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这会儿看着，甚至觉得有点好玩。
小沈知青这是难得地跟自己闹脾气了吗？
“砚清？”
关山月试探着喊一下。
虽然看着沈砚清还是闷闷不乐的，不过却并没有不理会关山月的话，只是垂着脑袋，在灶台旁边一边洗手，一边轻声回应：“怎么了？”
“你要是不说是因为什么，她是一定会乱猜的，到时候反而更让人担心。”
关山月的声音轻缓，很耐心地给沈砚清解释，自己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解释清楚了，她虽然肯定还是要担心的，但是最起码，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了。”
而且，看见自己和沈砚清的态度，对于周雅琴来说，也一定会有些缓解。
不会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那么担心。
听见关山月这么说，反而是沈砚清更加惊讶，不接地看向关山月，问道：“你不生气吗？”
关山月：？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明明是为了我出头，我妈却那么说你，你都不生气吗？”
沈砚清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问出来，看向关山月的时候，眼里都有些惊讶。
他闷闷不乐，是因为周雅琴根本就不在乎关山月的付出，还一味地让他低头。
“这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关山月失笑：“明明也是担心你。”
不愧是南方来的小知青，心思果然细腻。
……
王会计家。
一进门，王翠兰就扯开嗓子，歇斯底里地尖叫了几声：“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王翠兰其实偷懒，并没有过去干活，但是却还是从别人的嘴里，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现在快要气疯了。
关山月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还能代表村子里面的其他人说话？
那些人也是真的没有脑子，一个个的看不出来，关山月是在拿他们当枪使吗？
居然还真的帮着关山月！
“行了，你生气有什么用？”
老王媳妇虽然也生气，却还是劝一句自己的女儿，没好气地道：“你爹都没有办法，你在这叫唤也没用，要是让外面的人听见了，丢不丢人！”
“我爹是村子里的会计！凭什么还弄不了一个关山月！”
王翠兰就是不甘心这个事情，甚至气冲冲地就要往外面走，咬牙道：“既然我爹不行，那我去找杨伯伯，杨伯伯一定可以！”
之前就是杨副书记一直在帮忙的！
“你干什么去！”
王会计呵斥一声，语气是难得的严厉，他没好气地道：“你过去找杨书记有什么用？那不是让人难办吗？”
王翠兰还只是因为沈砚清的事情生气，但是，今天关山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的可是自己的面子！
他的脸上，怎么能挂得住！
王会计深吸一口气，却还是冷冷地看一眼王翠兰，声音发冷地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见没有？之前因为刘彩凤的事儿，老苗都已经开会说过一次了。”
“爹！”
王翠兰不甘心地尖声惊叫，几乎撒泼地道：“那你就什么都做不了吗？就让我天天看着关山月和沈砚清，在我的眼前这么嘚瑟？我会气死的！”
“你闭嘴！”
王会计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道：“你也不去仓库，你看什么看？都告诉你了，让你老老实实的，听不懂啊！再吵，你过年就别买新衣服了！”
现在王翠兰这样，也是这两口子惯出来的。
第一次被王会计这么凶，王翠兰的眼里都是不可置信，旋即就是一片眼泪下来：“哇”地一声跑回屋里：“哐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老王媳妇心疼闺女，这会儿嗔怪地看向王会计道：“你跟闺女发什么脾气，那也不怨咱闺女。而且，就凭你和杨书记的关系，你真没招了？”
“我和杨书记关系好有什么用！”
王会计这会儿的火气也大，骂骂咧咧地道：“他妈的，跟谁甩脸子呢，我是她爹！”
一看王会计真的生气了，老王媳妇也不敢吭声，赶紧给他端上中午饭，还温了一杯酒，劝说道：“行了，你也消消气，别跟闺女生气。闺女这不是觉得你能耐，什么事儿都能解决吗？”
王会计是半杯酒下肚，脸色才算是勉强好看一点，没好气地对媳妇道：“那之前沈砚清就是个普通知青的时候，确实好拿捏。”
“但是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关大炮是个什么人，一点儿亏都不愿意吃。”
老王媳妇提起关山月，也是皱起眉头，觉得这人难缠，但还是对王会计问道：“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能有什么办法。”
王会计喝下剩下的半杯酒，语气更是烦躁，没好气地道：“你是不知道，村子里面有多少人打算抓到我的错处，我要是再这么堂而皇之地针对关山月，说不定下次革委会开会，会议上就要讨论我的问题！”
一听这话，老王媳妇顿时就不敢说了，只能着急地道：“那不行啊。没事儿，我跟闺女说一声，我哄哄，这事儿不行就这么算了，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下午王会计还要去村委会，没再家里。
老王媳妇等人走了之后，才敲响王翠兰的房门，柔声地哄着道：“闺女，你饿不饿？出来吃口饭吧，别把自己饿坏了。”
哄了半天，物资出面的王翠兰，才愿意出来，打开房门。
王翠兰的眼圈都是红的，看起来似乎是自己一个人悄悄地哭过了。
老王媳妇心疼闺女，心疼得不行，却还是拉着她出来吃饭，劝着道：“这事儿，你就别难为你爹了。”
刚刚拿起来筷子，打算吃饭的王翠兰，听见这话又把筷子给放下了，瞪眼睛道：“凭什么就是我难为他了？我也没让他干别的，就这个事儿，怎么就不行了！”
老王媳妇无奈，只能把王会计说的话，跟王翠兰说了。
说了要是继续下去，就要被查的事情。
听见这个，王翠兰的表情才没有像是刚刚一样，气恼得快要吃人。
但是，王翠兰却还是不甘心地道：“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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