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年过去了。
三个孩子在陆家和秦家两大家子的疼爱下,像三棵小树苗一样噌噌往上长。
性格也一天比一天分明。
老大陆怀瑾,沉稳,做事有板有眼,连拼拼图都要按顺序一块一块来,活脱脱一个小陆靳霆。
老二陆清朗,活泼好动,上房揭瓦,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是家里的活宝。
老三陆灵汐,平常看着乖乖巧巧的,笑起来甜甜的,可有时候一转眼就干出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比如把太爷爷的假牙藏到花盆里,或者把哥哥的拼图偷偷换掉两块。
但三个孩子都聪明得让人头疼。
这天周末,苏晚晴从楼上下来,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客厅隔壁的休闲厅里,瑾宝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幅五百块的拼图,已经完成了大半。
他手里捏着一块,皱着眉看了半天,才稳稳地放下去。
汐宝坐在地毯另一边,怀里抱着一个玩具娃娃,正认真地给娃娃编辫子。
编好了拆,拆了又编,耐心得很。
苏晚晴扫了一圈,没看到朗宝。
“瑾宝,朗宝呢?”
陆怀瑾抬头看向苏晚晴:
“花园假山上有鸟窝,他说要去掏鸟蛋。”
“什么?”苏晚晴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你怎么不拦住他?他那小身板去爬假山?这不是胡闹吗?”
陆怀瑾一脸无辜:
“我说了,他不听。从后门偷偷跑的。”
苏晚晴顾不上多说,转身就往外跑。
刚冲到院子里,迎面就看到了陆振江。
陆振江怀里抱着陆清朗,从头到脚湿透了,额头上还鼓起一个大包。
小家伙倒是硬气,不哭不闹,眼神倔倔的,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
苏晚晴又气又心疼,刚想开口骂,陆振江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这孩子爬假山,从上面摔进水池里了。头上磕了个包,还在水里扑腾呢,幸好路过的佣人听见动静,赶紧把他捞上来了。”
苏晚晴听完,二话不说,把陆清朗从陆振江怀里接过来,对着屁股就是两下。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要是水池里的水深一点,你就淹死了知不知道?”
陆清朗挨了打,撇了撇嘴,但还是没哭,反而理直气壮地说:
“我知道,池子里的水淹不死人。爷爷连家里游泳池的水都只放到我小腿高,我不怕。”
苏晚晴被他气得头疼。
这孩子,每天不是磕了就是碰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偏偏人家从来不哭不闹。
摔了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跑,磕了包揉两下就当没事发生。
每次发生这样的事后,陆靳霆回来,苏晚晴都会跟他抱怨两句。
陆靳霆听完,然后会说一句让苏晚晴更头疼的话:
“是块特种兵的料。”
苏晚晴瞪他一眼。
陆靳霆赶紧闭嘴。
苏晚晴把陆清朗抱上楼,给他换了干净衣服,又拿药水给他涂额头上的包。
涂完药,她板着脸说:
“后天是你舅舅结婚的日子,本来让你和汐宝一起当花童。现在你头上顶着这么大一个包,花童取消。”
陆清朗一听,急了:
“不行!哥哥说了他不想当花童!”
苏晚晴瞥他一眼:
“他不想当也得当。你想当也当不成了,谁让你头上有个包?”
陆清朗彻底蔫了,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霜打的小茄子。
苏晚晴看他那副样子,差点没忍住笑。
不过小家伙蔫了没一会儿,又自己来了精神。
舅舅的婚礼当不了花童,那邵峰叔叔和夏茉姨的婚礼总可以吧?到时候一定不能再受伤了。
他摸了摸额头上的包,暗暗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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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辰和卓星眠的婚礼,定在初夏。
宏盛和卓氏两大集团联姻,排场可想而知。
婚礼在城郊的云澜庄园举行,就是当年陆靳霆和苏晚晴办婚礼的地方。
庄园被布置得如同童话世界,白玫瑰和满天星扎成的花拱门从入口一直延伸到礼台,红毯两侧摆满了粉色的绣球花。
A市商界名流悉数到场,记者们被拦在庄园外,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苏景辰站在礼台前,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平时话就不多,今天更是沉默,但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婚礼开始,主持人笑着报幕:
“下面有请我们可爱的小花童上场。”
话音落下,陆怀瑾和陆灵汐并排走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穿着定制的白色小礼服,瑾宝走在前面,一脸淡定,步子不急不慢,稳稳当当,活脱脱一个小大人。
汐宝扎着两个小揪揪,提着小花篮,一边走一边往两边撒花瓣,笑得甜甜的。
两个小家伙肉嘟嘟的,白白嫩嫩,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快把一对新人的风头盖过了。
“那是陆总家的龙凤胎吧?太可爱了!”
“不是龙凤胎,是三胞胎,还有一个没上来呢。”
“还有一个呢?”
“听说头上磕了个包,当不了花童了。”
陆清朗坐在陆振江怀里,看着哥哥和妹妹走在红毯上,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他摸了摸额头上的包,瘪了瘪嘴。
不过没关系,邵峰叔叔和夏茉姨也快结婚了。
到时候,他一定不能再受伤了。
他暗暗握了握小拳头。
卓星眠挽着卓宗明的手臂,缓缓走上红毯。
婚纱同样是世界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今天化的新娘妆,比平时多了几分明媚,但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走到一半就开始找苏景辰的身影。
卓宗明把女儿的手交到苏景辰手里时,眼眶有点红。
“景辰,星眠交给你了。”
苏景辰接过卓星眠的手,握紧了,郑重地点了点头。
卓星眠抬头看他,小声说:
“你今天真好看。”
苏景辰嘴角弯了一下:“你也是。”
司仪在台上念誓词,两人交换戒指,互许终身。
礼成的那一刻,卓星眠眼眶红了,苏景辰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台下掌声雷动。
苏晚晴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那对璧人,眼眶也有点红了。
她想起小时候,她和哥哥在村子里被人追着骂“野种”的日子。
想起哥哥挡在她前面,对那些人说“谁再骂一句我跟他拼了”。
想起那些年,两个人相依为命,连哭都要躲到没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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