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邵峰，吩咐道：
“秦文远那边我们递消息，但我们这边，也必须同时动手。之前林、周、顾、江四家的下场，看来还没让某些人长够记性。”
“既然杀鸡儆猴的效果不够，那就再杀一只更肥的，让剩下的猴子看清楚，蹦跶的代价。”
邵峰立刻领会：“明白。我马上安排。保证让秦总知道得清清楚楚。”
“同时让‘暗影’启动对速腾集团的深度调查，公司这边同步施压，截断他们现有的核心合作渠道，双管齐下。”
陆靳霆微微颔首，补充道：
“动作要快，下手要准。”陆靳霆声音沉冷。
“我要让王丰源彻底明白，他儿子今天喷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用他整个‘速腾’的未来买单。”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至于那位朱雪艳……她是不是觉得，仗着和我妈那点旧交情，就能让我陆靳霆对她儿子口无遮拦视而不见？”
邵峰立刻接话：
“她当时可没立刻拦着，眼里还带着看好戏的得意呢。等瞧见您真动怒了，才赶紧装样子把她儿子拉走。这心思，可不算干净。”
陆靳霆冷哼一声：
“她最好祈祷我妈别知道这事。要是我妈晓得，她儿子当众侮辱晚晴时，她非但不制止还在暗地里幸灾乐祸……就凭这点。”
“我妈跟她那点塑料交情，当场就得断得干干净净。在她心里，十个朱雪艳加起来，也比不上晚晴一根头发丝儿。”
邵峰还算了解谢玉茹，知道她特别护犊子：
“那是自然。董事长夫人早就把苏小姐当自家人疼了。胳膊肘哪有往外拐的道理？朱雪艳这回，可是打错算盘了。”
陆靳霆想到母亲护短的样子，嘴角微勾：
“我妈那人，平时看着和气，真碰上她在乎的人被欺负，护起犊子来比谁都厉害。”
邵峰深有同感地点头：
“那是，董事长夫人的‘温柔刀’咱们可都见识过。上次那个周爱媛，警告苏小姐的视频一出，她们姐妹直接带上保镖，去美容院打脸。”
陆靳霆看了眼时间，对邵峰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邵峰点头：“行，那我走了。明天我就把事儿安排下去。”
陆靳霆想起另一件事，叫住他：“对了，关家那边查得怎么样了？这应该不难查吧？”
“哦对，差点忘了汇报。”邵峰一拍脑门，“今天去医院路上，‘暗影’就把资料发我了。我停车仔细看了。”
“关家那‘广业公司’，当年跟宏盛断了合作后，因为之前仗着和秦家那点关系，得罪人太多，后来被多方围剿，现在早就掉出主流圈子了，连中型公司都算不上，勉强算个小企业。”
陆靳霆恍然：“难怪这些年都没再听说过‘广业’，原来早就凉了。那关诗蕙呢？她现在怎么样？”
邵峰表情有点微妙：
“听说当年那关大小姐在上流圈还挺风光，在秦文远面前都是一副大小姐的派头，想不到竟然嫁了个老头。”
“老头？”陆靳霆挑眉，“这中间有什么故事？”
“故事还挺狗血。”邵峰回忆着资料，“说是她跟一个六十多岁的张老板在酒店，被张老板老婆当场逮住。”
“张老板一口咬定是关诗蕙给他下药，他老婆不信，直接离婚了。离婚后，张老板就赖上关诗蕙，说是她害自己家庭破裂。”
“关诗蕙反咬说是张老板给她下药。但问题是……约会确实是关诗蕙主动约的，目的是想谈合作，给‘广业’拉投资。”
陆靳霆听到这儿，感觉不对劲：
“‘广业’垮得也太快了。而且那张老板，就算真看上关诗蕙，完全可以用合作要挟，何必搞下药这种低级手段？关诗蕙更不可能主动去跟个老头子，她图什么？”
邵峰也点头：“我看资料时也觉得蹊跷，逻辑上说不通。”
陆靳霆沉吟片刻：“恐怕这背后……有人操纵。”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秦文远。”
邵峰接着说：“秦文远那种表面温吞、下手却黑的主，怎么可能放过当年害了他和苏明月的人？这手法，倒挺像他的风格。”
陆靳霆表示赞同：
“确实，他当年与晚晴的妈结婚时还没能力，后来掌权了，肯定要算这笔账。”
他又问，“那关诗蕙后来怎么样？”
邵峰摇头：“能怎么样？名声臭了，只能嫁给张老板。张老板的儿女觉得丢人，都不认他。”
“张老板就把气全撒在关诗蕙身上，动不动就打。后来张老板年纪大了，跟儿女关系缓和，把公司全转给了子女。”
“等他死后，关诗蕙才三十多岁，一无所有，娘家也不认她。听说现在一个人住在老小区，没孩子，日子过得挺惨淡。”
陆靳霆听完，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事……我明天告诉晚晴。”
邵峰起身：“那我先走了，老大你也早点休息。”
邵峰离开后，陆靳霆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关家的结局，秦文远果然没手软。
晚晴知道了，应该很欣慰，至少秦文远没有放过关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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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靳霆照例在走廊“蹲点”，等苏晚晴一起上班。
进了电梯，陆靳霆把昨晚邵峰查到的关于关家的消息，简明扼要地告诉了苏晚晴。
苏晚晴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听到她过得不好，我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高兴。”
她顿了顿，继续说：“当年她和秦文远分手后，出国镀了层金回来，发现秦文远已经和我妈结婚了，心里不平衡。”
“仗着她妈和秦老太太关系好，就怂恿老太太逼走我妈。当然，这事不能全怪她。”
“秦文远自己软弱，没护住我妈；秦老爷子冷眼旁观；秦老太太强势霸道……他们每个人都有份。”
陆靳霆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既然关家已经得到惩罚了，就别让这些旧事一直堵在心里。往前看。”
“嗯。”苏晚晴点点头，靠在他肩上，“我知道。就是觉得……我妈这辈子，太不值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陆靳霆牵着她走出去，低声说：
“所以你现在要过得特别好，连你妈那份一起幸福。气死那些坏人。”
苏晚晴被他这直白的说法逗得笑了一下，心里的那点郁结散了不少。
“行，听你的。”她说，“气死他们。”
话刚说完，她忽然意识到陆靳霆还牵着自己的手，而高管宿舍这时正好出来几个高管。
她飞快地把手抽出来，往前小跑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陆靳霆手心一空，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地下工作”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到底哪天才能在公司光明正大地牵着自己女朋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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