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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忙碌的一夜


说道最关键、沈晦最想知道的部分,秦凌雪的话戛然而止,下半截的话生生被她收住了。

知道追问也没用,沈晦淡然一笑,没有发表意见。

秦凌雪沉默了一小会儿,看着,甚至可以说是逼视着沈晦的眼睛,“沈晦!之所以要聘请你做我助理,我也是看中了你的身手。听葛晓燕说,在日喀则、拉萨你把她手下打得落花流水。我知道古董文玩这个行业不太平,我需要为我的安全考虑。”

原来那个燕姐叫葛晓燕啊!不过,以她混古玩行儿的路数应该和秦凌雪搭不上关系啊!

虽然好奇,但沈晦却没问什么。

呵呵一笑,说道:“以秦小姐的实力,雇佣两个安保人员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可不成。”

秦映雪又难得地微笑了一下,“我可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出趟门还得前呼后拥的。我喜欢低调内敛。”

她这话一说出口,沈晦心里不由暗笑,“就你这穿着打扮,出行大奔伺候,到哪儿都是出入高档消费场所,低调,怕是说给我听的。”

淡淡一笑,沈晦说道:“这样吧,这件事儿你容我考虑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

可能觉得沈晦有松口的意思,秦凌雪赶紧说道:“如果你对年薪不满意,五十万怎么样?其实,这也只不过是合同章程上的一个数字而已。以你的眼力,只要东西买对了,赚了钱,年薪是多少没有任何意义。”

摆摆手,沈晦说道:“不是钱的问题,我也说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川藏、甘陕、青海一带跑码头,对北京已经不算熟悉了。我这次回来是有事情要处理,完事儿我还要回去的。”

“哦!是这样。”

秦凌雪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想了想,说:“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的邀请。现在的交通这么发达,多远的距离也不是问题。”

“好!我会考虑的。”

……

很绅士地为秦凌雪打了一辆车,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沈晦发觉这个秦凌雪有远超她年龄的沉稳干练。

回到秦映雪的公寓,沈晦取出了那枚血沁玉璧,在手上盘摸了一会儿。可怎么看,收入眼中的全是宝光,不见一点儿死气。

“这明明是高古玉器所拥有的宝光,哪儿来的阴煞之气啊!”

说实在的,这枚玉璧的入手价儿虽然不高,但它确实漂亮,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捐出去,沈晦这心里多少还有点儿舍不得。

“那老爷子是不是在忽悠我啊?”

他甚至开始怀疑曲振同是在骗他。

可又一想,这件东西是从老陆那“一窝子”手里收来的,的的确确是个“腥活儿”。自己留着不干净,转手卖了也容易惹麻烦。

“还是听人劝,捐给博物馆吧。”

想到这里,沈晦就给易峰楼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的意思后,老爷子很痛快地答应了,告诉他明天等消息。

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沈晦开始查看手机短信。一看不要紧,足足有三十五条未读短信。除了两条催缴话费的提示短信外,其他的全是留言要买白奇楠珠子的。

沈晦群发了一条短信,直截了当地说明,要想入手珠子,一颗十万块,不讲价。

短信发出去,没一会儿,就有回信的了。

“小沈子!我要二十四颗。不讲价。捡好的给我留着。”

“十五颗,我就给你打钱,只要东西好。”

“我最近手头儿有点儿紧,能不能缓两天给你打钱。我绝不讲价儿啊!”

……

大致梳理了一下,一共有二十多个人明确要买白奇楠珠子。沈晦在里面挑挑选选,确定了八个交易对象。

这八个人以往与他的交易中,讲诚信,办事儿干脆利索。关键是有实力,能一次性把钱付齐了,不留尾巴。

多年做买卖的经验告诉沈晦,把钱攥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心的。

放下电话没十分钟,沈晦接二连三地接到了五条短信,都是银行收款提示。一千五百多万,短短十分钟不到就汇到了他的银行卡上。

另外三个人也都及时回话了,说明早就把钱打过来。

“还是古玩行儿里的那句老话说得对啊!奇货可居,只要东西好,在家坐等着赚钱。”

反正一个人,沈晦大声地为自己庆祝了一句。

赶紧动手,按照五人所购买的数量,逐一装袋封口,并拍照给对方发过去。就等着几个人上门取货了。

沈晦仔细算了一下,这笔生意做完后,自己手里就能有两千多万的本钱了。还不算预留那串品质最好的珠子。

“成了,小爷有本钱了,该是我大杀四方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沈晦忽然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自信过。

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他竟然在头脑中规划起要用这笔巨款干什么了。

除了在古玩行儿兴风作浪外,开店、买房、买车,甚至还想到了娶妻生子……

过了好长时间,他才从美梦里醒过来。

不由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回到现实,沈晦取出周海鹰和易峰楼交给他的四件瓷器——三只龙泉窑茶杯,以及那只龙泉窑的高足杯。

小心地把那只木盒打开,三只粉青釉小杯子依次放在木盒内的红丝绒布上。

只扫了一眼,沈晦就断定这是三只清早期的龙泉窑小茶杯。虽然是老的,品相也还不错,但这东西古时候就是平常百姓用来喝茶的杯子,存世量很大,文化价值不高,经济价值更低。

“三只普品的茶杯,能有什么秘密?”

一边看着,沈晦一边心里琢磨着。

拿起其中一只杯子,手指抚过冰凉的杯壁,触感温润。沈晦静下心,凝神细看。识藏无声开启,视野陡然深入。

釉色粉青,釉层肥厚,玉质感强——典型的清早期龙泉窑特征。但再往下“看”,胎土淘洗得异常精细,修足利落规整,远超寻常民窑粗器。更不寻常的是……

他轻轻转动杯身。外壁光素,但在某个角度下,釉层深处,竟隐约透出极浅、极淡的阴刻纹样。那纹路并非普通花草,线条简古奇诡,似图似符,被厚厚的釉水覆盖,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果然有门道。”

他取来强光手电,抵近杯底。光线穿透釉层,在胎骨上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斑。就在釉与胎的交界处,更深的地方,似乎……藏着更微小的刻痕。

不是花纹。是字。

刻得极浅,笔画细若游丝,且被后来施上的釉料几乎填平,并且与釉面开片完美融合。莫说肉眼,即便在强光下,也只是一些断续的、难以辨认的痕迹。

沈晦闭上眼,识藏的感知被催动到极致。脑海中,那些线条被不断放大、组合。是眼中看到的影像一点点清晰,慢慢勾勒出残缺的笔画结构。

不是近现代的字体,而是更加古老,屈曲盘绕,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蛮气息。

“鸟虫篆……还是某种变体?”

沈晦心头一跳。这种文字多用于先秦的青铜礼器或符节,庄严神秘,怎么会出现在清代的龙泉窑茶杯上?而且是刻在釉下胎骨,如此隐秘?

他尝试用水抹湿杯底,字迹毫无显现。哈了一口气,再仔细看,依旧只有釉面朦胧的水光。

沉吟片刻,他做了个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讲究的动作,往指尖蘸了点唾沫,在杯底那个位置,极快地一抹。

湿润稍稍改变了釉表的光折射。就在那一瞬,强光侧打下,几个极其模糊、扭曲的暗影,仿佛从釉层深处浮了上来,一闪而逝。

“金……”

他只能勉强辨出这个字影。金,是姓氏还是指代?是地名,还是别的隐喻?

又拿起另外两只杯子,用同样的方式,在灯光下,以同样的角度观察杯底。果然,两只杯子底足处各有一个字,而且都是“贰”。

“金……贰……贰……”

这三个字,与“三泉化海龙”有什么关联?与那个张二娃五个同乡誓死严守秘密的沉船宝藏,又有什么联系?

以沈晦识藏反应的信息,在瓷器底部标记姓氏、编号,在清代大家族中也是普遍现象。就是告诉其他人,这是我们家的东西,但凡不是从我们家人手里流出的,都是偷盗所得。

其实,这种方法也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很多时候就是个心里安慰,自欺欺人罢了。

沈晦将三只杯子放回丝绒上,又把易峰楼转交给他的那只高足杯拿了起来。

又用同样的方法观察,果然,那个在高倍放大镜下依旧模模糊糊的“壹”字清晰了起来。

“这易老爷子那双眼睛也是够毒的,这么难找,更难辨识的鸟虫篆,竟然被他识别出来了。”

沈晦心里不由地佩服起易峰楼来了。

眼见四个毫无关联的四个字,整整两个多小时,直到把眼睛累得泪水恒流,沈晦还是毫无头绪。就像得到了一把古怪锁头的几个碎片,却找不到锁孔,更没有钥匙。

“六器聚齐日,遗宝归途中。”

看来也只有等到把六件瓷器都集齐了,才能构成一条完整的线索。

现在这四只杯子不过是四件大路货,扔到地摊上都没几个人上手。

宝藏的线索就此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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