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孩子,罗芳菲终于清醒了几分,接过东西,道了声谢。
孙植咧嘴一笑:“没事儿,碰到别人我也会管的,还别说我们认识。”
傻愣愣的。
罗芳菲缓了缓,起身说:“那我先回去了。”
“好的,姐,你慢点。”
孙植目送罗芳菲进了小区门才离开。
罗芳菲头重脚轻,脑子混沌的厉害。
她真怕这个样子会吓到两个儿子。
恰时,方怡发了微信来,问她回家没有。
罗芳菲顿时又委屈上了,说她刚进小区,问方怡能不能下楼来聊一会儿。
方怡答行,没几分钟就找到罗芳菲。
罗芳菲二话不说,抱着她又开始哭。
这些天,她真的坚强的好累好累。
心里每个角落都被苦水淹没,再不往外倒倒,她就快要难受死了。
方怡抱着罗芳菲,任她哭了会儿,这才拉着她找地方坐下。
似有所料,她还专门带了湿纸巾。
罗芳菲一张脸确实是花的没眼看,孙植给的干纸巾不太擦的掉。
“发生什么事了?”方怡问的委婉:“谈的不顺利吗?”
罗芳菲摇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难以启齿。
人家好像也没怎么着……说出来,倒显得她矫情。
虽然方怡不会这样想。
“真的好难……”
罗芳菲哽咽道:“陆辰翊留下的烂摊子,真的好难收拾。”
方怡理解,却又帮不上忙,只能安慰说:“慢慢来吧,总会过去的。”
二人聊了会儿,张姐打电话来,说昊昊闹着找妈妈,怎么也不睡。
罗芳菲得回家了。
看着她仔细整理穿着,但那双红肿的眼和脸上的悲伤委屈却没法掩盖时,方怡心疼极了。
她伸手又将罗芳菲抱住,什么也没说,却无声胜有声。
罗芳菲拍拍她的背,哑声说:“放心吧,我不会倒下的。”
方怡:“我知道。”
因为她们都一样,身后空无一人,肩上却担负太多。
不是不想倒,是不敢倒。
……
都晚上十一点了,程佳佳居然又打电话来。
夏侯沁有点不想接。
霍达洗澡出来,听到电话铃声一直响,看她一眼。
“怎么不接?”
夏侯沁无语:“生产队的驴也是要休息的,最讨厌那些没时间边界的人。”
霍达笑:“大律师口气就是不一样啊……接吧,别忘了,咱们也算是服务行业,客户就是上帝。”
上帝个屁!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很是执着。
夏侯沁烦不胜烦,终于接起,语气不太好道:“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我已经休息,请问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电话那头是程母。
“不好意思啊夏律师,这么晚打扰你,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夏侯沁:“请直接说重点。”
程母:“重点就是……我们真的没钱,佳佳还怀着孩子,处处都要用钱,将来还要养孩子……我们真的很不容易……”
夏侯沁:“你又来咯,说这些没用的啊,达不到我当事人的要求,咱们只能法庭上见。你们不是找了律师吗?也可以让律师来和我谈。”
程母翻来覆去还是那些话,“这样下去,真会把佳佳逼死的……”
夏侯沁冷冷打断:“好了,如果还是这些话的话,不用再说了,再见。”
她直接挂电话,关机。
霍达挑眉,“程佳佳?”
夏侯沁半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不是说只知道姓程吗?”
霍达心跳漏了一拍,“程佳佳这个名字,我是听你说的呀。”
夏侯沁:“我说过?”
霍达翻了她一眼,指着金毛:“不信你问夏添添,那晚上它也在。”
夏侯沁失笑:“逗你玩的,紧张什么呀。”
“无聊!”
霍达丢下一句,转身往卧室走。
夏侯沁一个箭步冲过去跳到他背上。
“那做点不无聊的事呗!”
霍达背着她进卧室,将人扔到床上,却没有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今天有点累,算了吧。”
他从另一边钻进被窝,夏侯沁愣了愣。
“你居然拒绝我?”
“说要做一辈子猛—男的人,居然说累?”
夏侯沁以为他装,掀开被子一阵兴风作浪。
做是做了。
只能说做的很潦草。
夏侯沁怕伤他自尊心,倒没揪着不放,心想还真是年纪到了呀,天天练也只是看着像猛—男而已。
霍达却是后怕了会儿。
傍晚时,他才和刘伊在一起。
看来以后不能把子弹都打尽,还得留点余地应付家里这位才行。
后院起火这种事,绝不能发生在他身上。
……
罗芳菲醒来,头痛欲裂。
床头柜上摆了很多吃的,两瓣桔子,半个苹果,一盒酸奶,还有各种糖果。
一看就是昊昊的投喂。
罗芳菲心里一暖。
就在这时,门打开,小小身影摄手摄脚地走进来。
见罗芳菲醒着,昊昊开心地扑来。
“妈妈!”
罗芳菲在他脸上亲了亲,“怎么没去幼儿园?”
张姐跟进来:“说担心妈妈,死活不去。”
罗芳菲:“那今天就不去了。”
本来幼儿园老师的意思也是暂时不送。
“哥哥呢?”
昊昊说:“还在睡觉,哥哥是大懒虫。”
张姐解释:“吃过早餐和药才睡的。”
那药有一定的副作用,会嗜睡。
罗芳菲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吃,反倒是陆正霖想试试看。。
那就试试看吧,总比痛苦硬撑好点。
张姐道:“起来吧,我熬了蔬菜粥,喝点胃会舒服一些,下次可不能再喝多了。”
昨晚罗芳菲的样子,着实是太吓人了。
昊昊小大人似的皱着眉,“妈妈,你现在还难受吗?”
昨晚到家,罗芳菲又吐了一次,直呼难受。
理智被酒精完全摧毁的感觉,实在恐怖。
“妈妈不难受了,谢谢宝贝儿子。”
罗芳菲哄着昊昊,找到手机,发现昨晚林川打了几次电话给她。
微信也发了好几条,说很担心她。
今天早上又问要不要去公司,说公司现在人心惶惶,她若是能去镇守,可能情况会好一些。
罗芳菲其实知道林川是在逼她做决定——是继续经营公司,还是放弃?
他想接手不是不可以,但债务总得承担一些吧?
又想捡便宜,又不想解决问题,哪有那么好的事。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