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怒目圆瞪地看着眼前的沈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总不能说自己的女儿喜欢了自己的师父吧？
这话传出去，沈离的名声就毁了。
“你们出去！这是家事，跟你们无关！”
沈渊的声音冷下来。
当归没动。
他跪着挡在了沈离的面前，说道：“掌门，不管小师妹犯了什么错，您也不能这样打她，她伤还没好全，上次被九头蛇打的伤才刚结痂，您又打，她会没命的！”
沈渊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着沈离背上的伤，新旧交叠，触目惊心。
可那又怎样？
如果沈离真的和顾修竹在一起，宗门的脸面怕是就要没了！
“让开。”
沈渊一把推开了一旁的当归，他举起鞭子就要打。
当归死撑着不让开，说道：“掌门，您要打，就打我。”
沈渊的鞭子落下来，打在当归肩上。
当归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开。
三师兄和四师兄也跪了过来，挡在了沈离前面。
沈渊用力打了好几下，可几个弟子都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气的沈渊扔掉了鞭子，整个人跌坐在了椅子上，老泪纵横的指着眼前的几个人说道：“你们……你们这是要气死我……”
就在这个时候，沈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当归顿时着急了：“师妹！”
“小师妹！”
几个师兄也上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只见顾修竹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师兄们，落在目光落在沈离身上。
顾修竹的眼神一紧，他立刻上前查看沈离的伤势：“怎么弄的？”
“师父……”
沈离有气无力地看着眼前的顾修竹。
“本尊问你，怎么弄的？”
顾修竹的声音冷了几分。
沈渊站起来，夜冷着脸说道：“仙尊，这是沈家的家事，请您不要插手。”
闻言，顾修竹冷扫了一眼沈渊。
那目光冷得让沈渊后退了一步。
“家事？沈离是本尊的弟子，她身上的伤，本尊有权过问。”
沈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修竹又看向当归。
当归跪在地上，肩上也有伤，血从衣裳里渗出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说。”
当归看了看沈渊，又看了看顾修竹，最后他开口说道：“掌门……掌门打小师妹，因为小师妹不肯嫁给我。”
沈离诧异的看了一眼当归。
没想到当归竟然知道沈渊是为什么打她。
原著里，当归是最疼爱沈离的那个。
看来是刚才通过沈渊说的话，猜到了一点。
听到当归说的话，顾修竹的目光微微一动，他看向沈渊，冷冷地说：“她不嫁，你就打？”
沈渊的脸白了。
“仙尊，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是因为她……”
说道这里，沈渊看了一眼沈离。
这叫他怎么说的出口？
顾修竹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
他便弯腰把沈离抱起来。
沈离缩在他怀里，整个人都已经没有了精气神。
“师父，我自己能走……”
顾修竹没理她，而是抱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沈掌门，本尊的弟子，本尊自己教，不劳你动手。”
沈渊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的很。
顾修竹把沈离抱回神殿，放在了床上。
沈离的背上全是血，伤口裂了好几道，有的深可见骨。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从袖中取出药瓶，倒出药粉，撒在她背上。
药粉落上去的瞬间，沈离疼得浑身一颤，顾修竹又用法术为沈离止疼。
“疼就说。”
沈离摇了摇头：“师父用了法术，就不疼了。”
顾修竹看着她。
她的背上伤痕累累，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
新伤叠着旧伤，看得他心口发堵。
他想起她第一次受伤，是在荒山，被苏烟打下擂台。
那时候他给她上药，她说不疼。
第二次受伤，是在大殿，被大长老用戒尺打。
那时候她也说不疼。
第三次，是现在，被她自己的父亲打。
她还是说不疼。
“沈离。”
“师父，我没事的，我只是惹爹不高兴了，所以爹才打我的。”
顾修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不许再受伤了。”
“师父，你是在关心我吗？”
顾修竹没回答，而是继续给她上药。
沈离趴在床上，看着他，沈离忽然犹犹豫豫的说：“师父，我跟我爹说了。”
顾修竹的手顿了一下。
“说什么？”
“说我要嫁给你。”
沈离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顾修竹。
顾修竹的脸色稍稍变了些。
沈掌门一向疼爱女儿，甚为宽厚。
他本来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如今听到沈离说，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这个。
“师父？”
“别说话。”
顾修竹有条不紊的把药上完，随后给沈离盖上了被子。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师父！”
顾修竹停下来。
沈离有些担心地问：“师父，你生气了吗？”
顾修竹没回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顾修竹沉默了一会儿：“等你伤好了再说。”
说完，顾修竹就走了。
沈离趴在床上，看着顾修竹离开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说等她伤好了再说，是什么意思？
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翻了个身，牵动伤口，疼得直吸气。
这一次代价可大了，如果顾修竹因此和她拉开距离，那她可得不偿失。
第二天，沈渊来了。
他站在神殿门口，却不敢进去。
最后还是顾修竹直接打开了神殿的大门。
沈渊这才敢走了进来，看见顾修竹坐在主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渊犹犹豫豫的行了一礼，说道：“仙尊。”
顾修竹淡淡的问：“沈掌门有何事？”
沈渊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仙尊，昨天的事，是沈某管教不严，小女不懂事，胡言乱语，仙尊别放在心上。”
顾修竹看着他，问：“她说了什么？”
沈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小女说……说要嫁给仙尊，这是大逆不道的话，仙尊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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