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秉信乐呵呵的，“爷爷这儿有好吃的，都给你留着。”
卓星眠弯着眼睛应下。
苏晚晴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秦家老宅好像也没那么让人不适了。
陆靳霆和苏景辰对视一眼，各自上前坐在沙发上。
佣人端上茶水点心，秦文远这才开口说正事。
“今天叫你们回来，主要是商量一下回老家的事。”
他看了看苏晚晴，又看看苏景辰。
“我想一月十九号——腊月初一回去一趟，祭拜你们的妈妈。你们俩如果有时间，就一起。”
苏晚晴和苏景辰对视一眼。
“我有时间。”苏晚晴说。
“我也有。”苏景辰点头。
秦文远顿了顿，又说：
“这次回去，我想正式跟你们妈妈道个歉。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她。”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晚晴垂下眼，没说话。
苏景辰抿了抿唇，也没接腔。
陆靳霆轻轻握住苏晚晴的手，看向秦文远。
“伯父，我也想一起去。让岳母看看她未来的女婿长什么样。”
秦文远一愣，随即笑了，连连点头：“好，好，你有这份心，明月一定会高兴。”
卓星眠在旁边听了，立刻举手：“秦伯伯，我也要去！”
秦文远看着她，笑着问：“你爸能答应？”
“当然能！”卓星眠答得理直气壮，“上次烧烤宴我爸妈都在场，也没说不行啊。”
秦文远笑得更开了：
“好好好！要是明月看到一双儿女都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回去，那该多高兴。”
陆靳霆又说：“伯父，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晚晴和景辰小时候，没少被村里那些人欺负，闲言碎语估计也没停过。”
“这次回去，我想多开几辆好车，多带几个人，让当年那些嚼舌根的人好好看看——晚晴和景辰不但有爸爸，而且爸爸很厉害。晚晴未来的夫家，也不差。”
卓星眠在旁边使劲点头：“对对对，还有我！苏哥哥的女朋友家也很厉害！”
秦文远听完，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起来。
他平时不是爱张扬的人，但这次，他决定高调一回。
“我的劳斯莱斯开去，再带四个保镖，开一辆迈巴赫。”陆靳霆说。
秦文远想了想：
“我也有一辆劳斯莱斯，再带八名保镖，开两辆迈巴赫。另外我会安排两个保镖提前过去安排，他们也会开一辆车过去。”
卓星眠眼睛亮起来：“那我也让我司机开一辆迈巴赫去！”
苏景辰对她说：“你坐我的车就行，不用单独开。”
“不行不行，”卓星眠摇头摇得认真，“去给未来婆婆撑场面，我怎么能落下？”
苏景辰失笑：“行，那我坐你的车。”
“这还差不多。”
秦文远看着几个年轻人，眼里带着笑意。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把手头的事安排好。我明天就派人先过去，把住的地方落实。”
他顿了顿，又问苏景辰：
“乡下有没有对你们好的亲戚朋友？到时候带些礼物过去。”
苏景辰想了想：
“表叔一家对我们还不错。小时候有人欺负我们，他们看见了会帮忙说句话。”
“但毕竟各家有各家的事，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
苏晚晴补充道：
“还有李婶子。她丈夫走得早，知道闲言碎语伤人的滋味。”
“有时候听到别人说我妈的坏话，她会帮忙说几句。但她一个人，也说不过那些人，反倒经常被奚落。”
秦文远点点头：“还有吗？”
兄妹俩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就这两家。”苏晚晴说。
秦文远“嗯”了一声，心里有了数。
卓星眠在旁边小声嘀咕：
“没想到你们在乡下被那么多人欺负，那些人也太过分了。”
苏晚晴接过话：“其实说白了，就是嫉妒。我外公走得早，外婆就我妈一个闺女。”
“在村里人眼里，一个没男人的女人，又没儿子，就该抬不起头。”
“结果我妈偏偏争气，读书好，还考上了A大，比他们那些儿子都强，他们心里能平衡？”
“后来我妈怀孕回村，那些人可算逮着机会了，幸灾乐祸的，长舌的，什么难听话都往外冒。”
卓星眠越听越气愤：
“这也太坏了！自己不如人就使坏心眼。这次我跟你们回去，要是谁还敢乱嚼舌根，看我不骂回去！”
陆靳霆看她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星眠，你这架势，是打算去村里当女侠？”
“女侠怎么了？”卓星眠理直气壮，下巴微扬。
“苏哥哥和苏姐姐以前被欺负的时候我不在，现在既然我知道了，我就是要让人知道，卓家大小姐不好惹。”
苏晚晴忍不住笑出声，斜眼看了看自家哥哥，调侃道：
“看来我哥以后有卓大小姐保护了。”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卓星眠却一脸认真，昂着下巴补了一句：
“苏哥哥脾气好，我脾气可不好。以后谁敢欺负他，我跟他没完。”
苏景辰听了卓星眠的这番话，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正闹着，管家走过来：“老爷，先生，饭菜准备好了。”
一行人移步饭厅。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都是秦文远父子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全是年轻人喜欢吃的菜式。
秦文远招呼大家坐下，语气里带着点小心：
“都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就说，我让厨房再做。”
秦秉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麻辣兔丁放到苏晚晴碗里，笑呵呵地说：
“你喜欢吃辣，尝尝这个，厨房今天特意做的，看看合不合口味。”
苏晚晴连忙端起碗：“您吃您的，我自己来就行。”
陆靳霆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尝了一口：“嗯，不错，酸甜适中。”
卓星眠看着满桌菜：
“秦伯伯，这桌上什么口味都有，辣的、甜的、清淡的，全齐了。您这是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呀。”
秦文远听了，脸上露出笑意，嘴上却说：
“都是让厨房随便做的，你们吃着顺口就行。”
秦秉信在旁边笑了一声，没拆穿儿子，为了这顿饭的菜单，他可是提前两天就和厨师开始琢磨了。
一顿饭吃得热闹。
卓星眠话多，又爱问东问西，从秦家老宅的历史问到宏盛的发家史，场面一度十分欢乐。
吃完饭，又回到客厅聊了会儿天。
看看时间不早，苏晚晴和陆靳霆起身告辞。
苏景辰也站起来：“我们也该走了，送星眠回去。”
秦文远和秦秉信把四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先后上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院子，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秦秉信站在门口，望着远处，叹了口气。
“要是孩子们天天都回来，家里就热闹多了。”
秦文远站在他旁边，过了几秒，这才开口：“以后……会常回来的。”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秦秉信拢了拢外套，转身往回走。
“走吧，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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