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清风堂内。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办事弟子便手脚麻利地将一道加急讯息传遍了所有空闲内门弟子的令牌。
‘断尘峰温沅芷偶遇金丹圆满妖兽,战况将起,任务报酬八百上品灵石,速来接取!’
虽此时段不少弟子都在外奔波,但看到这高额悬赏与紧急事态的人并不在少数。
刚了结手中琐事的殷岁寒,指尖刚触到玉牌,目光触及那行字时,心头便是一紧,想也没想便要接下。
然而指尖还没落下,任务栏的状态却已变了。
竟有人比他手更快。
他定睛一看,接取之人赫然写着“江无纤”三个字。
既然是江无纤接了,那江孤月多半也是要去的。
可即便知道有那两人出手,殷岁寒心底仍旧压不住那份担忧。
金丹圆满的妖兽,稍有不慎便是要受重伤的,才筑基圆满的温沅芷太危险了。
念及此,他不再犹豫,提起佩剑便大步流星地冲出门去,打算循着令牌上的方位赶去支援。
谁知刚踏出门槛,迎面便撞上一道人影。
两人收势不及,险些撞个满怀。
沈烨霖定睛一看来人,不由得面露讶异。
“大师兄?你竟在宗门?我还以为你仍在出任务呢。”
殷岁寒脚步微顿,神色间却透着一丝急切,只简短回道。
“嗯,刚回来。”
沈烨霖心思转得极快,只一眼便瞧出了殷岁寒的去意,当即问道。
“大师兄是要去找沅沅师妹吧?无隅和闻溪都在外执行任务,不在宗门,我也跟你去!”
殷岁寒脚步未停,只沉声道。
“嗯,跟紧。”
话音未落,两道剑光已冲天而起,化作流光向着渔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边,骆情早已按捺不住,手中长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狠狠斩向那妖兽身躯。
然而,这一剑虽势大力沉,造成的伤害却远不及预期。
只因温沅芷身体上限就在这里,她并不能施展出完全的力量。
那妖兽在感受到真实的痛楚与威胁后,竟不再狂暴嘶吼,反而诡异地沉寂下来。
缭绕周身的滚滚黑雾如潮水般退散,待雾气散尽,显露出的并非狰狞兽身,而是一位身形单薄的少女。
长得很可爱,但唯独那双眸子空洞无神,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骆情只一眼便看穿了虚实。
这哪里是什么妖兽化形,分明是夺舍重修。
眼前这具躯壳不过是只傀儡宿体,真正的宿主,正藏在这具皮囊之下。
骆情不由得嗤笑出声,眼中满是轻蔑与鄙夷。
“真是可悲啊,堂堂金丹期的大妖,竟沦落到寄宿在凡人躯壳里苟延残喘。
不过啊我倒是没看出来,你究竟是个什么品种?”
不过那少女依旧是一副呆呆模样,那颗空洞的眼珠动了动,声音轻飘飘的,语速极慢,宛如刚开智的幼童在牙牙学语。
“……品种?”
骆情闻言眉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不对劲。
金丹圆满的妖兽,即便心智未开,也不至于连人话都听不明白,莫非是在装傻充愣吗?
心念电转间,她不再多言,手中长剑一振,一道裹挟着炽热烈焰的剑气再次呼啸而出,直逼少女面门。
剑气将至,少女身后骤然涌出无数条触手,密密麻麻地交织成网,将那烈焰剑气死死挡下。
那并非章鱼那类那般滑腻粗壮的触手,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肉粉色,细长且扭曲,宛如无数条放大了无数倍的肉虫在疯狂蠕动。
那一幕,只看得人胃里翻涌,恶心至极。
“满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品种哦。”
随着那些触手缓缓退去,少女那滞涩、呆板的声音再次飘了出来。短短一句话,竟断断续续讲了半分钟之久。
识海小天地内,温沅芷闻言瞳孔骤缩。
满满?
难道这具身体,是叶满的?
就在温沅芷心神巨震之际,外界的骆情早已没了耐心。
她冷哼一声。
身为狐妖,骆情的身法本就诡谲灵动。
此刻,只见她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手中长剑再次燃起赤红狐火,带着灼热的高温直取少女咽喉。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鲜血飞溅。
那少女的脖颈上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要将头颅斩下。
然而,下一刻,令人作呕的一幕发生了。
少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伤口处那些肉粉色的触手瞬间蜂拥而出。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缝合线,疯狂蠕动着将翻卷的血肉强行拉扯在一起。
不过眨眼之间,那道致命的伤痕便消失无踪,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骆情见状,眼中戾气更甚。
她不信邪,身形在空中几个回旋,又是数道凌厉的剑气斩向少女的四肢。
剑气撕裂衣衫,斩断筋骨,将少女身上斩得皮开肉绽。
可无论伤口多么惨烈,那些肉虫般的触手总能第一时间涌出。
它们蠕动、交织,以一种极其诡异且恶心的方式迅速修复着宿主的躯体。
骆情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烦闷。
她刚才那一连串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本意并非单纯为了泄愤,而是想借着破坏肉身,逼出那藏匿其中的妖兽本体。
然而,这怪物的修复速度简直超乎想象。
剑光刚过,那些肉粉色的小虫便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填平伤口,连一丝破绽都不曾露出。
别说妖兽本体,就连这具身体的器官都被这恶心的触手遮得严严实实。
骆情只觉得一阵反胃,不仅没能找到寄生物的位置,反而被那蠕动的触手恶心得够呛。
这东西看起来神智未开,黑雾散去后更是毫无章法,只知被动挨打。
可就在骆情准备再次试探时,那一直木讷的少女忽然有了反应。
她那空洞的眼珠微微转动,眉头极其缓慢地蹙起,仿佛在模仿人类的情绪,口中发出一声听起来有些委屈的低语。
“疼……”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少女背后的衣衫瞬间崩裂,无数条湿滑的肉粉色触手如毒蛇出洞,带着腥风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出。
在刹那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肉网,铺天盖地地朝骆情的面门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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