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沁耸耸肩,“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个就看你自己怎么想了……作为旁观者,我只能说,婚姻应该是合作关系,而不是谁扶贫谁……这个贫,不一定是经济上的。”
“比如你们现在的情况,明显就是老吴出现了经济和资源上的贫,而你太慷慨,别人还没求,你就主动献出……你会觉得捡来的钱很珍贵吗?”
罗芳菲其实早就想说了:“而且你父母现在住的是吴承远家的房子,他会觉得是理所应当……”
方怡被连扎几刀,更想哭了。
“可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们现在已经这样了,我就是想把日子过起走……”
罗芳菲:“你的出发点,我们当然理解,但人心复杂,吴承远也许不这样想。你觉得是付出,是牺牲,他可能觉得只是种交换。”
夏侯沁:“就像买卖东西,人家拿资源换资源,有什么好愧疚的?只会挑剔交换来的资源不够好。”
被暴击了一万点的方怡,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她没好意思说的是,昨晚她哭到半夜回来,吴承远不但没哄一句,还直接睡了书房。
他就像个皇帝一样,只要妃子有情绪,让他不满,就直接打进冷宫。
所以,婚姻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方怡思考了很久,却越来越找不到答案。
都说一段婚姻,要么图人,要么图钱,要么图点情绪价值,她图的是啥呢?
是自以为是的感动?
是三天两头的冷宫?
书房的灯亮着,听到她们回来,吴承远也没动静。
方怡知道,今晚又是她的‘冷宫夜’。
真特么……
她把琪琪哄睡后,冲进书房。
“吴承远你什么意思?”
熟悉的开场白,吴承远毫无波澜,语气无辜地说:“你不是在生气吗?我给你空间也不对?”
方怡:“所以呢?你就想让我气死?”
吴承远无奈:“我只是不想再激怒你。”
方怡:“所以,你觉得他们说的是对的,是事实?”
她已经把话递出去了,吴承远只需要狡辩解释几句,这件事就可以缓解……
可是方怡又自以为是了。
因为吴承远犹豫了下,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就这一句,如同惊雷炸顶。
方怡气极反笑,“好,很好……原来你真是这样想的……好,既然你觉得我父母照顾的不好,那你自己解决吧。”
吴承远忍了忍,“你的意思是,以后各管各的?”
好一个各管各的,方怡都不敢说这种话。
她坚定以及肯定道:“对!我现在说的话,你可以录下来……以后我父母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绝不麻烦你吴承远,绝不!”
“还有,我现在通知你,我准备把我爸妈接走,至于你爸,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她转身去了客厅。
同时在心里做了两个决定。
一,必须把父母接走。二,离婚。
没有别的路了。
她也不想再这么自欺欺人地耗下去了。
在做这件事之前,她还得去趟医院,评估一下自己的状况,是否能承受一场婚姻变故……是的,她终于明白,她期待的救赎,永远也不会来了。
救赎的根本,是因为心疼,心疼的起源是爱。
而她和吴承远之间,显然没有这些,在他眼里,他们只是搭伙过日子的关系。
或许在他看来,结婚了的女人还谈‘爱’是件很可笑的事,是无病呻、吟。
事实上,吴承远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方怡口口声声说付出,他难道没付出吗?
他辛辛苦苦赚的钱,哪一分没花在家里?
她父母如果不是住到他老家的房子里,是不是也得租房?
租房不花钱吗?
帮着照顾他爸,是方怡自己提的,他没求她也没逼她……照顾的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还不让人说了?
他又没怪他们,她反倒是没完没了了。
吴承远也很气,追出来吼道:“方怡,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有没有想过,我要出差,我爸怎么办?”
方怡又一次给气笑了。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吴承远,“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没管吗?我管了呀,而且是主动管的,是你们不满意呀!”
吴承远目光躲闪着:“别人说两句怎么了嘛,我又没当真。”
方怡面无表情:“可我当真了。”
吴承远:“……”
方怡:“我已经决定了。”
吴承远有些恼火:“那我爸怎么办?”
方怡冷笑了声:“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我们的婚姻还在继续,我该承担的一定承担。”
言下之意,如果婚姻关系中止,那就和她没关系了。
可吴承远显然听不出这层意思来。
他只是愤怒,不解。
怎么就不依不饶了?
她是神经病吗?
“明天早上你送下琪琪,我要去趟医院。”
方怡说完,很想抽自己。
都到这一步了,还在期待什么呢?
吴承远问:“去医院干嘛?”
方怡满是失望地看着他,“去看看我是不是有病呗!”
她失眠一年多,头发大把大把掉,脑子浑浑噩噩的写不出东西来……
她焦虑,痛苦,难以忍受。
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他甚至给方怡一种错觉,他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带她去医院。
也许是他忘了。
也许是他觉得方怡表现不好,不值得他这么做了。
总之,吴承远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书房。
方怡却异常平静。
就像飘浮在海里,一直希望能有人来救她。
然而,最有可能救她的那个人一直袖手旁观。
方怡突然明白,等待自己的就两个结局——要么沉下去,要么振作起来,自己游到彼岸去。
……
罗芳菲决定要缔景城那套房。
这天约好房东谈细节。
她早上出门时,孙静欲言又止:“你觉得我侄儿怎么样?”
罗芳菲一边穿鞋,头也不抬道:“孙植呀,挺好的。”
孙静说:“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没对,家里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他愣是不见……我看他挺听你话,你能不能帮我们劝劝?”
罗芳菲这才抬起头,“我?”
孙静:“可以吗?”
罗芳菲失笑:“行。”
她其实想说,孙植尊重她是因为她是客户呀,客户就是上帝,他能不敬着吗?
但她现在已经学会礼貌性敷衍。
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是有思想鸿沟的,每一道都想跨越,那得多累。
罗芳菲和孙植约好在停车场等,坐她的车去。
她脑子里想着事,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人,直到孙植大吼一声:“喂,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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