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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为权翻脸无情,虎父无犬子(求月票)


慈宁宫。

姜太后发鬓散乱、面颊绯红。

繁重华丽的衣裙挂在腰间,上身仅裹著一条轻薄的红色肚兜,跪在地上满脸讨好的望著裴少卿,「晋王殿下对哀家今日的服侍可还满意么?」

强烈的惶恐让她使劲浑身解数取悦裴少卿,只求能消解对方的怒火。

「尚可。」裴少卿勾起她的下巴笑盈盈说道:「就是年龄终究大了些。」

姜太后有些恼怒,但却不敢表现出来,主动用脸蛋在他手掌上摩挲著说道:「哀家年老,蒲柳之姿是配不上殿下,给殿下物色几个年轻的?」

「高皇后。」裴少卿吐出三个字。

姜太后大惊,「不行!她是盛儿的皇后,殿下您换个人,换个人。」

那是她儿媳妇啊!

「娘娘。」裴少卿掐住她的下巴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的说道:「其实不一定非得是她,但你说不行,孤不允许有人对孤说不行,所以就要她。」

姜太后美目含泪,梨花带雨的凝望著他,柔弱的说道:「盛儿对殿下一向敬爱,殿下何以要如此对他?」

「那是因为他现在不懂事,等他年长些,就会对孤这个辱母夺权的逆贼恨之入骨啦。」裴少卿哈哈一笑。

姜太后摇头:「不会,不会的。」

「所以啊,太后不想孤和皇帝反目的话,最好教导他要当一个对孤言听计从的好孩子,否则,孤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裴少卿拍了拍她的脸。

姜太后立刻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是,是,殿下放心,哀家一定好好教导盛儿,让他对您永远心怀敬畏、言听计从,绝无叛逆之心。」

「嗯,下一次进宫,孤要高皇后侍寝。」裴少卿话音落下,一把推开姜太后,起身理了理衣衫大步离去听不见脚步声后姜太后才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低声啜泣起来,裴少卿狼子野心,这一切都跟她想的不一样。

裴少卿根本不给她任何沾染权力影响朝政的机会,她幻想的利用皇帝和监国太后的名义提拔大臣跟裴少卿打擂台甚至夺其权,简直难如登天。

「来人呐,传国舅入宫。」姜太后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沉声说道。

裴少卿后脚就得知了此事。

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姜太后不会轻易放弃。

但无所谓。

他就是要让姜太后一次次的尝试挣扎,然后再一次次掐灭她的希望。

直到她对自己彻底绝望。

只剩下恐惧与敬畏。

再也不敢试著反抗为止。

「陛下!不要跑了啊!陛下!」

「抓不住我!你们抓不住我!」

一阵嬉戏声传入裴少卿耳中。

他循声而去来到一个园子。

几名宫女正在追逐燕盛,燕盛手里拿著个风筝嘻嘻哈哈的在前头跑。

「呀!」

燕盛一头撞在了裴少卿身上。

「谁!」他勃然大怒,擡起头认出是裴少卿后又顿时大喜,「裴叔叔!」

「臣参见陛下,臣如今可当不得叔叔的称呼了。」裴少卿拱手一拜。

几名宫女脸上带著惶恐的神色快步上前行礼,「奴婢参见晋王殿下。」

「这是在做什么?」裴少卿问道。

几名宫女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鼓起勇气答道:「禀王爷,皇上想要放风筝,奴婢等人觉得这时候不妥。她们想得没毛病,毕竟先帝尸骨未寒,燕盛就沉迷玩乐会落人口实。

「你们下去吧。」裴少卿挥挥手。

「是。」几名宫女应声退下。

燕盛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将手里的风筝丢在了雪地里,「裴叔叔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母后,我知道错了。」

裴少卿笑了笑,弯腰捡起风筝拍了拍上面的雪花,又塞回燕盛手里。

燕盛擡起头疑惑的望著他。

「陛下没错,陛下是皇帝,皇帝是什么?是天下最大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裴少卿轻声细语说道。

燕盛眼睛逐渐睁大,「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现在哪怕你母后和你舅舅也不敢再打你,所有人都要听你的,谁敢抗旨不尊,那就将他下狱治罪。」裴少卿点了点头鼓励道。

燕盛满脸兴奋,拿起风筝对裴少卿说道:「那裴叔叔陪我放风筝吧。」

裴少卿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陛下,臣可不行……」

先帝才刚死呢,他要是带著燕盛放风筝的话传出去还要不要名声了。

「不行!你刚刚才说没有人能拒绝朕,朕命令你!不然朕就把裴叔叔下狱!」燕盛一脸天真而兴奋的道。

裴少卿:…….」

这几把孩子。

他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左右看了看,没人。

擡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啪!」

燕盛顿时抽倒在地,捂著脸懵逼的望著裴少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陛下还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只有臣可以违背你的命令,而你不能违背臣的命令,否则,还要抽你。」

裴少卿微微一笑说道。

燕盛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点点头。

「走。」裴少卿将他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带出园子交给了个太监命之将其送回宫休息,便往宫外而去。

他前脚刚出皇宫。

姜啸云后脚就进了宫。

「微臣参见太后。」姜啸云低著头走进慈宁宫,毕恭毕敬的跪下行礼。

姜太后连忙上前搀扶,「二哥快起来吧,自家人不必那么多礼数。」

「妹妹如今是监国太后了,礼不可废。」姜啸云起身,看见她脸上的指印后瞳孔一缩,「是裴少卿干的?」

姜太后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直接扑进了姜啸云怀中。

「二哥,他不是人……」

她带著哭腔讲明了事情缘由。

姜啸云听完心头固然恼怒,但更多的是无奈,叹了口气扶著姜太后到软塌上坐下,「我早就说过,你跟裴少卿合作是与虎谋皮,他要的只是你跟盛儿的名义而已,又岂会把冒著杀头风险篡夺的权力分享给你们呢?」

「二哥,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快帮我想想办法吧,这大周天下是我们家的,我绝不甘心只当个傀儡。」姜太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姜啸云沉吟片刻说道:「他杀崔哲是警告你也是警告其他人,短时间内敢投靠我们的人应该不敢再冒头。

宫里和朝堂上全是他的人,为今之计只有等,他要什么给他什么,等他彻底骄纵,失去所有敬畏,最好是搞到天怒人怨的地步,那想让他死的人就会更多,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他是不愿意参与这些,可是也不想眼看著侄儿的江山被裴少卿窃取。

「但他要锦瑶侍寝!那可是盛儿的皇后啊!」姜太后恶狠狠的说道。

「那又如何?」姜啸云神色冷静的反问一句,淡淡的说道:「他太后都睡得,睡不得皇后?就让他睡!再把他夜宿龙床、淫辱皇后的事传出去。

他不是召集宗室、各军指挥使和边将入京祭拜先帝吗?等这些人得知他的所作所为后会怎么看他?先且不论这些人对大周有几分忠心,但他们会甘心听裴少卿一个权臣的摆弄吗?

特别是宗室诸王,更容忍不了裴少卿,届时不用我们费心思,他们都会想著怎么除掉裴少卿为君分忧。」

「好,就听二哥你的,我现在出不了宫,宫里又都是裴少卿那个混蛋的眼线,宫外的事就全拜托二哥你多费心了。」姜太后握著姜啸云的手。

姜啸云的起身,郑重其事的躬身一拜,「请太后放心,臣自当尽力。」

刚到家,裴少卿就得知南阳侯燕鹏因先帝暴毙悲痛欲绝,遂悬梁追随先帝而去,对左右感慨南阳侯之忠。

「对外放出风声,就说是南阳侯私下质疑先帝之死,质疑陛下继位的合法性,传到宫中后被太后赐死。」

裴少卿吩咐前来报信的人。

「是!」

「夫君还真是随时随刻的给太后泼脏水啊。」谢清梧莞尔一笑说道。

裴少卿嗬嗬道:「那个女人还真把自己当监国太后了,竟然妄图插手官员任命,今天跟她算撕破脸了。他把宫里的事讲了一遍。

「为了权力,你们两个都翻脸无情呐。」谢清梧啧啧摇头,给裴少卿倒了杯茶,「估计太后已经想除掉夫君了,等宗室和各将军回京,她肯定会趁机搞事,夫君有什么准备么?」

「宗室来了就别想走了,至于那些将军们,相信只要父亲和西军站在我这边,他们会识时务的。」裴少卿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的说道。

威远军和西军就是大周最强、规模最大的两支军队,只要他控制著朝堂和这两支军队,那任何妄图以武力搅乱国家的阴谋分子都不可能得逞。

「你要囚禁诸王?还是都杀了?」

「当然是杀!」裴少卿眼中闪烁著寒芒说道:「从我走上这条路就跟燕家不死不休了,现在杀,还可以打著太后和小皇帝的名义,既能给她们泼脏水也能为我今后取代燕氏铺路。」

不杀诸王的话,等他正式篡位那天就是国内烽烟四起之日,哪怕最终能够平定,但也会消耗太多时间和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财力,性价比极低。

「父亲那边……估计要费一番功夫说服他。」谢清梧神色凝重的道。

裴少卿吐出口气,「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要是还愚忠,想要大义灭亲的话,那我也只能含泪弑父。「本来就不是你亲爹,说起来当然轻松。」谢清梧翻了个白眼说道。

裴少卿嘿嘿一笑道:「我冒充他儿子看似是我赚了,实际上还是他赚了呢,他老裴家也得出个皇帝了。」

数日后,西州府城。

一处酒楼的包间里。

「可是平阳王有什么指示?」

周维激动而紧张又期待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他身边裴少卿安插的人叫他来此处跟这个中年人见面的。

而中年人正是龙雀卫统领雷猛。

「是晋王。」雷猛纠正道。

周维闻言一怔,「晋王?」

大周有哪位宗室封号是晋王吗?

「陛下崩逝,传位给永乐王,我家王爷被定为辅政大臣,进封晋王加兵部尚书入直内阁。」雷猛傲然道周维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裴少卿比他大不了十岁。

如今居然已经位极人臣。

雷猛又补充了一句,「先帝还以蜀州晋州为我家王爷封地,实封。」

「两个州!」周维都破音了,强烈的羡慕过后就是难掩的激动,声音颤抖的道:「敢问晋王殿下有何吩咐?」

「我此来带了封圣旨,只要周公子协助我等控制住临汾侯,就封你为开元侯。」雷猛拿出一封圣旨说道裴少卿给周维封爵,既是为了拉周岗下水控制西军,也是为了给其他将军们打个样,看,周维只因为听我的就能封侯,你们还不都向他学习?

大周对爵位控制严格,决定了爵位的稀缺性,对军将的吸引力很大。

「开元侯!」周维惊喜万分,恨不得立刻答应,但仅存的孝心还是促使他问了句,「王爷会如何处置家父?」

「临汾侯依旧执掌西军,之所以要先控制住他再宣旨,只是想既成事实后给他时间接受而已,要是他当场抗旨不尊就不好处理了,开元侯觉得是不是这理?」雷猛微微一笑问道。

一声开元侯,喊得周维差点舒爽得叫出声来,连连点头,「是!还是晋王思虑周详,没问题,这样,下官中午给家父酒里下药,使得他无法运用内力,再趁机封他丹田,如何?」

「公子妙计。」雷猛拱手一拜。

当天中午,周维以有要事相商为由让人去把巡视军营的周岗请回府。

周岗回到侯府,来到前厅发现已经准备好一桌子菜,看向周维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是有什么好事庆祝?」

「爹,快坐,快坐。」周维讨好的上前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酒,「好事,你儿子我出息了。」

「就你?」周岗怀疑的打量著他。

周维嘿嘿笑道:「还请爹先满饮此杯,儿子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神神秘秘的。」周岗直接举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说道:「赶紧说。」

「爹,我先给您说件事,儿子刚刚得到确切消息,陛下暴崩了……」

「你说什么!」周岗大惊,接著训斥道:「胡言乱语,陛下怎么会……」

「爹!」周维提高嗓门,神色严肃的说道:「陛下崩了,临终之际立下遗嘱永乐王继位,宛贵妃进太后位垂帘听政,韩栋重入内阁辅政,平阳王进封晋王、领兵部尚书、入直内阁总领天下军政,与韩阁老一同辅政。」

「不可能!绝不可能!」周岗压根儿不信,皇帝就算真死了,让韩栋辅政没毛病,让裴少卿辅政也没毛病。

但不会给裴少卿那么大的权力。

毕竞还有内阁首辅秦玉在呢!

就在此时,雷猛带人走了进来。

「临汾侯,晋王殿下托鄙人代为向您问好。」雷猛拱手一拜说道。

「你是何人!」周岗质问,又对周维怒目而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维移开了目光。

雷猛大步走向周岗,伸手向其丹田点去,「临汾侯,恕在下得罪了。」

「放肆!」周岗大怒,刚欲提气反抗却发现根本调动不了内力,顿时才反应过来是刚刚的酒里有毒,又惊又怒的瞪向周维吼道:「你这个混帐!」

周维压根儿不敢跟他对视。

「请临汾侯在此处歇息,周公子到侯府门口摆起香案准备接旨吧。」

雷猛封了周岗丹田后看向周维。

「好。」周维情绪又高昂了起来。

「接什么旨?你们要干什么?周维你个小王八蛋!回来!不许去!」

周岗又惊又怒的试图制止周维。

他现在已经猜到了真相,皇帝肯定死了,但却死得不同寻常,多半是裴少卿和韩栋宛贵妃等人合谋弑君。

现在想拉周家下水。

周维对亲爹的话充耳不闻。

满脑子只有封侯。

快步跟著雷猛出了门。

雷猛宣旨时运用了内力,声音传遍半个大府城,所以周岗也能听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临汾侯之子周维,性行端方,秉心忠悫,夙夜勉力奉公,屡效微劳于社稷,厥功可嘉。

今特颁恩命,封尔为开元侯,食邑五千户,尔其恪恭乃职,益懋忠勤,永膺休命,无负朕望。钦此。」

周岗如遭雷击,这封圣旨对周维的功劳语焉不详,大概意思就是新帝登基有周维的功劳,所以给他封侯。

如果是真裴少卿等人勾结宛贵妃谋逆的话,就凭这封圣旨,在世人眼里周家也参与其中,洗都洗不干净「爹。」周维拿著圣旨神采奕奕的来到周岗面前,激动的说道:「从今以后我们家可就是一门双侯了啊!」

「别叫我爹!我周家没有谋逆从乱之贼!」周岗痛心疾首的怒斥道。

周维脸上笑容一僵,不知道是不是封侯给他的底气,反唇相讥:「那爹你是怎么封侯的呢?当初你追随武皇帝弑兄篡位不是谋逆?轮到儿子这里就是了?我这可都是跟你学呀!」

「你……你你……」周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一时间竟然难以反驳。

雷猛笑嗬嗬的说道:「临汾侯何必动怒呢?开元侯这分明叫虎父无犬子嘛,你该为此感到欣慰才是啊!」

「逆子……害苦了我!可怜我一世英名啊!」周岗无奈的叹了口气。

周维松了口气,「爹,只要咱们是赢家,您的英名不仅不会坏还会更上一层楼,事到如今接受现实吧。」

周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接受现实能怎么办?

他虽然恼怒儿子擅自做主参与谋逆陷家族于危机,但同时也有一点点欣慰,毕竟他当年确实也这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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