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沁直视她的眼睛,“这也是我今天主要想和你谈的问题,这些电话,可以我们来打,但我更想让你自己打。”
“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好受,但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任何错,是他们重伤了你的感情,还侵犯了你的利益,作为原配,你有权利讨回属于自己的财产。”
“直面问题,同样也是在捍卫原配的尊严。这就有点像是你身上长了个脓疮,你必须要咬紧牙,狠下心来将它挤除干净。”
罗芳菲目光闪烁,攥紧的手指止不住的发抖。
夏侯沁语气没有松动:“这也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话术和流程我们来替你准备,法律和我们也是你最坚强有力的后盾。你只需要亲手撕开这些人的脸皮,剩下的都由我们来解决。”
“罗女士,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罗芳菲低下头,“对不起,让我想想。”
她从没想过去面对那些女人……和她们讨论那么肮脏龌龊的事,她做不到。
她本想着一切交给律师,她等个结果就行。
夏侯沁目光平静,“在我看来,你赢,比官司赢更为重要。没人能代替你痛,也没人能代替你疗愈,只有去经历,去把化脓的伤口撕开,剔除,清洗,消毒,你才能完全好起来。”
光听她说,罗芳菲就已经疼的发抖。
别说她了,就连赵芳瑜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默默看了眼夏侯沁。
让罗芳菲自己打电话参与沟通,是她们商量的结果。
因为其实很多当事人,一开始来都是特别混乱的状态。
愤怒,无助,一会儿想逃避,一会儿又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
但当事情最终得到解决后,无论结果是否达到预期,大部分当事人的状态都是释然而轻松的。
无论哪个年龄段,成长都需要阵痛。
虽然,这确实很残忍。
见罗芳菲的咖啡喝完了,赵芳瑜给她倒了杯热水来。
“试试吧,有我们在,不怕的。”
赵芳瑜轻声说。
夏侯沁问罗芳菲,“想抽支烟吗?”
罗芳菲点点头。
赵芳瑜便自觉去关门,顺便把窗户推开到最大程度。
女士香烟燃在罗芳菲指尖,隔着烟雾,夏侯沁叹了声:“不想知道她们都是些什么样的女人吗?不,你会想的,无论这个事情过去多久,你心里没有答案的话,就会一直想。”
“就像我妈,一直愤愤不平,到底是什么样的狐狸精,能把我爸的魂儿勾走,让他可以放弃一切……”
夏侯沁吐出烟圈,苦笑说:“被她念的多了,搞得我也好奇,我还真去调查过。但其实就是个很普通的女人,样貌能力都不如我妈,和我爸也没过上几年又离了。说白了,就是一时的新鲜刺激,鬼迷心窍。”
“但付出代价的却不止是他们,这就很扯蛋!”
“可不管怎样,都要努力将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而不是成为他们的帮凶来欺负自己。”
罗芳菲想起早上儿子担忧无助的眼神,心被戳中。
一支烟抽完,她道:“行,我来。”
夏侯沁没再啰嗦,直接道:“一个个来,先从榜一开始,小赵,把电话号码调出来。”
赵芳瑜:“好的,马上。”
可罗芳菲万万没想到,她用自己的电话输入拨打后,居然跳了个名字出来。
程佳佳。
那个单亲家庭长大的乖巧女孩。
那个和她一个学校毕业,她曾经非常信任的小学妹……
罗芳菲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猛地挂了电话,表情惊怔又呆滞。
随后,眼泪夺眶而出。
屈辱,愤怒,不解……
夏侯沁和赵芳瑜对视一眼,大概猜到了。
“认识?”赵芳瑜小心问。
罗芳菲不想哭,用力抹了下眼睛,紧咬着唇点头。
“曾是公司员工,葬礼上,她还来过。”
夏侯沁突然想到她看到的那两个女孩儿,霍达承认了其中之一是陆辰翊的红颜。
而且还是榜一。
居然敢出现在葬礼上!
太特么嚣张!
夏侯沁很少这么气愤,又递了支烟给罗芳菲。
“冷静点,男人的出轨对象是熟人很常见……闺蜜,同事,同学,甚至是自己老婆的亲戚……有些人渣的底线,是正常人不能理解和估算的。”
赵芳瑜:“对对对!我们前段时间还办过一个案子,男的出轨女方亲侄女……比这毁三观的都有。”
就在这时,电话回拨了过来。
不等夏侯沁说什么,罗芳菲很快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程佳佳像是没睡醒似的,声音有些模糊。
“罗姐?”
罗芳菲语气凉寒:“程佳佳。”
“是我,罗姐你找我有事呀?”
“有,约个时间聊聊。”
那边迟疑了下,“聊什么呀,发生什么事了吗?”
罗芳菲浑身发抖:“当然是聊聊你和我丈夫的事……”
话没说完,那边突然挂断电话。
再打已经关机。
罗芳菲扔了手机,双手撑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我是不是搞砸了?”
赵芳瑜又换了杯热水来,夏侯沁塞她手里,说:“没有,你做的很好。”
罗芳菲:“可现在人关机了。”
夏侯沁坚定道:“只要知道是谁,就一定可以找到她。”
罗芳菲:“对!公司肯定还有她的资料!”
按夏侯沁的说法,能自行沟通解决最好,可节省很多时间成本,沟通无效的情况下,再考虑进入法律程序。
目的还是希望罗芳菲勇敢面对。
说来也是奇怪,在没打通电话之前,罗芳菲是恐惧的,本能地抵触,仿佛要面对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可当知道榜一就是程佳佳,且在通话中,对方如过街老鼠一样选择逃避时,罗芳菲的心突然就定了。
是的,伤害她的人是陆辰翊,不要脸的人是她们。
她不该逃避,她才是最应该站在阳光下好好生活的人。
她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他们,批判他们!
她得冷静,得强大,得把原配的尊严支梭起来。
否则,女人为什么还要相信婚姻,进入婚姻?
夏侯沁下午要开庭,交待罗芳菲继续去收集证据,继续联系程佳佳。
罗芳菲从律所出来时不到十二点,本计划直接去公司,结果还在路上就接到学校老师的电话。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