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叫大夫!”
屋里乱成一团,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后,永昌侯一句话让他们重新乱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就劳烦林夫人去一趟刑部。”
一听要把自己也送到刑部大牢,林月柔也跟着晕了过去。
大夫救了这个又救那个,好不容易让两人都清醒过来后,他擦着汗退到了一边。
看这阵仗,怕是一会儿还得叫他,还是等等吧。
“侯爷,我知道错了。刑部大牢那种地方,岂是我能去的!”
林月柔也慌了,刑部大牢啊,顾清桓没经历过这些,她也没经历过啊。
大牢那种地方,男女混杂,她一个女子过去,不说名声有损,怕是全尸都抬不出来。
“你若是想救清桓就必须去,去刑部,将事情说清楚,只说你们也是被骗的,别的什么都不要提。”
永昌侯淡定的喝了口茶,然后仔细吩咐道。
“伪造文书的人不是你,也不是顾清桓。算起来你们也是苦主,刑部不会拿你们怎么着。”
“你放心,我会打点好,让你们在里面不太受罪。”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然后转头吩咐。
“现在去套车,就婆子们出行的小马车就行,别带侯府的标志,让人看出端倪来。”
林月柔一听,又一次晕了过去。这次,大夫直接跟着她上了马车去衙门。
沈云昭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听沈氏说完她自己都目瞪口呆了。
她上辈子在林月柔那里吃了不少亏,完全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外强中干的。
“她难道不知道官员任命得靠吏部考核,尤其是五品及以上甚至要有圣旨?”
沈云昭难以置信的问着沈氏,连手里的筷子都停下了。
“她要是知道,还犯得了这种错误?”
沈氏嗤笑一声,给安哥儿和顾清宴分别夹了菜,一脸慈爱的看着他们。
“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这点常识都没有,难怪会被人骗。”
也是,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被骗了。
沈云昭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然后问起了永昌侯的意思。
“姑父就这么出手,就不怕带累了自己的名声?”
永昌侯如今在工部做尚书令,也是个正二品。工部清闲,但是进出间永昌侯也是有不少同僚的。
这种事要是传到同僚耳朵里,他怕是见不得人了。
“别提了,昨日他回来也是一肚子气。”说起这个,沈氏也忍不住叹气。
“老虔婆说侯爷没儿子,为了以后有人养老送终也得捞人。我们怕没人养老送终?大不了给我鸢儿找个上门女婿,一样可以。”
“可是侯府如今没分家,侯爷不管也不像话。”
沈云昭咬了咬筷子尖,斟酌的开了口,“老夫人怕还想着让顾清桓袭爵,这府里府外可都叫上了世子呢。”
永昌侯从未上书奏请让顾清桓袭爵,就连上一世也是顾老夫人在永昌侯去世后,借口爵位不能旁落,让顾清桓在二人死后名义上成了他们的养子才成功袭爵。
所以,现在的这一声声世子,不过是对顾清桓的一种恭维。只是这恭维着恭维着,怕是有人已经动了这个心思。
沈氏明白了几分,冷哼一声骂了一句“做梦”。
“我跟侯爷如今无病无灾,他们还惦记着呢,呸!”
“话不能这么说,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姑母还是提醒姑父小心些比较好,您忘了先前是怎么中毒的?”
沈云昭有意提醒,沈氏也警铃大作。她不说都快忘了,她中毒不就是靠着身边人的水磨工夫吗。
回头是得提醒一下侯爷,虽说风险大,但利益也很大不是吗。
沈云昭继续吃饭,好像从没说过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似的。
上一世永昌侯的死也是突然的,想必是顾老夫人怕一样的手段用多了被人发现端倪。
这一世,如果永昌侯和沈氏有分家的打算,那第一件事就是要提防这个。
用完了早膳,沈云昭继续去来凤楼学习经商之道,趁着闲暇功夫她问起了顾清桓的事情。
“他伪造文书的事情是你们做的吗?若是,一定要擦好屁股。”
费仲听她这么说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这个能耐。
“咱们哪儿有这个胆子啊,帮小姐传些话,抹黑抹黑他的名声就行了。”
“伪造官府文书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咱们真做不来。”
先前赏花宴后,沈云昭就派人将顾清桓在赏花宴上的所作所为给宣扬了一遍,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那后院里的男子可不止顾清桓一个,仔细数怕是还有不少更多有名有姓的。
只是她有意折腾顾清桓,再加上旁人巴不得有个挡箭牌,所以他才会更加出名。
但是今日早上她听沈氏说顾清桓还牵连了案子,就担心是自己人自作主张,这才来问了一句。
“没有就好,我是怕招惹上不该招惹的。”
沈云昭点头,把这事儿统归成了对方运气不好。
顾家二房提心吊胆了几日,终于在刑部大牢门口接到了出狱的顾清桓。
瞧着他形容枯槁,佟氏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我的儿,受苦了,你可受苦了。听娘一句劝,离那女人远一点吧!”
这话不偏不倚的就落到了跟着出来的林月柔耳朵里,她眼睛一红就不乐意了。
“二夫人这话说的,若非我出了保释金,您儿子还在牢里住着呢。”
这几日她也遭了不少罪,没人接没人等就算了,一出门还听到这晦气话,当然一肚子的不乐意。
“若非你害我儿遭此横祸,他岂会到这里!别说花钱了,就是把命赔上都不够,呸!”
佟氏啐了一口,拉着顾清桓上了马车,看也不看站在那里的林月柔一眼。
而顾清桓也好像没看见她似的,连个眼神都不多给一个。
这几日,两人就在隔壁牢房住着,顾清桓好像是在生气,话都很少跟林月柔说。如今又见他绝尘而去,她心里的委屈堵也堵不住,就在大牢门口就那么哭了起来。
回了家,佟氏拿着艾叶什么的里里外外给顾清桓洗了一遍,好好祛了祛晦气。
等他梳洗完成,佟氏商量着跟他开口。
“我觉着你不如回去哄哄纪氏,我看她的路子还要正经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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