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不出所料
秦苒看着周宴安认真的神色，忍不住吻了上去。
周宴安很快反客为主。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秦苒缓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继续剖析：
“秦启航那脑子，估计也就这点出息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拖个垫背的。先让林总脸上无光，出口恶气再说。”
周宴安听着她的分析，眉头反而锁得更紧，他紧紧揽着她的腰。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你就没想过，万一他狗急跳墙，硬是把脏水往你身上泼呢？”
“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善茬，逼急了，什么龌龊事都干得出来。”
“要是他反咬一口，说视频是你给的，或者干脆就是你指使的……”
周宴安越说，心里的石头越沉。
秦苒嘴角扬了扬，那点笑意，让周宴安的紧张稍稍缓解。
“怕他？”
她尾音轻扬，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有什么好怕的。”
“别忘了，我手里还攥着秦氏的股份呢。”
她眉梢轻挑，反问：“你见过哪个脑子正常的股东，会闲着没事去砸自己公司的锅？这不是明摆着跟钱过不去吗？我图他年纪大还是图他不洗澡啊？”
周宴安被她逗得扯了下嘴角，随即又垮了下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秦启航那货，能用正常人的脑回路去理解吗？”
这一下，倒把秦苒问得顿了顿。
也是，那家伙确实不太正常。
“那也碍不着什么事。”秦苒很快调整过来，无所谓地摆摆手。
“我爷爷和我爸那里，就算再护着秦启航，也不至于真为了他跟我翻脸。”
“他们心里有数，我手里的股份不是摆设。”
“真把我惹毛了，对秦氏，对他们，都没半点好处。”
秦苒的手覆上周宴安放在桌面上的手背，轻轻握了握。
掌心传来的暖意，熨帖着他有些发紧的心。
秦苒的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狡黠中透着全然的信赖。
“放心吧，我可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再说了，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我身后，不还有你周宴安这座大靠山嘛，对不对？”
周宴安感受着她手心的揉软和温度，听着她笃定的话语，心头那点躁动，确实散了不少。
他反手，将她的手裹进掌心，紧了紧。
这丫头，总有办法让他安心。
罢了，暂时把那份担忧压下去。
“嗯，有我在。”周宴安应了声，语气沉稳。
他吁出一口气，秦家这潭水，可真是越来越浑了，比那些八点档的狗血剧还让人上头。
秦启航这记昏招一出，林总那边不掀翻天都怪了。
秦氏集团内部，估计也得跟着地震。
他揉了揉眉心，真是没个消停时候。
不过，转念再看秦苒那份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模样，悬着的心，又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也许，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周宴安和秦苒正在周家那精致的花房里，对着一株新开的“路易十四”评头论足，秦氏集团董事会的王董，给秦苒打来电话。
手机屏幕上“王董”两个字跳动着，秦苒看了一眼周宴安，后者做了个“你随意”的表情，继续摆弄他那些宝贝花草。
“喂，王董。”秦苒接起电话，语气不咸不淡。
电话那头的王董声音透着几分刻意的热络，甚至还有点小心翼翼：“哎呀，秦苒啊，丫头，现在忙不忙？没打扰你吧？”
“不忙，王董有事直说。”秦苒走到一旁，捻起一片玫瑰花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咳咳，那个……秦启航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王董顿了顿，好像在斟酌词句，“这小子，太不像话了！简直是胡闹！把秦氏的脸都丢尽了！”
秦苒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王董听她没什么反应，心里有点打鼓，继续说道：“丫头啊，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周家那边……都还好吧？”
“挺好的，王董费心了。”秦苒答得滴水不漏，“我在周家养老呢，每天赏赏花，喝喝茶，周叔叔周阿姨对我很好，宴安也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她特意在“养老”两个字上，加了点若有似无的强调。
王董在那头干笑了两声：“好，好，那就好，周家对你好，我们就放心了。”他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恳切，“秦苒啊，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跟你奶奶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她老人家当年多器重你，我是亲眼看着的。秦氏是她一辈子的心血，现在被秦启航那小子搅得乌烟瘴气，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啊！”
“王董，秦启航的性子，您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知道，就是太知道了才来找你啊！”王董的声音拔高了些，透出几分急切，“丫头，董事会里，还有我们几个老家伙撑着。我们都觉得，秦氏不能就这么毁在秦启航手里。你……你有没有什么打算？只要你肯点个头，我这张老脸豁出去了，也帮你去游说其他股东！”
秦苒沉默片刻，轻笑了一声：“王董，多谢您的赏识。只是，您也知道，我爷爷和我父亲现在是什么态度。他们二位不发话，我回去，名不正言不顺，恐怕也只会添乱。”
王董在那头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失落：“你这丫头，还是这么……唉！那你的意思是，以后，等时机合适了，还是会回来的，对不对？”他想再次确认一下。
“王董，”秦苒的语气认真了些，“您放心，我现在虽然不在秦氏任职，但我手里毕竟还握着秦氏第二多的股份，秦氏的兴衰荣辱，我比谁都上心。您年纪大了，别为这些事气坏了身子。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秦氏需要我，我秦苒绝不会袖手旁观，也绝不会辜负奶奶当年的期望。”
这话，既给了王董定心丸，又没完全说死。
王董听了，连声说了几个“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愧是你奶奶看中的继承人，有大将之风！行，丫头，我不打扰你赏花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
“您也多保重。”秦苒挂了电话，神色平静。
周宴安放下手中的小花剪，走了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秦氏的老狐狸，又来探你口风了？”
秦苒靠在他怀里，声音懒洋洋的：“可不是嘛，火烧眉毛了，能不急吗？秦启航那颗炸雷，估计把他们炸得不轻。”
“那你怎么说？准备回去力挽狂澜，拯救秦氏于水火？”周宴安的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
“去你的！”秦苒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我现在是周家养着的闲人，才不管那些破事呢。再说了，我爷爷和我爸那两尊大佛还杵在那儿呢，轮得到我出头？”
周宴安低笑出声：“嗯，也是。不过，听王董那意思，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八抬大轿请回去。‘大将之风’，啧啧，评价不低啊。”
“那是，”秦苒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孙女。不过，他们越急，就越说明秦启航这次捅的篓子，是真的遮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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