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也不知怎么了,先前的时候对顾清桓还有些好感,觉得佟氏为人不行至少还教出了个好儿子。
但现在是越看越讨厌,想做官又不想走科举正途,整天想着歪门邪道。
前些日子,永昌侯回来还跟她说要不帮帮孩子,哪怕寻个不起眼的微末小官呢。
沈氏连声让他打住,又跟他说起了那日赏花宴的事情才作罢。都是有女儿的人,哪儿能见到这种人好过。
可显然,顾清桓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问题,还在怪自己运气不好。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刚寻点路子就无疾而终了。
方才林月柔过来,见他心情不好小意温柔的哄了好些时候还被他骂了一顿。
“你不是说在内卫司有亲戚吗,怎么这么久了也没见你急我所急!”
“你若不能,就别夸这个海口,也别在我面前出现!”
顾清桓这话说的很重了,林月柔脸上挂不住哭着跑了出去。
佟氏也在,见着林月柔气哭,心里多少好受了点,把手边的茶碗一放,忍不住也抱怨了起来。
“你说你,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有本事你勾搭个有能耐的啊。”
“旁人的媳妇不管是去娘家求,还是去找手帕交,多少能给自己相公做个帮手。”
“你瞧瞧你,媳妇媳妇啥都不干,妾室妾室只会说嘴。”
这话一下子扎中了顾清桓的心,快将他扎的肠穿肚烂。
这些道理他能不知道?刚成婚的时候,纪氏也不是现在这样,起码拖纪家给他寻了门路拜到了当世大儒门下。
只可惜,那大儒有些命短,他刚拜完师没多久就身故。
现下出了先前的事情,纪氏别说帮他寻门路,不拿刀捅他几下都不错了。
这样同床异梦的妻子,还不如换了。只是这换个妻子的事非同小可,还是得多掂量一二。
林月柔气的哭着跑了出去,回了揽月阁闹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复下来。
芙蕖见着她不闹了,默默叹了口气将她丢在地上的碎瓷器打扫干净又端了热水进来给她净面。
“夫人还是珍重自己吧,这顾家的事儿您管不完的。”
瞧她这样子,芙蕖也心里憋屈,忍不住的劝她。
但林月柔哪儿听的进去,洗了脸,重新梳妆后她抬脚就往外走。
“不行,桓郎这么才艺无双的岂能埋没。我这就去内卫司,今日非得给桓郎弄个官儿当当。”
她似乎忘了,她这救命恩人根本就是冒领的。
芙蕖跟在她身后一溜小跑,急的脸上的汗都出来了。
“夫人三思,若他日旁人发现你是冒充的定要找您麻烦。那可是内卫司,不是普通人家!”
“内卫司又怎么样!”
林月柔不是不怕,只是她笃定了内卫司的人肯定不会发现。这么些日子,她已经仔细观察过了侯府里的每一个人,确定了救人的是沈云昭。
那日她说出这事之时,沈云昭脸色明显变了。再加上只有她在侯府不用被长辈钳制,出门容易些。
都这么久了,如果她要拆穿自己早就拆穿了,何必等到现在。
一路快步走到内卫司,到了大门口林月柔又有些犹豫。她一个妇道人家,哪儿知道什么是好差事啊。
她虽然在永昌侯府寄住,也只知道侯爵乃是世袭,官职才是实权。朝中那么多官职,有时候听人说什么肥差,可那到底是什么差事她也不懂。
顾清桓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去做那种微末小官呢。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江岳办事回来看到了林月柔在内卫司门口徘徊。
他啧啧两声,然后走了过去问她怎么回事。
见到江岳,林月柔没时间再去想东想西,连忙拉着他的手问道:“官爷、大人,我,我想求见你们大人。”
她还不算太蠢,知道这种事一个下属怕是拿不定主意。
江岳问过什么事儿后把手抽出来,嫌弃的甩了好几下才去禀告戚停云。
“要官?”
戚停云冷笑,还真是贪婪,上次要了十万两银子才多久,就又跑来要官了。
“对,主公,咱们是管还是不管。”
江岳也觉得林月柔蠢的无可救药,这官职是想要就要的来的?
“来都来了,留下点东西再走吧。”
戚停云摆摆手,又给林月柔下了个套。江岳见状,嘿嘿一笑,拿了桌上的毛笔走了出去。
见着江岳出来,林月柔的眼睛都亮了,快走两步问他:“你家大人可是要见我?”
“大人公务繁忙,哪儿是想见就能见的。”
江岳冷哼一声,示意林月柔跟上。
两人走到了拐角无人处,江岳这才继续说道:“男人都好面子,跟咱们阉人搅和到一起怕是脸上挂不住。”
“所以这官,你想通过内卫司来拿,最好是跟你男人商量清楚。”
“若是他不想通过内卫司也有别的路子,拿银子买。一般买来的官儿,明面上好看多了。”
林月柔想想也是,顾清桓平日里就清风朗月的,要是让他掉了面子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本来想着没指望了,后来一听可以用钱买,她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可是,上次的银子……”
说到这里,林月柔难受的低下了头。
上次那可是足足十万两,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要是再要,也不知道人家还给不给。
江岳难得善解人意一次,一看她这个样子就从怀里拿出了上一次的字据给她。
“跟上次一样,你自己填吧。”
林月柔瞬间喜笑颜开,接过纸笔就写了起来。
这次次一样,她还是写了十万两。
她是打算给顾清桓买官花一部分,剩下的就攥到手里,什么时候顾家人求着自己了再拿出来。
这些日子她也算是长了些记性,手里没钱就是英雄气短。
将银票交给了林月柔后,江岳门都不走直接翻墙回了内卫司。
林月柔还想问该去哪里买官,一抬头就见人影都没了。
这下她又犯起了愁,这官职又不会设个铺子,她到底该去哪儿走这个门路呢。
还是说,她回去把银子交给顾清桓,让他自己来?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小老头揣着手慢慢悠悠走了过来,见她站在这里连忙凑过来贼眉鼠眼的问道:“姑娘,可是要为家人寻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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