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怜惜”炸得周南昭头皮发麻,像是被电流击中,从脊椎一路酥到指尖。
可恶可恶可恶!
这种一本正经耍流氓的技能,到底是哪个混蛋教他的?!
一分钟后。
好歹给他下半身围上了浴巾。
周南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频率。
“不许转过来!”她拿着毛巾,让盛阳背对她坐在浴缸边缘,还不忘凶巴巴地警告,“不然你就死定了!”
她不知道自己瞪圆眼睛凶巴巴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故作骄矜的漂亮小猫,让人看了疯狂想把她揉在怀里索取。
但他是乖狗。
盛阳呼吸有些不稳,坐下,扯了扯浴巾。
他很高,这样坐着也跟座小山一样。
背影宽厚,肩胛骨的线条流畅而有力,像是一幅精心勾勒的素描。皮肤上还挂着透明的水珠,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只是这样背对着,都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张力十足的野性。像是蛰伏的猛兽,安静,却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但,是错觉吧?
盛阳不野。
盛阳就是一条温顺的大狗狗。
……大概。
周南昭看了一眼浴缸里的水。
有些奇怪。
她不是用花洒淋浴吗?
放水干嘛?
疑惑一闪而过,周南昭没问。
她将毛巾浸湿、拧干,然后覆上他的背。
他衣服上的那些血确实不是他的,但他身上也确实有伤。像是用棍棒重击出来的一道道淤青,青紫交错,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毛巾覆上去的瞬间,能感受到他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疼吗?”周南昭停住动作。
“不疼。”
声音依旧平静。
背上不疼,疼的是……别的地方。
从肩膀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到那些淤青时,周南昭将动作放得很轻。
周南昭没有追问,从肩膀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擦拭。
经过那些淤青时,她将动作放得极轻,几乎只是用湿润的毛巾轻轻拂过。
“要抓的人抓到了吗?”她问,试图用话题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抓到了。”
“这些是他们打的?”
她的指尖隔着毛巾,抚过他肋骨处那处极深的紫黑色淤痕,几乎能想象当时对方用了多大的力气。
“嗯。”盛阳顿了顿,“不严重。”
也就是肋骨断了。
周南昭垂着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没有再多问,只是动作放得更轻更小心。
可她越是轻,盛阳身体的燥热就越是重。
狭小的空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沐浴露的香气模糊了原本属于两个人的味道,好像他们已经在这片潮湿的雾气里交缠在一起,好像他们早已不知不觉变得密不可分。
但是还没有。
他还没有融进她的身体里。
他想融进她的身体里。
周南昭蹲下来了一点,擦到他的后腰时,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盛阳体型高大,但并不粗犷。
腰收得很窄,却并非瘦弱。而是刚刚好的窄,刚刚好的结实,刚刚好的有力量。
不对,是非常有力量。
……周南昭你够了!
涩涩的事不准想啊!
周南昭猛地收回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奇怪。
“好了。”她把毛巾递过去,目光死死定在他锁骨以上的位置,一寸都不敢往下移,“剩下的……你自己来。”
话音未落,她便要起身。
一只湿漉漉的手,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再是他本来的冰凉,而是染上了灼热的温度。
“主人。”
盛阳的声音从极近的后方传来,低沉,微哑,像浸透了水汽的弦,轻轻一拨便震颤不已。
他贴了上来。
裸的胸膛贴上她后背的衣料,呼吸喷洒在她裸露的脖颈。那感觉像一条蛇,却又带着活物般的灼人温度,激起她一阵细密的战栗。
“还有一个地方。”他淡声道。
“哪、哪里?”周南昭听见自己发干的声音。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缓缓向下滑去。指腹擦过她手背的肌肤,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一寸一寸丈量的耐心。
最终,他的手完全覆上了她的手背。
依旧是他最热衷的方式,将修长的手指一根根塞进她的指缝,包裹、扣紧。
往下。
“这里。”
周南昭脑子“嗡”地一声。
她低头。
看见自己的手,被他的完全包裹。
他的手很大,看着就力量感十足,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她的手比他要小很多,泛着健康的、白里透粉的莹润。被他有力的指节牢牢锁住,像一只误入捕兽夹的蝶。
而手心里触碰到的……
“可以吗?主人。”
他的声音几乎擦着她的耳廓送进来,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恳求之下却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暗潮汹涌的痴迷渴望。
周南昭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要在浴缸里放满水了。
以及。
她的衣服,白换了。
水漫了一地。
温热的水无声地浸透了她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道起伏。浴缸里的水因两个人的重量而不断溢出,发出持续的哗啦声。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
镜面被蒙上一层白雾,灯光在水汽中晕开,模糊了所有清晰的边界。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氤氲的、湿漉漉的朦胧。
只有彼此在对方眼睛里是清晰的。
他垂眸望着她,那双冷漠的眸子里,终于因为生理和心理的满足而泛起了不一样的色彩。
那一刻,周南昭什么也想不了了。
所有的理智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只听见自己细碎的、压抑的呼吸声,和他低沉而急促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碰撞、融为一体。
她想,这是她的狗。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散去,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拢成一团。
高大的男人将娇小的少女拢在怀里,他半跪在湿漉漉的地砖上,用那条干燥的浴巾,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她身上残留的水珠。
少女双眸失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完全无力,完全任他动作。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散在他胸口,墨黑的发丝纠缠着他的皮肤,像一片浓黑的、贪婪的海藻,缠绕着他的身体,也缠绕着他的心脏。
盛阳低头,看着怀里少女那副毫无防备的、被彻底占有过的模样,胸腔里心脏猛地跳动。
他想,他和周南昭果然相配。
她是海藻,他是藤蔓。都是那种一旦缠上,就绝不松手的东西。
就应该毫不客气地疯狂缠绕在一起,扎根进彼此的骨血里,交融到不可切割。
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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