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辰闻言,反而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与平时温润形象不符的锐利。
“您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纯良’了?”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像是要长谈。
“我小时候,可没少干‘坏事’。村里有孩子骂我和妹妹是没爹的野种,还在我们上学路上堵我们。光忍着有用吗?没用。”
他回忆着过去,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我们就在他们常玩的地方挖一个个浅坑,搭建一些细树枝,然后盖上干草树叶。”
“看着他们摔进去哇哇大哭,我和妹妹躲得远远的。有一次,一个特别嚣张的家伙跑太快,还真摔折了胳膊。”
“还有那些跟着嚼舌根的大人,我和妹妹晚上摸黑去他们家院门口倒过鸡粪猪粪。”
“哦对了,最‘辉煌’的一次,我抄着家里砍柴的刀,追了带头欺负我们的孩子半个村。从那以后,至少在明面上,再没人敢当面骂我们了。”
他看向秦文远,眼神清澈:
“我不是什么天真善良的小白兔。我很早就明白,一味忍让,只会让自己和想保护的人受伤更重。该狠的时候,不能手软。”
秦文远听着儿子用平静语气讲述的童年“战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孩子们过去不易,可再次听到这些具体细节,那份迟来的父爱夹杂着愧疚,还是让他喉咙发紧。
他走过去,用力拍了拍苏景辰的肩膀。
“是爸爸对不起你们……等这边你上手了,我们抽时间,回老家去看看你妈妈,给她嫂扫墓。”
“也让当年那些瞧不起你们的人看看,我的孩子,不仅有爸爸,还有整个秦家做靠山。”
苏景辰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当然真的。”秦文远肯定道,“带上晚晴,咱们一家人,风风光光地回去。”
“好。”苏景辰点头,随即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您打算让方助理去做什么了吗?让我也学习学习,‘不光彩’的手段有时候该怎么用。”
秦文远看着儿子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子,执拗起来还真像自己。
看着儿子坚持,秦文远终于松口:“行吧,既然你想学,那就听仔细了。”
他转向方梓浩,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方助理,之前在网上发布晚晴和靳霆视频的那个时心悦,当时我没有立刻动手,是怕动作太快,引人联想。现在风头过了,是时候算账了。”
方梓浩会意:“董事长希望怎么处理?”
秦文远的语气瞬间没有了温度:
“她喜欢用网络舆论毁人,那就让她也尝尝被‘网暴’反噬的滋味。”
“你去安排一个长相、气质都出众的年轻小伙子,最好有些异国背景或者神秘感。包装成从国外或者外地来A市考察项目的年轻总裁。”
“想办法制造一场‘偶遇’,比如不小心撞到,或者弄脏她的衣服,然后以赔礼道歉为名,带她去高级商场置装、共进晚餐。务必让她‘自然’地陷进去,对他产生好感甚至幻想。”
秦文远顿了顿,眼神微冷:
“等关系足够‘深入’,找个合适的契机,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点亲密影像。”
“她不是喜欢造谣晚晴用不正当手段换取合作吗?到时候就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不要脸。”
他又特意补充:“记住,视频发布的地点要选在境外服务器,别在国内留下首尾。”
方梓浩心领神会,点头应道:“明白,董事长。我会安排妥当。”
待方助理退出办公室,秦文远将目光转向苏景辰,语气平静地问:
“会不会觉得爸的手段太狠,太……不入流?”
苏景辰几乎没有犹豫,摇了摇头:
“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会评价一句‘过火’。但对付她?不会。谁让她当初想毁掉的是我妹妹。”
秦文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欣慰。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沉声道:
“很好。你要记住,在外人眼里,我们或许是不择手段的‘坏人’。”
“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有些事,哪怕做恶人,我们也必须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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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梓浩办事效率很高,没几天就物色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小伙子叫陈哲,模样俊朗,气质干净中带点疏离感,是艺术院校表演系的学生。
最关键的是,他父亲重病住院,急需一大笔手术费。
当方梓浩找上门,提出一个“扮演特定角色与目标接触”的任务。
并承诺事成后支付八十万报酬时,陈哲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对他来说,这是救父亲的机会,也是一次高难度的“角色扮演”实践。
方梓浩提出的八十万现金,正是时心悦当初的赔偿款。
方梓浩预付了二十万定金给陈哲,并提供了详细的“人物设定”和接触方案。
陈哲迅速进入了“归国青年才俊”的状态,从着装、谈吐到习惯细节,都做了精心准备。
几天后,一次精心策划的“偶遇”在市中心一家高档咖啡馆门口上演。
抱着简历匆匆走过的时心悦,与正低头看手机“寻找门牌”的陈哲“意外”相撞。
“哎呀!”时心悦惊呼一声,简历散落一地,手里的咖啡也泼在了裙子上。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没注意看路!”
陈哲连忙蹲下身帮她捡简历,脸上满是歉意和焦急。
“您的衣服……真是非常抱歉!您有没有受伤?我陪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撞到哪里就不好了。”
他态度诚恳,举止得体,加上出众的外表,让原本有些恼火的时心悦也不好发作。
“不用了,我没事,就是衣服……”时心悦看着裙子上的污渍,有些心疼。
“这怎么行!”陈哲坚持,“是我撞了您,必须负责。”
“请务必让我陪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否则我心难安。衣服的清洗或赔偿也请一定让我来处理。”
他的坚持和风度让时心悦稍感意外,最终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陈哲立刻“叫了车”,绅士地为她开门,一同前往附近一家私立医院。
在医院挂号检查时,一个穿着得体、助理模样的年轻人匆匆赶来,见到陈哲便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陈总,这份加急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王总那边还在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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