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海纳文学 > 捡漏儿:从文玩小贩到古玩大亨 > 第四十九章 泥壳下的子冈牌

第四十九章 泥壳下的子冈牌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空气近乎凝固的刹那,一个带着明显异国腔调的男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凌雪?你怎么会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岁、衣着考究的男人正往人群里挤。

或许是一米七出头的身高限制了他的视野,他的目光全然聚焦在秦映雪身上,那是他眼中的白月光。而站在她对面的沈晦,此刻竟仿佛隐入了背景,被他完全忽视了。

男人来到秦映雪面前,眼中的热切几乎要满溢出来:“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这时,沈晦才知道,原来这女孩叫秦凌雪。

“秦凌雪,秦映雪……”

他心中一动,“难道这两人是姐妹?”

此刻仔细看去,眼前的秦凌雪眉眼间确实与秦映雪有多处神似。只是在气质上有很明显的区别。如果说秦映雪是空谷幽兰,柔美恬静的话,那眼前的秦凌雪就是冰山雪莲,娇艳冷傲。

而在沈晦的心目中,他更倾心于秦映雪。这个秦凌雪给他一种不敢招惹、拒人千里的感觉。

他是这样的想法,可有些人却得意这样的冰美人。比如刚挤进来的那个男人。

只见那男人微笑着望向秦凌雪,而秦凌雪的俏脸上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周先生!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秦凌雪语气冷淡地打了招呼。

“周先生?”

这个姓氏,加上那口带着外国腔调的普通话,让沈晦立刻警觉,男人多半就是周海鹰那个宝贝儿子,周耀阳。

“你的眼力不错,但你也只看出这枚玉牌用料的价值,而没有考虑它的文化价值。”

说到这里,沈晦把玉牌攥在手心,继续说道:“那想必也该知道,这层封泥之下……刻的是什么纹饰吧?”

秦凌雪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沈晦抬起眼,目光如炬:“这泥壳遮住的,不光是玉质,还有纹样。而真正的行家都明白,有时候,纹样比玉质本身,更值钱。”

他话音未落,秦凌雪已经脱口而出:“你看到里面的纹样了?”

“没看到。”

沈晦诚实地说,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但我感觉到了。”

空气骤然凝固。

秦小姐那双寒星般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感觉?”

这时候,看出些端倪的周耀阳开口了,“我说这位先生!鉴定古董可以靠感觉吗?不要说笑了。”

“这可不是说笑,古董文玩鉴定,有时候灵感的作用要超过认知。”

沈晦不卑不亢地地回答道,那份沉着,让整日里与人勾心斗角的周耀阳都有些心折。

就在双方即将再度争辩时,沈晦身后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

“这话说得在理。”

沈晦尚未回头,心里先嘀咕开了:今天是怎么了?和“六器”沾边儿的人,怎么都聚到这大柳树来了。

他面上却不露痕迹,转身笑容满面地迎上去:“易老!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

“呵呵,老头子静久了,也出来走动走动。”

易峰楼语调诙谐,边说边往人圈里走。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周围十多个看热闹的纷纷主动打招呼,语气恭敬。看得出来,这位老爷子在京城古玩行里威望颇高。

易峰楼走到近前,先瞥了一眼对面的秦凌雪,才看向沈晦:“怎么,又跟人杠上了?”

“没有没有。”

沈晦连忙解释,“就是对件儿东西的鉴定结论,有点小分歧。”

“什么玩意儿?拿出来我䁖䁖。”

易峰楼很自然地伸出手。

沈晦只好双手将那枚玉牌递过去。

只看第一眼,易峰楼的眉头就蹙了起来。他将玉牌反复端详了好几遍,抬眼看向沈晦:“小沈,你这眼力是不是……”

“不过是一块灰玉牌子,也好意思说是古董?”

一旁的周耀阳忽然轻蔑一笑,打断了老爷子的话。

易峰楼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开口。

他转向沈晦:“小沈,这东西你多少钱入手的?”

“一万。”

沈晦实话实说。

“嗯……算是个漏儿。碰上开眼、识货的,二、三十万肯定好出手。”

易峰楼点头道。

“老先生,您可别在这儿蒙人。”

周耀阳摇摇头,一脸嫌弃,“就这么块灰玉牌子,谁肯花几十万收?”

“灰的?”

沈晦有心让他出洋相,便故意道,“周先生!你看错了,这明明是白的。”

“白的?”

周耀阳凑近半步,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冷笑,“你当我是色盲?这不就是灰的嘛!”

“呵呵,这块牌子说不定还真是白的。”

易峰楼和善地笑了笑,对沈晦说,“小子,二十万让给我吧。”

沈晦心里一沉,暗说怕什么来什么,本来捡的是个漏儿,这下反倒要赔进去一万。

心里虽然不乐意,脸上却仍笑着:“易老!您这话说的,这牌子要是入您的法眼,我送您了。”

“诶,我哪能白收你的东西?传出去同行不得骂我老不要脸。”

易峰楼摆摆手,毫无架子。

他们这边说得热闹,旁边的秦凌雪开口了:“易老先生,您来之前,我正和沈先生谈这笔交易。在我们谈出结果前,请您先不要插手,可以吗?”

“呦呵,看来是我坏了规矩。得嘞!你们先谈,不成我再谈。”

面对秦凌雪这番直戳肺管子的话,老爷子竟没生气,眼里反而流过一丝慈爱。

“凌雪!你真要买这块灰泥巴?”

周耀阳这话一出,沈晦差点没忍住上去抽他一耳刮子,美玉被说成泥巴,这简直是当面侮辱他的眼力。

秦凌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这一点头,周耀阳就像接了圣旨一般,立刻转向沈晦:“二十五万,这牌子我买了。”

“卖……”

别人没说话,李宏伟憋不住了,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沈晦用眼神给堵了回去。

“不好意思。”

沈晦笑了笑,“这牌子我打算送易老了。”

“刚才不是说了么,你和凌雪还没谈完,这位老先生不能插手。”

周耀阳反应极快,直接把话堵了回去。

沈晦看了易峰楼一眼,点点头:“行!那就先跟你谈。这块牌子,除了易老,别人要买,一百万,一分不让。”

“一百万?!你脑子没病吧?就这块灰石头,你要一百万?”

周耀阳震惊道。

沈晦淡然一笑:“我再说一次,这块牌子是白的。”

“你放屁,明明是灰的!我又不是色盲!”

周耀阳几乎吼了出来。

淡然一笑,沈晦说道:“我跟你说了,这块牌子是白的。”

“你放屁,明明是灰的,我不是色盲。”

周耀阳强调地说道。

“它说不定还真是件白玉牌子。”

易峰楼在边上缓声说道。

“白的?”

周耀阳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秦凌雪。

而秦凌雪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场人,除了她自己外,可能也就沈晦知道,这丫头是在有意让周耀阳出洋相。

易峰楼面带微笑,向四周扫了一圈,最后冲着看热闹的人群里说了一句,“陈老板!把你店里的玉器清洗剂,还有工具借我用用。”

“哎!您稍等,这就来。”

有人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没两分钟,又返回来了。

“易老!东西都在这儿。”

看了一眼石墩子上的东西,易峰楼点点头。一伸手就从沈晦手里接过玉牌,放入石墩上的磁盘里,然后倒了一些透明的液体进去。耐心地等了有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玉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液体表面缓缓浮上来一层灰黑色的颗粒,就像一层膜一样。

眼见差不多了,易峰楼抄起一把小刷子,从液体中把玉牌拿在手里。用刷子站着液体,在玉牌表面轻轻地刷洗起来。

也就半分钟的样子,原本晦暗的玉牌,瞬间变成了如羊油一般的莹润洁白。

“哎呦喂!这不是传说中的子冈牌吧?”

五十多岁的陈老板专做老玉器生意,他还是有些眼力的。子冈牌他虽然没上过手,但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呵呵……”

易峰楼面带微笑,点头回答:“没错!这就是子冈牌。”

“啊……真是子冈牌?”

“一老爷子都定了,哪还有错!”

“这小子运气真好,刚刚在马三儿手上收的,才八千。这……这转手不就是百万嘛!”

“也别说运气好,还得说这小子的眼力毒。这牌子我也摸过,也仔细看了。可……唉……”

……

一时间,围观人议论声骤起。惊叹中不乏羡慕、嫉妒。

而站在人群外围的马三儿,此刻已经面无人色,手里的钞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刚刚还是自己的百万宝贝,后槽牙咬得噶蹦蹦直响。

同样,始终冷若冰霜的秦凌雪,也不有面露惊讶。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块被古人用特殊方法封住真面目的玉牌,沈晦怎么就能知道这是子冈牌呢?

难道他真有那么灵敏的感觉?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