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坐在沙发上，检验夏侯沁的学习成果。
夏侯沁换尿不湿越来越得心应手，换好了还不忘夸赞小宝。
“真棒！还知道抬腿配合，真是个乖宝宝。”
哄睡觉也很熟练，哼着温柔的调调，不时游荡在镜子前，从里面观察小宝是否睡着。
方怡目光追随着她，有些感慨。
女人好像天生就会做妈妈。
换句话说，女人天生就勇敢。
但却往往把智慧和勇气，浪费在了不值得的男人身上。
比如她。
夏侯沁终于成功将小宝放睡下，那种成就感，不亚于她打赢一场官司。
这种感觉奇妙难言。
不过，方怡一眼就能看出的愁苦情绪，让她抑制住了扬起的嘴角。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和老吴沟通不顺利？”
方怡疲惫道：“等罗芳菲来了再说我的问题……行了，你想笑就笑吧，怎么样？体验到带孩子的乐趣了？”
夏侯沁终于扬起嘴角，总结说：“累并快乐。”
方怡不得不泼她冷水，“那是因为你现在母爱的储存量还很满，而孩子还没太多自主意识……等他再大点，每天都有十万个为什么和无数危险刺激的事情等着你。”
夏侯沁无意识地抓着头发，“只是体验而已，我又不是他妈。”
方怡：“对哦……”
夏侯沁弱弱问：“我是不是还挺有当妈妈的天赋？”
方怡刚把方才的感悟说给她听，罗芳菲就来了。
夏侯沁去开门时，不忘叮嘱：“小宝在睡觉，小声点。”
罗芳菲和方怡相视一笑。
笑夏律师进入角色还挺快。
夏侯沁也觉得自己挺可笑，但有什么所谓呢，不是谁都能有这种体验的……丈夫和三儿在搞撕逼大战，她在家替他们看孩子。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夏侯沁泡上一壶茶，替二位倒上，开口说：“人都到齐了，可以说了。”
听着像是调解的口吻。
弄得方怡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罗芳菲：“那我先说。”
接着，她把遇到林川，以及孙植口出狂言的事讲了出来。
方怡：“嚯！这么勇！”
夏侯沁悠悠一句：“我怎么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呢。”
方怡：“我也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谈恋爱就要结婚生子，其实是种设置好的程序。大多数人都按照这个模式生活，而那些活明白活清醒的，要么是脑子升级过，要么是bug。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来看，这些观念太标新立异，太跳脱，所以不被认同……可细想，我们到底是为了结婚生子完成任务而恋爱，还是因为爱的太深而想结婚生子？可不是有科学研究吗？说恋爱产生的多巴胺，只能持续几个月，这不是很矛盾吗？”
她长篇大论完，罗芳菲和夏侯沁怔怔看着她。
夏侯沁：“你究竟想说什么？”
罗芳菲：“和吴承远吵架了？”
方怡低下头，“我就是觉得，婚姻可能就是一场骗局。”
“还有，我今天去医院了……中度抑郁，重度焦虑，医生说要吃药治疗。”
这个结果，罗芳菲早有预料。
“那就好好配合医生，又不是什么绝症，能治好的。”
夏侯沁也说：“从心理学来说，你接受了自己生病这件事，其实就已经好一半了。”
方怡道：“还有一件事……我今天在医院看到吴承远了。”
罗芳菲有些糊涂：“什么叫看到他了，他没陪你去医院吗？”
方怡苦笑：“没有……”
罗芳菲：“那他去医院干嘛？”
方怡：“看男科。”
昨晚她说要去医院，吴承远甚至没问她要去哪家医院。
他好像也没想过，会在医院碰到方怡。
方怡有时觉得，吴承远活得不像一个人……字面意思，不是骂人。
他就像一个傻瓜机器人，根本感知不到人类的情绪和情感。
他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到什么是什么，就好像一台电脑最原始的设定。
但，他又知道趋利避害，甚至倒打一耙。
方怡在医院碰到吴承远的瞬间，第一反应是以为他是来找她的。
可她惊喜的表情还没做出来，就看到他手里的检查单。
他下意识往身后藏，方怡抢了过来。
吴承远说：“就是有点不舒服，来看看。”
方怡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他这次回来，非要用套，理由是她不舒服，避免交叉感染。
她想过，源头是他，可她选择了相信。
方怡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吴承远追着她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见方怡根本不听，他提高音量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的原因？反正我没做过！”
他还说：“但我从来没怀疑过你。”
方怡倒回去，甩了他一巴掌。
听完整个过程，罗芳菲和夏侯沁都无语了。
只能说，天下没有不偷吃的男人。
有，也是凤毛麟角，或者是时机未到。
夏侯沁很难评，直接问：“你想怎么样？”
方怡坚定道：“我想离婚，我去医院，就是想评估自己是否能承受。”
罗芳菲建议说：“要不先治疗，等你好些了再谈？”
方怡摇着头道：“不，我想快刀斩乱麻，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想到她在痛苦煎熬时，吴承远在寻欢作乐，方怡就觉得愤怒到要爆炸。
她还嫌他恶心，和他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都让她难以忍受。
都到这一步了，罗芳菲和夏侯沁也没什么好劝的。
罗芳菲说：“只要你想好了，我都支持你。”
夏侯沁则是道：“你先谈，谈不拢还有我。”
方怡深呼吸，“谢谢你们。”
罗芳菲拉着她一只手握住，“还记得陆辰翊出事时，你对我说的那句话吗？”
方怡眨眨眼。
罗芳菲：“真正的朋友不是风光时的蜂拥，而是在黑暗时候的陪伴。”
夏侯沁学她，拉过方怡另外一只手握住。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我也要加入。”
三人齐笑，下一秒，小宝又醒了。
回去路上，方怡问罗芳菲：“你会考虑孙植吗？”
罗芳菲想了想，“以后霖霖或者昊昊带回来的女朋友，也是我这个条件的话，我会很抓狂……所以，我怎么可能去伤害另一个母亲呢？”
方怡：“不考虑其他因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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