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安静了半秒。
乔非鱼正把水杯送到嘴边,听到这话,喉头动了一下。
水没呛出来,但吞得急了,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咚声。
宁修阳坐在后排,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低头拿起杯子挡住了半张脸。
乔非鱼放下水杯。
她转过身来看着女儿,脊背挺直,面部肌肉控制得分毫不差。
“叫名字。”
三个字。
声调平稳、自然,标准的副部级干部答媒体提问的节奏。
乔锦麟哦了一声。
很短的一个“哦”,尾音往下坠。
她的视线从母亲脸上移到宁修阳脸上,又移回来。
“哦?”
她又说了一遍。
然后低头把水杯放到了杯托里,身体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她的表情写着四个大字……
我才不信。
隔着一排座椅,乔非鱼的目光和宁修阳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乔非鱼先移开了。
她重新转回前方,翻开文件,但翻过去的那一页和之前是同一页。
宁修阳端着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靠回椅背。
飞机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
舷窗外的天空变成了纯粹的蓝,没有一丝杂质。
乔锦麟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她的右手手指偶尔动一下,碰到扶手上宁修阳的小指,碰一下就缩回去。
两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中海的天际线从舷窗下方升起来。
陆家嘴的高楼群、黄浦江的弯道、外滩老建筑的轮廓……乔锦麟贴着窗户往下看。
上次她从这个角度看外滩的时候,那些楼的灯光全是粉色的。
她没吭声。
落地。
舷梯放下来的那一刻,停机坪上的热浪扑进来,和京城干燥的空气截然不同,是中海特有的湿热。
乔非鱼的专车已经停在跑道边上。
黑色奥迪,车牌号不显眼,但挡风玻璃角上的通行证编号,懂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级别。
司机站在车门旁等候。
乔非鱼拎着公文包走下舷梯,在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回过身来。
乔锦麟站在舷梯中段。
母女俩在相隔五级台阶的距离上对视了一眼。
乔非鱼伸开双臂。
乔锦麟走下来,走进了那个拥抱里。
乔非鱼的下巴搁在女儿肩膀上,嘴凑到她耳朵旁边。
“谢谢你。”
声音很轻。
轻到旁边的司机和柯氏姐妹都听不见。
乔锦麟收紧了环住母亲腰部的手臂。
两个人在停机坪上站了几秒钟。
然后乔锦麟松开手,退后半步。
她看着乔非鱼的脸,四十二岁的面容,眼角有细纹,但骨相撑得住,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
乔锦麟歪了下头。
“妈,我是不是该叫你姐姐?”
乔非鱼的表情变化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呆住。
第二阶段:耳根开始泛红。那种红从耳垂开始,往脸颊上走,速度比她签批文件的速度快得多。
第三阶段:她偏过头,避开了女儿的目光。
“胡说什么。”
声音发紧。
乔锦麟看着母亲的耳朵尖,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表情,像是释然,又像是认命,中间还掺着一点只有二十岁的女孩才会有的、带着酸味的调皮。
宁修阳站在舷梯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女。
他没有下去。
黄韵秀从机舱里走出来,站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主人,您的车在西侧停机坪。”
宁修阳嗯了一声。
他最后看了一眼停机坪上的画面,乔非鱼正侧过身去开车门,耳根还是红的。乔锦麟站在原地,目光追着母亲的背影。
…………
上京那一趟走完,中海的天空似乎都比以往高远了几分。
回来后的日子里,宁修阳老实了许多。
换作以前,只要刷短视频看到顺眼的,那股将人收入囊中的冲动压都压不住。
现在,他外出应酬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的饭局,身边也只带着魏幼卿和韩韵媚,吃完便回。
这种改变,一部分原因来自乔老那局暗藏机锋的对弈,老人家临终托孤的重量,不是开玩笑的。
但更多的是,宁修阳自己想通了。
云顶天宫里养着二十几位如花似玉的女人,环肥燕瘦、各行各业的顶尖角色都在这里,外面那些歪瓜裂枣,实在入不了他的眼。
为了这份难得的安宁,也为了让这群女人能有个安稳无忧的未来,宁修阳觉得自己该干点正事了。
他给自己的要求很严格:每天必须工作满四个小时。
换作那些加班到凌晨的打工人,听了这话能冲上来拼命。
但对宁修阳这个层级来说,四个小时的度其实极高。
清晨醒来,游瑾玉端着咖啡进来,顺带汇报各大收购企业的财务简报。
午后,孙若伊和魏幼卿拿着瀚海船业的决策文件让他签字签字。
他不需要亲力亲为去跑业务,底下全是绝对忠诚的职业经理人,他只管定大方向。
别墅的大门一关,云顶天宫便是一座独立于这世俗之外的王国。
乔锦麟从学校宿舍正式搬了进来。
起初这丫头还有点抹不开面子,每天早上开着那辆帕拉梅拉去中海大学上课,不到下午五点就准时回来,活像个打卡下班的娇妻。
家里的女人们早得了白小霁的嘱咐,对这位来头极大的千金小姐处处照顾。
更刺激的,是乔锦麟搬进来后,乔非鱼的那些私下操作。
副部级大领导的身份摆在明面上,规矩极严。
但在无数个月黑风高的下半夜,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车,会悄无声息地驶入云顶天宫的地下车库。
乔非鱼穿着最严整素净的职业套装,脱下高跟鞋踩在恒温地板上,推开那扇属于主人的大门。
在那里,她只是个任由宁修阳摆布的私人物品,将白天会议桌上的决断与威严统统抛诸脑后,反倒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有了乔老在暗中的保驾护航,加上系统奖励层出不穷,宁修阳的资本,雪球滚出了极为恐怖的规模。
直系控股、交叉持股、离岸基金穿透,仅仅两年时间,他的商业触角就扎进了互联网、航运、医疗乃至高端制造的方方面面。
光是这几家巨头企业账面上躺着的现金流,就让那些以财大气粗自居的老牌财阀眼红耳热,实打实的千亿级别。
国内银行对这种体量的私人资金进出盯得太死。
宁修阳嫌麻烦,趁着中东航线视察的借口,直接坐着湾流G650ER飞了一趟瑞士。
他在苏黎世待了三天,搞定了十几家离岸账户和私人金库的嵌套业务,给家里的女人们每人设立了一份巨额的信托基金。
这种砸钱的痛快,让他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从苏黎世飞回中海的当晚。
恒温泳池旁。
水波荡漾,乔锦麟刚用完体力,裹着浴巾在躺椅上睡得呼吸绵长。
宁修阳套了件松垮的浴袍,靠在栏杆边吹风,随手点开了抖音。
屏幕上滑过一条海外旅游的航拍视频。
水清沙白,连绵的椰林随着海风摇曳,远处的私人别墅群奢华得令人咋舌。
【提示:开启宝箱,获得海外岛屿·桃花岛永久所有权!】
【提示:所有权文书及私人武装豁免等相关法律文件,已存入系统专属加密邮箱!】
宁修阳眼皮跳了一下。
他退出页面,点开邮箱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心跳节奏罕见地乱了几拍。
大夏的婚姻法只认一夫一妻。
他这一屋子女人,再怎么和谐,终究是个无解的死结。
谁不要名分?
谁不想穿上婚纱风风光光地办一场?
他原本还打算买艘巨型游轮出公海走个形式,现在这系统,直接送了个建国称王的绝佳地点。
面积超过三十平方公里,位于赤道附近的免税公海区域,且获得了周边国家的领土承认和私人武装允可。
宁修阳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干大事的时间到了。”
次日一早,他连四小时的工作时间都给免了,直接把人召集到一楼的三号会议室。
游瑾玉、白小霁、孙若伊、秦伊人、韩韵媚几人坐在真皮沙发上,还以为出了什么重大的商业变故。
宁修阳按下遥控器,全息投影台上升起一座郁郁葱葱的海岛微缩模型。
“我弄了个岛,”他指着投影视角,言简意赅,“主权完全独立。以后,那就是咱们真正的家。”
满室寂静。
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孙若伊,此刻都拿着咖啡杯愣在当场。
“资金不设上限。瑾玉,你带人去实地勘测,负责总体基建统筹。”宁修阳开始点兵,“若伊,采购和材料运输走瀚海船业的渠道,要最顶级的建材。伊人,你把市一院的活儿辞了,带个医疗团队过去,把岛上的私人医院建起来。”
安排得明明白白。
整个云顶天宫的资源因这一句话,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此后的两年时间,宁修阳那架七亿的湾流G650ER简直成了通勤公交。
黄韵秀和双胞胎空姐三天两头申请跨境航线,把国内外顶尖的设计师、建筑师、造景专家一批批往这座名为“桃花岛”的地方送。
谢雁熙和伊莲娜也没闲着,拿着宁修阳给的天价安保预算,在全球挖掘最顶尖的退役佣兵。
硬生生在桃花岛外围,拉起了一道连特种部队都不敢轻易碰瓷的海陆空防御网。
两年零三个月后。
新年的钟声刚刚敲响。
桃花岛迎来了建成后的第一场盛大活动。
没有任何媒体介入,没有外界的商界政界名流。
这是一场独属于他们自己的狂欢。
天鹅号超级游艇停靠在专属的深水码头上。
码头铺满了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顶级香槟玫瑰,红地毯一直延伸到山腰的私人堡垒内部。
宁修阳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礼服,站在堡垒最高层的露台前,看着远处的海岸线。
大厅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白小霁作为大总管,正端着主母的架子,呵斥着几个毛手毛脚的佣人调整宴会桌的摆件。
她今天换上了一袭拖尾超过五米的雪白婚纱,原本火辣刁蛮的性子在纱幔的映衬下,显出几分雍容。
旁边,沈优优和沈有容这对母女穿着同款式的双生高定礼服,正在互相帮忙整理裙摆。
沈优优那小脑袋东张西望,一会儿跑到唐薇身边闹腾,一会儿又去招惹换好衣服的郑氏双胞胎。
郑瑜梦和郑瑜露姐妹俩羞怯地站在人群边缘,看到满场的婚纱,脸颊红得要滴血。
更远一点的地方,童妈拉着郑童童的手嘱咐着什么,杨元元和程倾夏黎妤雅这几个前网红,正凑在一块儿拿手机自拍,却被走过来的赵奕欢笑着一把盖住了镜头:“今天岛上不许有电子影像流出去,老板的死规矩忘了?”
乔锦麟从旋转楼梯走上来,高挑的身段被婚纱勾勒得无可挑剔。
她走到宁修阳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我妈昨天夜里到了。”她轻声开口,“在西园那边歇着。”
宁修阳转头看她。
乔非鱼终究由于身份原因,不能光明正大地穿这身衣服站到人前。
但她把辞呈递交上去了,退隐只是时间问题。
“委屈吗?”宁修阳握住她的手。
“有什么好委屈的?”乔锦麟反问道,“你名下那么多财产,小霁姐全分到我们头上了。”
宁修阳失笑。
他转过身,看着大厅里这几十个因他而聚集在一起、命运彻底改写的女人。
有高层精英,有前排女星,有清纯校花,也有母女姐妹。
“各位,”他拍了拍掌,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嘈杂的大厅安静下来。
“从大一穷学生到今天这幅光景,我很知足。”宁修阳松了松领带,举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香槟,“余生还长,这桃花岛上的风光,还得劳烦诸位陪我一起看下去。”
白小霁拎着裙摆走上前,举杯碰了碰他的杯沿。
紧接着,沈有容、孙若伊、游瑾玉……几十个装着淡金色酒液的酒杯在水晶吊灯下汇聚一处。
“敬主人。”魏幼卿起哄喊了一声。
“敬老公。”沈优优古灵精怪地接茬。
宁修阳仰头饮尽杯中酒。
落地窗外,桃花岛自建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斑,照亮了这片彻底法外的温柔乡。
酒过三巡,气氛微醺。
一向活泛的沈优优突然“嗝”了一声,摸了摸肚子。
宁修阳走过去捏她的脸:“你这丫头最近胃口不错啊,腰上都长肉了吃胖一圈。”
“吃你个头!”沈优优一把拍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瞪着他,“阳哥,我这肚子里有人了!”
四周的交谈声齐刷刷地停了。
“几个月了?”白小霁的眼神如同探雷器。
“四个月啦。我大姨妈早就不来了。”沈优优洋洋得意。
宁修阳脑子一嗡。
四个月?他还真以为这丫头成天宅在岛上打游戏宅长膘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沈有容红着脸拽了拽他的袖子:“修阳,我……我下个月也该休产假了。”
轰的一下,桌子炸开锅了。
唐薇在另外一头弱弱地举起手:“我也两个月了。”
郑瑜梦和郑瑜露两姐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也去医院查过了,双阳性。”
更要命的还在后头。
乔非鱼漫不经心地抿了口温水,用那种汇报市政规划的语调说道:“下个月市府那边我要休病假,调养一年,然后内退。”
她把“病假”两个字咬得特别准。
宁修阳拿着杯子的手僵住了。
四十多岁的中海高干都能中招?
这受孕时间前后相差不到四个月,这简直是集团化饱和式开花。
整个沙滩沸腾了。
女人们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全是关于胎教、营养餐的话题。
容青娥拉着吴杏杳羡慕地研究补品名单。
魏幼卿摸着自己还是平坦的肚子暗自使劲。
秦伊人直接开启了专业医生的科普讲座。
游瑾玉则已经在盘算买哪家德国医疗设备公司,好在岛上建个私人妇产医院。
在一片喜气洋洋中,有个人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白小霁猛地站起来,一把夺下宁修阳手里的酒杯,砸在桌上。
她一言不发,死死盯了宁修阳一眼,直接上去拽住他的领带,连拖带拽地往主卧走。
“霁姐,多人在呢,给我留点面子。”宁修阳半推半就。
“留个屁的面子!”
白小霁眼眶都急红了,咬牙切齿地低吼。
她可是这云顶天宫的当家主母。
日常给这些妹妹们排班、调解口角、稳固秩序,她做得滴水不漏。
结果一转身好几个人都怀上了,沈优优这死丫头甚至憋了四个月!
主母的终极威严受到了致命打击。
一脚踹开主卧的门,“咔哒”反锁。
“脱!”
白小霁指着那张三米宽的天鹅绒大床,“我告诉你宁修阳,今天就算要了你的命,老娘也非得怀上不可!我绝不能让沈优优那个小蹄子骑到我脖子上拉屎!”
看着这位从小护着自己、此刻气急败坏的姐姐,那跋扈的外壳下掩藏的委屈和急迫,让宁修阳没脾气了。
他叹了口气。
桃花岛的富贵闲人生活,看来马上就要无缝切换成二十四小时配种站模式。
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重重扔在床上,压了上去。
窗外的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柔软的白沙,宴会上的欢笑声随风飘散。
这里没有外人,没有舆论。
只要有源源不断的财富支撑,和这一群永远鲜活的女人,这个庞大的新生家族才刚刚拉开繁荣的序幕。
海浪拍打着礁石。
故事从那一个小小的抖音观美宝箱开始,最终落定在这片被大海环绕、满是生活烟火与奢靡的独立王国里,生生不息。
(全书完)
————
【一百万字完结,纯都是内容没有修仙,后面还有很多故事,全靠大家想象了!这本书从发书之日到结束的现在,每天日收稳定在50-80元区间,一个月稿费刚够孩子的奶粉钱,实在难以为继。
但总算是给了一直追读的老读者们一个交代,结局稍显仓促,但也算完美~
本书中途喜提两次小黑屋,本以为无法完本,没想到审核大爹给了我完本的机会,作为被读者老爷们戏称的审核心腹,黎歌再次深表感谢!
在番茄写书近六年,第一本首秀十二万量,至今是我自己都无法迈过去的高峰!只可惜那本书在75万字时彻底出不来了,那本书依旧还会有很多读者留言催更,但没办法,无以为继!
后续陆陆续续开了二十本,这本是第21本书,都是连战连被抬进黑屋,少则二十万,多则六七十万字,如今终于可以说我也是有完本书的作者了!
新书已开,老年神豪泡妞文,主角六十岁宁大器,在养女开学前夕获得系统,绑定羁绊红颜便能获得生命精粹,加强身体,使身体逆龄化的同时,泡妞把妹,爽飞人生的故事!
重点提醒:虽内核相同,但介意主角年龄大的请勿去看,愿意看的可以点作者名去追书,不乐意看的就不用提供友情书架了,会拉低数据!
番茄数据有多重要相信老读者们都清楚,不比收费站,数据一低,纵使写下了千百万字,收入依旧抬不上来!
最后,宁修阳的人生还未落幕,祝各位读者大哥们的人生,也能如宁修阳一样扬帆起航,机遇多多、金钱多多、妹子多多!
此致——
——易水黎歌】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