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已经喝了一大口：“好喝！”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苏烟的位置突然传来了一阵宫女的惊呼：“婉妃娘娘！”
只见苏烟整个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手里的甜汤也摔碎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婉妃娘娘！婉妃娘娘！”
一众宫女尖叫了起来。
夜秦猛地起身：“烟儿！”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苏烟面前，只见苏烟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苏烟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往外吐酸水。
“传太医！”
夜秦把她抱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苏烟靠在他怀里，意识模糊，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
夜秦低头看了一眼，眼里全都是担心和心疼。
沈离站在原地，看着夜秦抱着苏烟越走越远。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了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肯定是贵妃干的！她一直就看婉妃不顺眼！”
“可不是嘛，当年婉妃就是被她害进冷宫的，现在又来这一套。”
“毒妇！陛下迟早会看清她的真面目！”
……
秀珠吓得脸都白了，拉着沈离的袖子小声说：“娘娘，咱们先回去吧……”
沈离没动。
她很清楚，那碗甜汤是苏烟故意的。
苦肉计苏烟算是玩明白了。
只可惜，苏烟这也是自己挖了自己的坟墓。
要知道，夜秦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玩弄心术的女人。
当夜秦发现自己曾经喜爱的白月光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对苏烟的那些美好幻想和喜欢，也要烟消云散了吧。
“娘娘！”
秀珠急得快哭了。
沈离放下碗，转身就往回走。
像是没有听见周围的声音一样。
无所谓。
反正不出三天，夜秦的好感度也该满了。
凤藻宫内，沈离坐在床上，抱着膝盖。
夜秦还没回来。
她的脸上全都是失落的神色。
不过她是做给别人看的。
秀珠在旁边团团转：“娘娘，您别担心，陛下一定会查清楚的，您没做过的事，谁也冤枉不了您。”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
沈离不说话了。
这边。
御书房里，奏折堆了满满一桌。
夜秦坐在龙椅上，一本一本地翻。
每一本都在说同一件事。
贵妃下毒，罪不可赦，请陛下严惩。
“贵妃善妒，残害婉妃，其心可诛！”
“贵妃乃huoguo妖妃，若不处置，后宫永无宁日！”
“请陛下为婉妃娘娘做主！”
……
夜秦把奏折合上，烦躁的扔到一边。
福顺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婉妃娘娘醒了。”
闻言，夜秦的心里微微一动。
他起身去了苏烟的寝殿。
苏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
看见夜秦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夜秦按住了：“别动。”
苏烟看着他，眼眶红了：“陛下，是臣妾不好，让陛下担心了。”
夜秦在床边坐下，目光歉意地看着苏烟。
宫女春桃跪在了地上，哭着说：“陛下，您一定要为娘娘做主啊！那碗甜汤是贵妃娘娘亲手做的！娘娘喝了就倒了，一定是贵妃在汤里下了毒！”
苏烟连忙说：“不会的，贵妃不会害我的。”
她看向夜秦，声音虚弱的说道：“陛下，贵妃她……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不会做这种事的。您别怪她。”
夜秦看着她。
她躺在床上，整个人瘦的很，眼睛也是红红的。
虽然是替沈离说话。
但是夜秦听得懂这个宫里所有人的潜台词。
谁是真心的。
谁是假意的。
他一目了然。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从前的苏烟，善良，替别人着想。
是什么时候变的？还是她根本就没变过？
“知道了。”
夜秦的语气淡了几分，说道：“你好好休息。”
苏烟愣住了。
她以为他会发怒，会去质问沈离，会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可他没有，甚至她中毒了，夜秦也没有守在她的身边。
“陛下。”
苏烟咬了咬嘴唇：“陛下不去问问贵妃吗？”
夜秦没回头：“朕会查清楚的，你好好养着。”
说完，夜秦就走了。
苏烟躺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他太平静了。
他应该生气，应该发怒才对。
至少应该去把沈离抓来问个明白。
可现在……
春桃还在旁边哭：“娘娘，陛下怎么就这样走了？贵妃害了您，陛下都不管的吗？”
苏烟没说话，反而是闭上眼睛。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从前什么宫斗，是自己最不屑的。
什么时候，她也变成自己曾经厌恶的人了？
夜秦回到御书房内，福顺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夜秦在龙椅上坐了很久，然后开口说道：“去查，今天经手甜汤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放过，还有，去太医院把婉妃的脉案拿来。”
“是，陛下。”
一个时辰后，福顺回来了，只是脸色有些古怪。
“陛下，查到了，甜汤是贵妃娘娘亲手做的，中间经过御膳房的人，最后是秀珠端过去的，中间经手的人太多，暂时查不出是谁下的毒，但是……”
夜秦看着他：“但是什么？”
福顺压低声音：“太医院的脉案上写着，婉妃娘娘中的毒是鹤顶红，可贵妃娘娘做的甜汤里，太医验过了，只有些普通的药材，是补身子的，没有毒。”
夜秦皱眉。
福顺继续说：“还有，御膳房的人说，贵妃娘娘做甜汤的时候，秀珠一直在旁边看着，一步都没离开过，甜汤做好之后，秀珠就端走了，中间没有经别人的手。”
夜秦的目光一沉。
鹤顶红乃是剧毒。
如果下的足量，必定死了。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好了？
除非，用料少之又少。
可这样又怎么会杀人呢？
下毒的人是多蠢，才会犯这种错误？
“再去查。”
夜秦的声音冷了下来：“查婉妃身边的人，尤其是她那个宫女，叫什么来着？”
福顺连忙说：“叫春桃。”
“查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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