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几下后，古菲儿晕头转向，不敢再往上爬了，可怜兮兮地扒着边缘。
“你、你们这是犯法的，杀了我的话，你们会坐牢的。”
车水水笑了，“那也得有人发现才行，看见这个按钮了吗，只要我一按，你就会直接被卷进海里，现在游轮已经驶离码头，你就算会水也不可能游回去的，到时候你泡发了浮在海面上，谁能知道你是失足还是被害了呢？”
车水水手里拿着一个开关，上面红色的按钮看得人心发慌。
古菲儿强壮镇定，“肯定会有人发现的，我刚才已经让大家来底舱了，他们一会儿来了就能揭穿你们的恶性，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也要进得来才行，你的人不是把门反锁了吗？”车水水提醒道，“而且这地方隔音很好，里面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听不见，不信你听听，外面有动静吗？”
古菲儿真的没听见任何声音。
从甲板到底舱也就一百米左右的距离，那帮人应该早就到了，可没有动静，估计真是隔音太好了。
古菲儿刚才还气焰嚣张，现在整个人都蔫了，如同霜打的茄子似的瑟瑟发抖，感觉整个人已经被死亡的气息笼罩了。
“水水，给她一个机会好了。”沈眠走上前，蹲在边上看着古菲儿，“如果你愿意说实话，我就让你上来。”
“好好好，你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上次有人绑架我，是不是你指使的？”沈眠开门见山。
古菲儿眼神拼命闪躲，“什么绑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你也不是很想活，那好吧，水水，送她上路好了。”沈眠要缓缓站起身，而车水水真的要按动按钮了。
性命攸关，古菲儿顾不上那么多了。
但她也没那么蠢，会真的全盘托出。
她只是告诉沈眠，“我只是让他们教训你一下，但你也知道的，那种人是亡命之徒，估计是看你好看所以才起了歹念，又怕留下什么祸端，干脆就准备把你灭口，这跟我没关系的，真的！”
沈眠沉默着，目光平静如古井，注视着古菲儿。
古菲儿在水里才泡了三分钟，但感觉全身已经凉透了，手也僵得有点扣不住边缘，整个人如铅坠往下沉。
她努力地又扒了下边缘，好让自己保持平衡，全身都在哆嗦，“是真的，沈眠你相信我，我们虽然合不来，但怎么也认识了十几年，我怎么可能对你起杀心呢？”
沈眠笑了，提醒她，“我有说过，那两个绑匪要杀我吗？”
只是说，绑匪绑架了她而已。
古菲儿全身僵硬，脸色迅速灰败，整个人从哆嗦变成了剧烈颤抖。
是啊，沈眠什么都没说，是她自己承认的。
古菲儿张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会死在冰冷的大海里，并且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候，沈眠却又突然开口，“我也不是那么坏的人，还有个事，如果你愿意交代清楚的话，我就考虑放了你。”
听闻这话，古菲儿眼中又迸出生的希望，赶忙拼命点头，“好，你问你问！”
“上高中的时候，那个叫做熊菲的女孩子你还记得吧，当初你到底是怎么把她逼上绝路，让她抑郁退学的？”
什么？
古菲儿真怀疑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这都是什么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了，居然拿到现在来问？
“你其实压根就没打算放过我吧，所以故意问这种破事。”古菲儿咬牙切齿，浑身湿漉漉的，看上去像是一只要咬人的水鬼。
沈眠耸肩，“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反正机会已经摆在你面前了。”
车水水的手已经伸向了按钮。
古菲儿被吓哭了，“我说我说，我故意捏造她勾搭教导主任的消息，还p了那种照片，主任的老婆就跑去学校大闹，说她小小年纪就只知道勾引男人，还把照片打印出来，发给了熊菲的所有亲戚看，去学校的时候，还说要给学校所有人都拿一张。”
学校里并没有传播那种照片，因为教导主任最后给拦下了。
可即便如此，熊菲也已经被亲戚说三道四，有两个亲戚的孩子正好也在那所高中，就趁着下课的时候跑来教室围观熊菲。
一个心智都还没完全成熟的女孩子，哪里受得住这样的伤害，所以再也不敢露面了，退学躲在家里，就这样被古菲儿害了一辈子！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她？”车水水问道，“就因为她成绩比你好？”
是啊，就因为成绩比她好。
古菲儿是真的很不爽这点。
她那个时候已经在古家寄人篱下了，日子过得很艰难，每天都要看长辈的脸色，唯有成绩好一点的时候，长辈才能稍微对她态度好点。
可熊菲却总是抢走她的第一名，她成了万年老二，好不容易得来的那点关爱也都没了。
所以古菲儿恨啊。
可她的本意不是这样。
“我只是想逼着她转学，她那么优秀，去哪儿都能当第一，而我不一样，我只能留在那所高中里，所以那所高中的第一让给我来当。”
古菲儿说到后面，近乎已经是喃喃了，眼神也开始涣散。
海水太冷了，像是无数根针在扎她，让她整个人都麻木了，已经到了极限。
“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古菲儿努力抬起头问道。
车水水和沈眠都看着她，脸上最后的那点笑都消失了。
然后，车水水抬手按了那个按钮。
古菲儿想说不要，想喊救命，人却已经被虹吸进水里，四面八方的海水朝她袭来，将她团团包围，一开口就是咸得发苦的味道。
她惊恐到了极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定了。
可海水却迅速地消散，最后这个如同水笼一样的地方，只剩下满地的鱼和湿漉漉的她。
沈眠和车水水站在上方的那个方井口，居高临下睨着她。
古菲儿这才发现，沈眠的胸口处别了个摄像头，此刻正对着她，一下一下的闪着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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