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院子里的这群禽兽为了那五十块钱的悬赏,要把贾张氏给生吞活剥了,易天心里暗自冷笑。
这群人,平时看着一团和气,其实全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儿。这五十块钱就像是一根带血的骨头,扔进这群饿狗堆里,不怕他们不互相撕咬!
不过,现在火候还不到,真要是让贾张氏在这里撒泼打滚闹一宿,今天大家都别想安生睡觉了。
“行了各位!都静一静!”
易天往前走了一步,双手往下压了压,直接打断了众人的争吵:“大家听我说一句!这放火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没有确凿的证据,大家别在这瞎猜乱咬!”
“咱们都是一个大院里住着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我相信咱们院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好的!至于那个躲在背后放冷箭的畜生,大家放心,我易天早晚有一天能把他给揪出来!”
说到这,易天语气一顿,目光扫过全场:“时间也不早了,大冬天的都在这冻着干嘛,都赶紧回屋歇着吧!不过,我刚才的话一直算数!”
“谁要是真有确切的线索,哪怕是一丁点蛛丝马迹,随时来找我!只要线索对路,这五十块钱现金,我当场兑现,绝对不声张!”
易天这番话,面上是替贾张氏解了围,实际上却把那五十块钱的悬赏,像一根尖锐的刺,死死地扎进了全院每一个人的心里!
大伙虽然被易天劝住了,但根本没人舍得立刻回屋。
三三两两地聚在院子角落里,交头接耳地嘀咕着。大伙儿看谁都像放火犯,看谁都像那行走的五十块钱!
贾张氏虽然刚才被众人围攻骂了一通,但这会听到五十块钱,那眼也是滴溜溜地乱转。她在心里飞速盘算着,院里到底谁最有可能干这缺德事,要是自己能找点线索把这五十块钱挣了,那可就发大财了!
而站在人群后面的秦淮茹,则是一直没有说话。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易天,不知道心里在算计着什么。
“爸,大伯,咱们进屋吧。”
易天没再搭理这帮各怀鬼胎的禽兽,转头对着易中海和易中江说道:“今天坐了一天的火车,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事急不来,咱们先休息,明天再说。”
易中海点了点头,老哥俩叹了口气,带着一家人回去了。
……
晚上吃完饭,易天一家看着一个大洞的窗户,一个个都是一脸愁容。
虽然大火没烧进来,但外面的门框毕竟被烧变形了,冷风顺着缝隙“嗖嗖”地往屋里灌。
里屋倒是好好的,暖和也严实。
易天连犹豫都没犹豫,把里屋让给了父母。
“天儿,那你睡哪儿啊?”李秀芝心疼地问道。
“妈,你们就在里屋踏实睡。我收拾两件换洗衣服,今晚骑车回学校宿舍住。”易天一边往挎包里塞衣服,一边笑着说,“学校宿舍暖气烧得足,比咱们这还暖和呢。”
易中海嘱咐道:“大晚上的,路上骑车慢点!”
“得嘞!”
易天背起挎包,又顺手提起一个网兜。网兜里不仅装着天津带回来的特供大麻花,还有李秀芝晚上在家刚蒸出来的猪肉大葱馅大包子。
推着自行车,易天出了四合院,一头扎进了四九城寒冷的冬夜里。
……
呼啸的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空旷的街道上,只有易天一个人在用力地蹬着自行车。冷风一吹,他原本就极其清醒的大脑,此刻运转得更加飞速!
“不对劲……”
易天一边骑车,一边在脑海里反复复盘着今晚在院子里分发特产时的每一个细节。
他一开始的怀疑对象,毫无疑问是仇恨最深、平日里作恶最多的贾家。
但是,他刚才仔细地观察了贾张氏、秦淮茹甚至棒梗。这几个人的脸上,除了贪婪和算计,根本没有任何做贼心虚,或者是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以贾张氏那种毫无城府的泼妇性格,如果她真的一把火烧了易家的大门,面对易天的试探,她绝不可能伪装得天衣无缝!
“难道真的不是贾家?”易天眉头紧锁。
如果不是贾家,那会是谁?
“等一下!”
突然!
“吱——!!!”
易天猛地一把捏死了自行车的刹车闸!
轮胎在路面上磨出一道长长的印子,自行车猛地停在了路边!
易天的脑子里犹如划过一道闪电,瞬间想通了一个致命的盲点!
“煤油!”
易天一拍大腿,忍不住大骂一声:“我特么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对啊!警察说了,门槛底下有泼过煤油的痕迹!
在这年代,煤油可是个极其精贵的玩意儿!那不是有钱就能随便买的,还得要副食本上的煤油票!老百姓家里买点煤油,都是点煤油灯或者用来引炉子,金贵得恨不得一滴一滴地用!
就贾张氏那个抠门到极点,她能舍得花大价钱,倒掉珍贵的煤油,就为了去烧一扇门?!
她要是真想放火,绝逼是去胡同口捡几把免费的破树枝和干稻草!
“想通了!全特么想通了!”
这个用煤油放火的凶手,绝对是个手里有闲钱、有门路、而且最近绝对买过煤油的人!
有了这个排查条件,贾家这种穷得叮当响的困难户,直接就可以从嫌疑人名单里彻底剔除!
整个四合院,能符合这个条件的人,简直屈指可数!范围瞬间被精准地缩小了!
“行啊,敢玩阴的是吧?”
易天重新跨上自行车,用力一蹬,。
“明天一早,老子就去一趟派出所,查查附近供销社的煤油供应记录!不管你是谁,老子非把你这层皮给扒下来不可!”
……
一路狂奔,二十分钟后。
易天推着自行车,走进了清华大学的宿舍楼。
推开自己宿舍的木门,宿舍里的灯大亮着,易天抬眼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只见自己室友赵德柱,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图表,正跟旁边的人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数据。
而坐在赵德柱旁边,竟然是那个平时眼高于顶的理科天才——魏建国!
“魏建国?”
易天随手关上门,把挎包挂在床头上纳闷地问:“大半夜的,你不回你北大宿舍睡觉,怎么跑我们这来了?”
赵德柱听到声音,抬起头一看是易天回来了,满脸兴奋地解释起来。
“天哥,你这两天回老家了,不知道情况!”
赵德柱激动地说:“快过年了,咱们国家重点实验室里,好几个外省的同学和师兄都提前回家过年了。人手一下子就不够了!”
“但是!就在前天,咱们那个攻坚项目的核心数据,刚好碰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新突破!教授下了死命令,这几天必须把数据推算出来!”
赵德柱指了指魏建国,笑着说道:“这不,任务太重了,大家这几天都是连轴转。魏同学离的稍微远了点,天天半夜来回跑太折腾。我就自作主张,让他这几天晚上,暂时跟咱们宿舍挤一挤,凑合对付几宿!”
易天听完,立刻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辛苦了。”易天笑着说道。
魏建国放下手里的钢笔,伸了个懒腰,打趣道:
“怎么着,易大状元?看你刚才那惊讶的眼神,是不是嫌弃我,不欢迎我在这借住啊?”
“你要是不乐意,我这就卷铺盖卷走人,不碍你们的眼。”
听到魏建国这带着点傲娇的互怼,易天哈哈一笑。
“哎哟喂!魏大天才!你这话说的可是打我的脸了!”
“欢迎!我简直太特么欢迎了!”
易天走过去,熟络地拍了拍魏建国的肩膀:“魏大天才的到来,那简直是让咱们这间破宿舍蓬荜生辉啊!我估计今晚咱们宿舍的祖坟都得往外冒青烟!”
“能让你在这屈尊降贵地借住,那是我跟柱子的荣幸啊!”
“滚蛋!你特么少在这阴阳怪气的膈应我!”
魏建国被损到家的回复给逗乐了,笑骂了一句。
“行了行了!先别看你那图纸了!肚子饿了吧?”
易天转身,把手里提着的那个大网兜放在了桌子上!
“来看看!哥回了一趟老家,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易天一边解开网兜,一边说道:“天津的特供大麻花!嘎嘣脆!还有这两大包!”
“我妈今晚刚出锅的猪肉大葱馅大肉包子!个个都有拳头那么大!”
“我包在衣服里一路带回来的,这会还热乎着呢!赶紧的,别愣着了,洗洗手造起来啊!”
赵德柱和魏建国本来就吃饭早,又忙活了半天,这会闻到肉包子香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被勾出来了。
“哎哟我去!天哥,你这是雪中送炭啊!”赵德柱咽了口唾沫,抓起一个包子就咬了一大口,连连竖起大拇指,“香!太香了!”
魏建国也是食指大动,也是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大肉包。
“嗯……这肉馅绝了!比食堂做的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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