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氏这骚操作,虽然很让她愤怒。
但是, 让她更意外的还是八皇叔。
八皇叔他,怎么会?
沈意姝完全不敢相信,八皇叔会倾慕自己。
这,简直八竿子打不着好吧?
可是,为什么,在听到八皇叔为了自己,竟然会放出那样的话后。
沈意姝的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将头埋在枕头上,她继续问荷金,声音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羞赧。
“那,蒋子成就这么答应了吗?”
以她目前掌握的蒋子成和沈贤姝的亲密程度。
蒋子成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答应才是。
上辈子,自己是被他救了。
不得已的情况下,他选择了闭门不出。
这次,庆氏怕自己跟八皇叔有所瓜葛,匆忙间就把自己安给蒋子成。
蒋子成会就这么认命?
荷苏在前院走动较多,很是听了些下人们之间流传的话。
于是上前为沈意姝解惑道,“小姐,奴婢听闻,是冯夫人说通了蒋子成,蒋子成不得已,才答应的。”
如此……
竟然是冯氏说通的。
上辈子,蒋子成可是还来了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呵呵!
反正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
庆氏以为把自己许给蒋子成,就能挫败自己。
这算盘其实是打得不错的。
可惜,她不是上辈子的沈意姝,现在的她,非常满意庆氏的一意孤行。
离自己及笄还有两年,中间她可以使用太多的办法退掉这门婚事。
目前,有蒋子成在,简直就是个最好的挡箭牌。
多思无义,她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想这些上面。
只是,想起八皇叔,还是不免心跳加快。
八皇叔,一个皇家王爷,到底为什么要如此放下身段为她解围?
就因为这次的“救命之恩”,八皇叔就要以身相许?
想着想着,困意再次袭来。
醒来的时候,正是华灯初上。
因为沈意姝重伤的缘故,晚饭,香妈妈多做的是滋补的羹汤。
沈意姝食欲极好,连喝了两大碗。
吃了东西,精神就比下午更好了许多。
荷月纠结再三,终于走上前去,把美人蛊的事情,跟沈意姝说了。
“小姐,这就是为何,你的容貌越来越普通别扭的主要原因。”
沈意姝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她大大的问号脸,迷茫又好笑地看着荷月。
脑中闪过的是孔氏那张令人恶心到极点的脸。
“简直是匪夷所思。”
她就说,她从小就可爱乖巧。
尤其是脸蛋儿,葡萄般大的瞳仁,白皙又清透的肌肤。
即便是身在干燥多风的大西北,也从小就可看出。
她在同龄人里,是最为出挑的存在。
外祖母更是每日都忍不住亲自己。
摸着她的脑袋,像是在看爱不释手的珍宝。
还说,自己就是庆家的吉祥物。
有了自己,她的心情好的不少。
家里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了。
谁知道,回到京城后。
这面容时一天不如一天,一年不如一年。
直到前两年,她终于彻底接受自己的平庸姿色。
但是,为了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她跋扈嚣张,任何时候都不肯妥协。
如今才知,这容貌变化,竟也是人为!
她心中的愤怒几乎无以言表。
除了孔氏,整个国公府,不会有其他人。
这种古怪的药物……
孔氏,你到底是为何?
我不过是三房的嫡女,与你二房又不冲突。
何至于加害至此?
在荷月担忧的眼神中,沈意姝心绪渐渐回笼。
看着眼前的小丫鬟,心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她虚弱地笑着,勉强伸出手招了招荷月道,“荷月,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荷月急忙拉住沈意姝的手。
听到沈意姝又谢她。
她哪里感受,连说道,“小姐,哪里当得起小姐的谢字。奴婢既有这样的本事,更应该死而后已。而且,这都是身为奴婢应该做的啊。”
为了沈意姝,她们做丫鬟的,什么都是义不容辞的。
看着荷月诚挚的眼神,感受着手心里那炙热的温度。
沈意姝忽然就很想念外祖母。
她知道,之所以荷月如此尽心,都是外祖母的功劳。
她对荷月点头道,“你是个好的。”
又看向另外三人,眼中泪意闪现,“还有你们,也是好的!”
三人闻言,都眼带泪花地凑到了沈意姝的身边。
此刻的主仆四人,仿佛融为了一体。
温情片刻后,沈意姝才任由荷金给自己拭去了泪水。
算是发泄了心情,反正沈意姝现在虽然受着伤,也不能随意动作。
但是,心里燃烧的复仇的烈焰欲望,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她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吩咐着几个丫鬟道,“明天开始,你们走到哪里,都要强调一点,那就是,你们小姐我,现在是越长越丑了。甚至,连庄户人家的农女都比我强。”
丫鬟们都耐心地听着沈意姝说。
听到这里就是面面相觑。
但看沈意姝神色如常,眼神里还有一丝算计。
心里略微一动,她们继续俯耳倾听。
丫鬟们的神色沈意姝都看在眼里,继续道,“还有,就说,蒋子成虽是庶子,但也是人中龙凤,我又怎么配的上呢?必得是沈贤姝这样的倾国之色,才得以相配。”
仿佛口中说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而是被踩在脚底下的泥土。
对不起了八皇叔。
我这样的人,生来就在黑暗中。
在仇没有报完之前,我们还是尽量保持距离才好。
虽然心里对八皇叔略带愧疚,但是,沈意姝这样做,却不单单是为了让八皇叔远离自己。
更是为了麻痹孔氏和沈贤姝。
躁躁粉和美人蛊,谁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在她身边潜伏着?
她们既然如此希望自己跌落尘埃,还不如就着她们,来一招釜底抽薪。
孔氏和沈贤姝见自己果然如她们所愿,变得一文不值。
保不齐就会露出些马脚。
沈意姝不会奢望凭借这个就将孔氏打倒。
她最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蛇要打,就打七寸。
有些东西,慢慢积累,直到再也无法承载。
那对于一个人来说,便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她本就处于弱势,只能如此隐忍。
但愿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她能够拥有足够的底牌,足够的金钱!
笑傲江湖!
全靠你了!
瞧着沈意姝秀眉紧紧地蹙在一起,双目坚定,似是在心里酝酿着一场不为人知的暴风雨。
荷金先上前一步,说道,“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都会照做的。”
既然这是小姐安排的,即便她不愿,也得照做。
荷迎和荷月也是闷闷地应着。
只有荷苏,点点头后,从自己后腰处,拿出来一沓足有砚台那般厚的信。
瞧着信封上面,“吾囡亲启”四个大字,让沈意姝刚刚冷硬下来的心,顷刻间就全部倒塌。
“外祖母?”
这么厚的信,外祖母一定是极其思念自己。
眼泪一瞬间滚落,沈意姝顾不得身后伤势,就要自己去拆信封。
这个动作,看得几个丫鬟又是一阵心酸。
忙按下沈意姝,荷苏则赶紧替沈意姝将信封拆开。
沈意姝痛得下唇都快咬破了,额头上已经有汗沁出。
也不逞能了,忙让荷苏快快念。
得到准允,荷苏才一字一句念了起来。
“吾囡,一别七年,是否安好?外祖母甚是想念乖乖。那几个人你用的可还趁手否?有哪里不便的,需要用钱的,必得给外祖母来信才是,万不可妄自逞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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