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要住嘴?我说的,不都是实话吗?我本就不想嫁,这门婚事,全都是您和父亲的一厢情愿罢了!”
祁雪莹不仅没听晋安伯夫人的话住嘴,声音反倒还越来越大。
反正谢迎雪和谢迎暄已经将一切都说出来了。
她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说清楚,免得晋安伯夫人以后还会强行要求她去和宁晔接触。
想到今天瞧见的那一幕,她就觉得心中无比的恶心。
“我让你住嘴!”
晋安伯夫人气极,直接站起身来,冲到祁雪莹的面前,想要直接给她一巴掌。
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祁君衍虽然及时反应过来,却也来不及拦住。
最后还是江茗溪眼疾手快,直接拦在了祁雪莹面前。
晋安伯夫人虽然已经瞧见了她,但伸出去的手已经来不及收回来。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江茗溪的脸上。
江茗溪白皙柔嫩的脸颊上,瞬间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纵然如此,她脸上还是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怨怼之情。
这样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就让主院内变得一片寂静。
甚至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母亲!”
早在晋安伯夫人刚才扬起手要打过来的时候,祁雪莹就已经红了眼圈。
这一巴掌虽然没有落在她的脸上,却也让她伤心至极。
她眼里含着泪水看了晋安伯夫人一样,随后便直接扭头跑了出去。
还好,这是在晋安伯府内,祁雪莹这样贸然跑出去也不会有问题。
看着江茗溪脸上的红痕,晋安伯夫人也有些不自在。
“江姑姑,你先下去吧。”
说到底,江茗溪刚才承受的,也是无妄之灾。
不管谢迎暄姐妹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至少晋安伯夫人现在并不打算和她算账。
江茗溪掏出帕子捂住脸,并未说什么,而是直接退下去处理脸上的伤痕了。
等江茗溪离开以后,晋安伯夫人这才看向谢家姐妹两个。
不过她并没有开口对她们两个说话,而是直接看向了吴嬷嬷。
“把她们两个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们出来!”
这是在变相关她们两个的禁闭了。
谢迎雪和谢迎暄纵然有怨言,但她们犯下了如此大错,晋安伯夫人也不会听她们多说。
解决完了这个麻烦,晋安伯夫人才意识到,祁君衍还在旁边。
陡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心中现在也是一团乱麻。
好在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发生在府中,一时半会并不会传出去。
郡守府那边,应当也不会出什么事。
她刚要让人把祁君衍送回去,祁君衍却突然开了口。
“母亲今日,应该也见过陆君诚了吧?”
晋安伯夫人皱着眉头开口:“你认识他?你妹妹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冷静下来之后,晋安伯夫人其实也能够看得出来,祁君衍刚才处处都在维护祁雪莹。
以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他绝对知道些什么。
“确实猜到了一些,不过,母亲,这或许并不是坏事,今日宁晔的表现您也瞧见了,他那样子,根本就配不上小妹!”
祁君衍对着晋安伯夫人循循善诱,甚至还主动说起了陆君诚的优点。
“我派人去打听过他,他为人一向洁身自好,从未有过不检点之处,家世虽然清贫,但却从不以此为刺,反倒还更加奋发上进。而且,他的才名已经传到了京城,等到秋闱,他必定能够榜上有名。”
他仔仔细细说了这么多,晋安伯夫人的神情,也确实是松动了些。
要是在今天之前,她绝对不会这么想。
可是在马车上,听江茗溪说了那样一番话以后,晋安伯夫人表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内心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起来。
“纵然他文采出众又能如何?可是考中举人,也不过是从穷县令开始做起,难不成,你想让雪莹跟着他吃一辈子苦不成?”
晋安伯夫人的担忧,的确很现实。
毕竟,陆君诚没有任何背景,想要往上爬,就只能靠自己。
可这条路,从来都不好走。
他们伯府现如今已经式微,也帮不了陆君诚什么。
“母亲方才在赏花宴上,难道就没有听说过旁人的议论么?据我所知,已经有不少家族都向陆君诚投了橄榄枝,就连郡守大人,都有意将自家女儿下嫁,只不过都被他给婉拒了。”
要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些消息,祁君衍也不会这么看好他。
“他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对妹妹有情,至少现在,他的确是认真的。”
晋安伯夫人抿唇不言,但光是看她脸上的表情,就能够看得出来,她其实更加犹豫了。
“母亲应当还不知道吧,尽管郡守府极力遮掩,但我已经查到,那宁晔现如今,已经在府上养了两个通房了,若是妹妹真的嫁过去,只怕他也不会收敛,只会更加过分。”
更何况,郡守夫人,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这门亲事明面上看着无比煊赫,实际上,最终造成的苦果,都要祁雪莹来承担。
想到伯府的现状,晋安伯夫人就连给祁雪莹撑腰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桩婚事,其实是晋安伯好不容易才攀附回来的,本就属于高嫁。
而且,祁雪莹若只是受了一些小委屈,他们还真不好找上门去讨个公道。
祁君衍最后又劝了几句,“更何况,我能够看得出来,小妹是真心喜欢他,您总要考虑考虑小妹的想法。”
他说了这么多,晋安伯夫人多少听了进去。
她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且让我再想想。”
就算要退婚,也是没那么好退的。
再说了,现如今晋安伯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那边更不好说服。
祁君衍倒是没有再多说。
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很多,大家都需要一个缓冲的空间。
另外一边,江茗溪从主院出来后,并未直接回去,而是转头去了厨房。
刚才在盛怒之下,晋安伯夫人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
她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半边脸已经变得火辣辣的,要是再不找点冰块冰敷一下,只怕明天就不能见人了。
江茗溪在厨房的余威犹在,不过是吩咐了一句,便立刻有人去地窖里头取冰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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