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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织梦师——无相鬼


夜色深沉。

诺伊施塔特酒店的大多数窗户已经暗了。

繁星大会的第二个比赛日刚刚结束,个人赛进程快过半,虚拟战场积分赛的第一天也落下了帷幕。

有人欢喜有人愁——通关的选手被队友簇拥着去庆祝,失败的选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见人。

酒店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阮文忠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东南亚联队的复盘会刚结束,队长说了很多,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今天他没有比赛,但他去了虚拟战场。

第一关,陷落的城市。

他没有过去。

不是因为BOSS太强,而是因为他连BOSS的面都没见到。

第三波小怪的时候,他的灵力就耗尽了,被一头D级妖兽咬断了喉咙。

痛感是真实的。

他现在还能感觉到脖子上那种被撕裂的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勒进肉里,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割下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肤完好无损,但记忆还在。

他知道很多人也没有过去。

龙国的徐向阳过去了,美鹰国的莱恩也过去了,樱国的浅川凛也过去了。

他们过去的方式,在各国队伍里已经传开了——胸口的魔术贴是炸弹,通关密匙是勇气。

阮文忠知道这个信息,但他没有做到。

他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明天还有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明天,他一定要过去。

窗户发出轻微的响声。

阮文忠睁开眼睛。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窗帘微微飘动。

他记得自己关了窗户。

睡前他特意检查过,因为房间里有点热,他开了一会儿窗透气,但睡前一定关上了。

他坐起来,手伸向床头灯的开关。

一道黑影从窗户翻进来。

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落地没有声音。

月光照亮了那人的轮廓——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身材不高,偏瘦,动作利落。

阮文忠的嘴张开,想要喊叫,但声音还没出口,那人已经动了。

一步跨到床前,右手抬起,灵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把刀。

唐刀。

笔直的刀身,锋利的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阮文忠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这把刀。在交趾国的档案里,在同登峡谷的照片上,在无数关于那个人的新闻报道中。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但那声音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刀落下。

不是砍,是刺。

刀尖刺穿他的胸口,刺穿肋骨之间的缝隙,精准地扎进心脏。

疼痛从胸口炸开,像一颗炸弹在胸腔里引爆。

他低头看到刀柄没入自己的胸口,看到血从伤口涌出来,把白色的睡衣染成深红色。

他想喊,但喉咙里涌上来的是血,不是声音。

那人松开刀柄,退后一步。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

掌心涌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蚂蚁。

黑色的、密密麻麻的、蠕动着的蚂蚁,从那人掌心倾泻而下,爬上了床,爬上了阮文忠的身体。

阮文忠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感觉不到刀刺的疼痛了,因为蚂蚁的噬咬覆盖了一切。

它们钻进他的衣服,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肌肉。

他听到自己的血肉被撕碎的声音,细微的、密集的、像下雨一样的声音。

他想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刀刺穿心脏的那一刻,他的四肢就已经失去了力量。

他的意识在飞速消散。

在最后的清醒时刻,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右手从蚂蚁堆里抽出来。

手指已经被啃噬了一半,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但他感觉不到疼了。

他用那根残缺的食指,在身下的床单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两个字。

白蝶。

写完最后一笔的瞬间,他的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床上的蚂蚁还在继续。

噬咬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它们散开,露出床上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东西——衣服还在,但衣服下面的身体已经没了。

血肉被吞噬殆尽,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那人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单上的那两个字。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转身,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酒店旁边的小巷子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个人靠在墙上等着。

银发紫眸,黑色西装。

织梦师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下轻轻嗅着。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等一个迟到的下属。

黑影从巷口闪进来,无声无息地落在他面前。月光照在那人脸上——还是白蝶的面孔,苍白的脸,苍白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个虚假的笑容。

织梦师看着那张脸,微微一笑。

“变回来吧。看着别扭。”

那人的脸上泛起一阵涟漪,像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

五官开始扭曲、重组、位移。

苍白的脸变成小麦色,瘦削的下颌变得方正,矮小的身形拔高了一截。

三秒后,站在织梦师面前的是一张完全不同的面孔——中年男人,方脸,浓眉,嘴唇很厚,下巴上有一道疤。

他的身材高大魁梧,黑色连帽衫被撑得紧绷绷的。

无相鬼。

织梦师手下的侍从之一。

他的异能是【千面】——能随意改变自己的面容和体型,模仿任何人的外貌,甚至连气息都能模拟到九成相似。

唯一的破绽是他无法改变自己的灵压本质,但只要有织梦师的梦境掩护,这个破绽也能被完美掩盖。

“任务完成了?”织梦师的声音很轻。

无相鬼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上残留的血迹。

“刀留在现场了。床单上也留了字。他用最后的手指写的‘白蝶’。”

织梦师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他写的?”

“是的”无相鬼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刻意收敛噬骨蚁的速度。只要关节还没被吃完,他就有机会写。”

织梦师轻轻笑了一声。

他把那根没点的烟收进口袋,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仰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月光照在他银色的头发上,泛着一层冷冷的光。

“交趾国的S级,死在酒店房间里,胸口插着白蝶的唐刀,床单上写着白蝶的名字。”

他轻声说,像在品味一首诗,“你觉得,明天早上会是什么反应?”

无相鬼没有说话。他知道织梦师不需要他回答。

织梦师收回目光,看着无相鬼。

“你的能力很好用。但如果没有我的梦境掩护,你连酒店大门都进不去。”

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那个半神坐镇在酒店大堂里,他的感知覆盖了整栋楼。没有我让他做梦,你翻窗户的一瞬间就会被发现。”

无相鬼低下头。“是。”

织梦师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朝巷子深处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走吧。明天有热闹看了。”

“是。”

织梦师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无相鬼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干涸了,变成暗红色的薄片,粘在指缝里。

他把手帕扔进巷口的垃圾桶,拉上帽衫的帽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巷子里空无一人。

月光照在空荡荡的地面上,照在垃圾桶旁边那块沾血的手帕上。

远处酒店的窗户里,有人还在亮着灯。

有人刚刚结束复盘会,有人在讨论明天的战术,有人在给家人打电话报平安。

没有人知道,在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后面,一具白森森的骨架正躺在月光下。

胸口插着一把唐刀,身下的床单上有两个用血写的字——白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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