手,他必死。”

苏晴心头一震,“该不会,是你设的局将人弄进大狱的?”

萧凛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赞叹:“若你是男儿,怕是就没我什么事了。”

“但,是又如何?”他收敛笑意,“刘冀虽只是个趋利避害的小人,但眼下,我正缺这样的小人,助我一举拿下皇城那些败类。”

说这话时,他眼中闪着亮芒,那是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藏都藏不住。

苏晴心中一动,并未听说过萧凛与皇室结下大恨,他为何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冒险逼宫?

这可是大罪,即便成功,史书之上,也不会有半句好话。

“萧凛,这是谋逆。”这句话,是两人默契回避的话头,此刻却被苏晴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虽不知你为何做到这步,但京中百姓并未受半分波及,可见你的能力。”

“是么?”萧凛俯身上前,单手撑在榻边,目光灼灼,“谁说,我是谋逆?”

什么?苏晴心头一颤,险些听岔了。

“你……”

萧凛冷笑一声,“那人平日里最爱演些叔侄情深的戏码,私下里,却从未停止过对储王府的绞杀。”

“就在我与父亲决定做那乱臣贼子之时,他反倒双腿一软,当众签下了让位诏书。”

萧凛语速放缓,一字一句的说:“眼下,我已是名正言顺的景阳太子。”

“而你肚里的孩子,就是这天下最金贵的太子孙。”

说完,他便将目光放在了苏晴肚子上,那一刻,她竟觉得,浑身上下由内而外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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