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关山月却露出一点笑容，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做包子？”
沈砚清抿着唇摇摇头。
“因为方便送人。”关山月回答。
现在林场已经关了，还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她得先在这个时候，把人都笼络过来。
要不然，等发生事情的时候，就晚了。
沈砚清这次明白了，却还是不知道，这么多的东西，关山月准备要送给什么人。
他没有多问。
很快，等关山月的白菜都准备好的时候，肉也差不多了。
沈砚清自告奋勇地去剁馅，拿起刀的动作，已经比最开始熟练多了。
关山月在旁边看着，神色变得温柔些，轻声道：“人家说，君子远庖厨，你这样，被你爸看见，肯定又要生气了。”
听见这话，沈砚清的反应很大。
他诧异地看着关山月，声音里满是惊讶地道：“满月，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句话呀？这几个字都很难认的。”
……诧异的居然是这个吗？
“我之前听人说的，好像是说男的不能进厨房。”
“这句话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沈砚清剁着肉馅的动作轻了很多，让关山月能听清楚他的声音：“这句话的原文是，‘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他的意思是，君子应该有不忍之心，对生命有恻隐之心，不是不能下厨房。”
他的声音轻缓：“只不过，这句话后来会被用来当不进厨房的借口，但实际上，都是曲解了原意。虽然你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是能记住这种话，已经很厉害了。”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关山月心里念一句，但她之前还真就不知道，这句话的原意是什么，她有些困惑地问道：“我记得，你是留洋回来的，怎么对这个也这么了解？”
“小时候，家里的先生教的。”
沈砚清并没有隐瞒关山月的意思，反而是温声解释道：“小时候，家里先生也教了一些儒学经典，说是我们国家的东西，不能忘。后来，我也是因为家里的事业需要，才留洋去学习的。外面的很多东西，都比我们国家的先进，我父母让我去，也是为了学习他们先进的东西。”
可是却没想到，回国之后，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哎……”
关山月叹一口气，把他没说的那句话，说了出来：“可是，回国之后，不仅仅没有让你学的东西派上用场，反而还落入了这个境地。”
这个时代就是这个样子，沈砚清也是运气不好了。
“挺好的。”
沈砚清垂眸看着手下那些细细的肉馅，轻声开口道：“如果不来这里，我就不会遇见你了。”
关山月心里的老鹿，感觉又乱跳了一下。
“行了，切得差不多了。”关山月轻咳一声，把话题给转开，又跟沈砚清道：“你把这个白菜也切了吧，我看看家里有什么，怎么能做的好吃一点。”
不管送不送人，关山月都不太想亏待自己的肚子。
这个年代，调料品还是非常局限的，哪怕是之前关山月去县城里面买了一些，可现在也还是没有后世那么齐全。
关山月琢磨琢磨，倒是想出来一个办法，问沈砚清道：“你吃过灌汤包吗？”
这三个字说出来，沈砚清怔忪一瞬，仿佛是想起什么，又很快回过神来，低声道：“吃过。满月，你想做灌汤包吗？”
关山月有点惊讶于沈砚清的回复，却又很快理解，人家毕竟是沪上的少爷，吃过也不稀奇。
“是有这个想法，那今天就不能包了。”
思来想去，关山月还是决定，明天再尝试。
现在只能将就这些东西，和馅子了。
肉和白菜搅和在一起，关山月往里面加了不少调料，确保味道自己觉得不错之后，还挑起一筷子，递到沈砚清的嘴边道：“你尝尝，怎么样？”
这只刚刚被关山月尝过的筷子，现在被递到了自己的嘴边。
沈砚清的喉结滚一下，才面不改色地咬上去，尝了一口。
味道如何，脑子里其实不太清楚，毕竟已经一片混乱了。
“好吃吗？”
偏偏关山月还问了一句。
沈砚清硬着头皮点点头道：“嗯，好吃。”
实际上，根本就没怎么吃到味道。
“好吃就行。”关山月也没多想，招呼沈砚清过来和面。
她教沈砚清揉面排气，又教他揪出小剂子，擀出包子皮。
沈砚清学得很快，甚至后来，擀出来的包子皮，要比关山月擀出来的都好看些许。
关山月抿着唇，没想到这人学的竟然这么快。
果然是留洋的学霸，就是不一样。
不过，关山月也没闲着，等所有的包子皮都擀好之后，她才教沈砚清包包子。
“像是这样，在里面塞上馅料，然后捏褶子。”
关山月给沈砚清做示范，不过，看着自己包出来的包子，也摸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包的也不好看，反正是这个意思，你看懂了就行了。”
沈砚清认真地研究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表示自己学会了。
这么快？
心里虽然是觉得惊讶，但是关山月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他面皮，让他自己去试试看。
没想到的是。
沈砚清是真的学会了。
不仅仅学会了，而且捏出来的，还比关山月捏出来的要更好看。
关山月：“……”
不是，这就是学霸吗？
关山月在心里叹一口气，也是放弃挣扎了，跟沈砚清道：“那这样吧，你捏包子，捏完在旁边放着。我们自己吃的，我就不捏包子了。反正自己吃，什么样子都没关系。”
“你捏的也很好看的。”沈砚清很认真。
“得多昧良心，才能说出这话。”关山月却不吃这套，只是随便地捏出来了一个大饺子，也放在了旁边。
反正，发面饺子也一样吃。
沈砚清没强求，一边捏着包子，一边问：“还是和之前一样，给村支书和村长送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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