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散,她取过风衣递给谢时,一路送他到门口。
这好像是第一次,她不是以一个“女史”的身份,而是作为“局中客”坐在云和的茶室,平等的与人对话。
从谢时这,她得到了很多底气,那是她要给周宴临讲的激情故事的内核。但,还得等一个局势更明朗的时机。
年二十八的晚上,穆融让纪柔去前院,说是周宴临让她过去。纪柔穿了条浅粉的连体针织短裙。
走进1号包厢,人可不少。一眼就看到了周宴临和裴亦悬这两兄弟。
周宴临姿肆的坐在中间,旁边是穿着云和酒红旗袍的林兮薇,纪柔进去的时候,看到她正递给周宴临一杯酒。
林兮薇看到纪柔惊讶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来前院,而且没穿制服进了这个包厢。
但她很快露出微笑和纪柔打招呼,“柔柔,你也来了。” 纪柔弯唇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周宴临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像是不认识一样。
纪柔想不明白他叫自己过来干嘛,报复上次自己让他手动的事?
难道他觉得不够爽吗?
纪柔淡然在U型沙发角落的位置坐下。就这样安静坐着。她看着林兮薇体贴的拿过一条热毛巾,握着周宴临的手,一点点擦的细致。
然后又极其顺手的帮他整理了下微挽的衬衫袖口。不越界却又透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暧昧。
“薇薇,我说你别在宴哥身上下功夫了。”一个穿着潮牌卫衣的二代端着酒杯,目光在林兮薇脸上流转,“宴哥的女人,可啥都落不着。还不如跟我……”
旁边的李少立马附和,“真相了。跟着宴哥,那是纯纯地为爱发电,不过宴哥这魅力,那是女人心甘情愿倒贴,不图钱不图名,图的是个感觉。”
纪柔心里微微一动,这大概就是那个影后不愿意跟他的原因。
周宴临这人,泾渭分明得可怕,情欲是情欲,利益是利益。
对他来说,女人愿意跟他,是他的魅力,他不屑用物质去交换美色。
林兮薇脸上丝毫不见尴尬,她举起酒杯,笑意盈盈,“王少又拿我开玩笑,我哪敢高攀周总。倒是听说王少最近拿下了城南那块地,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庆功酒啊?”
林兮薇三言两语,既端住了自己的架子,表明没有攀附;又捧了对方,还把自己融进了他们的圈子。
纪柔在角落里静静看着,不得不佩服林兮薇这种游刃有余的社交能力。
“我哥叫你过来的?”裴亦悬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旁边。
纪柔微微点了点头。
裴亦悬晃了两下酒杯,突然提起去医院那天的事,“那天我听你的话去医院了,而且没有和她分手。”
“怎么样,开心吗?”他语带自得,邀功一样。
纪柔实在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那天从医院接杨雅恬回学校,又帮她收拾东西给她送上动车,杨雅恬看着状态还行。
她也算功德圆满了。
至于他们有没有分手,那是他们的事。
纪柔蹙了蹙眉,正想说话。
一个穿千金风裙子的女孩凑了过来,“悬哥,你都25了怎么还那么幼稚。”
然后她又对纪柔说,“姐姐,你别理他,他这人就是浑。”
裴亦悬不服气了,“嘿,厉晚云,你哥没教过你什么叫尊重长辈?”
“我哥只教我别跟你学坏。”厉晚云回怼一句。
隔着他对纪柔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皮肤好好啊,都看不到毛孔。”她夸的真诚,带着天真的热情。
厉晚云算是厉父的老来女,从小在国外长大,但被保护的很好。
“我叫纪柔,可能是灯光原因吧。”纪柔谦虚道。
“纪柔。”厉晚云重复念了一遍。
“名字也好好听!姐姐你是不是没化妆啊?”厉晚云还是对纪柔的皮肤很好奇,又凑近了点。
她本来坐在裴亦悬旁边,嫌他碍事道,“悬哥你坐过去点。”她嫌弃地推了推裴亦悬,把他挤到了一边。
“得。”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欺负小孩吧,只好让出点位置,一边喝酒一边听两个女人聊。
厉晚云歪着身子凑到纪柔面前,“姐姐,你教教我呗?我用那些最顶级的面霜,也没你这效果。”
纪柔笑了笑,她其实是天生的,但大学时候室友们一起研究护肤,她自然也知道些方法。“护肤品是辅助,内调更重要。少吃点糖分,多喝点花茶,睡觉前用热毛巾敷敷脸……”
她说的很实用,配上她那张极具说服力的脸,厉晚云听得连连点头,觉得受益匪浅。
“我回去就按这个方法做!”
厉晚云又想到什么,“刚刚那个穿旗袍的姐姐跟你打招呼,你也是云和的女史吗?”
她问的直接,但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
“是的。”纪柔坦然承认,这没什么好遮掩的,她也不想解释的太复杂。
“那你过年不回家吗?”厉晚云心直口快的问。
“嗯。”纪柔应了一声,扯动了点低落的情绪。
除夕后,云和闭门没有局了。到时候她可能就自己出去逛逛?好像有点孤单。
厉晚云捕捉到了她那一点低落,她在美国读书,太懂不能回家的感觉了。
她挽上了纪柔的手臂,邀请道,“要不你来我家玩吧!”
纪柔有些错愕,她们才刚认识。
而且她哥是厉沉,那个在黑夜里阴沉逼供的男人,居然有一个这么热情单纯的妹妹。
厉晚云见她犹豫,解释道,“我从小在国外读书,国内也没什么朋友。我一见你就好喜欢你!”
“姐姐你身上有种特别沉静的感觉,让人很舒服。而且我哥又忙,爸妈也有一堆应酬,我一个人在家可无聊了!你就来陪陪我嘛。”
纪柔还没来的及回应,旁边一直听着的裴亦悬此刻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我说厉晚云,你这才见第一面,就把人往家里拐啊?”
“过年还不如我带你们去放炮仗呢,保准刺激……”
“谁要跟你玩!”厉晚云瞪他一眼。
“悬子。”一直冷眼旁观这边动静的周宴临,目光扫过聊得火热的三人,对着裴亦悬抬了抬下巴,“你提议来云和这最后一嗨,光喝酒有什么意思?”
“你倒说说,玩些什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