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菩萨心肠，定是沈家长辈教导有方。”
“涿州百姓若是知道姑娘如此大方，定要给你供个长生牌位。”
沈云昭笑嘻嘻的看着宋氏母女，然后拿出了长公主给她的募捐凭证。
“这是此次募捐的凭证，长公主有言，若因为募捐而影响了你们正常生活的话，可以拿着凭证到户部支取一些补偿。”
宋氏张了张口想跟沈云昭说把那些银子还回来一些，但又被她那一句“教导有方”给架在高处，抹不下面子。
沈家一向是颜面比天大，若是让自己相公知道她在外面为了点银子丢了脸，恐怕连她也得吃瓜落儿。
“怎会，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径可非聪明人所为。”
“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就先不多留了，告辞！”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宋氏也没精力再跟沈云昭纠缠，匆匆忙忙拉着沈念薇下楼回家。
沈云昭目送她们离开，然后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陆长鹤也没忍住，甚至比沈云昭笑的声音还大。
下楼的沈念薇听到陆长鹤的笑声后喜滋滋的跟宋氏邀功，“娘，你听，陆公子高兴了呢。”
陆公子高兴了，但宋氏高兴不起来。
她今日有事出门，就一会儿功夫不在家。谁知回来她就听管事的来报，说沈念薇支取了府里所有的银两，宋氏当即就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她辛辛苦苦打理府中多年，知道沈家日子多清贫，若是没了祖上这点家底只怕晚上就得喝西北风。
紧赶慢赶，她还是慢了一步，亲眼看着沈云昭接了那承载沈家一家人嚼用的银票。
现下人多，宋氏没有发作，一直等到出了来凤楼的门，她连上马车都等不了，劈头盖脸的骂了沈念薇一顿。
“高兴，你倒是高兴了，咱们全家人吃什么喝什么！”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一眼看不到就把老祖宗留的家底都给掏了个干净！”
宋氏气的只想厥过去，但沈念薇依旧没意识到自己的错处，还振振有词。
“娘怎么能这么说我，赈济灾民是好事，我怎么就败家子了！”
“再说了，不是说可以拿着这票子去户部兑换吗！”
宋氏头一次发现自己把女儿养的头脑空空，但念在母女一场的份上还是耐着性子跟她讲道理。
“那着票子去户部不等于告诉所有人咱们是打肿脸充胖子吗，你有这个脸你去！”
“那还能给爹爹脸上贴金啊，爹爹不是也想要赈灾的这功劳吗！”
沈念薇也知道那日沈其宗来找沈云昭的事情，想着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即就跟宋氏嚷嚷了起来。
“啪！”
宋氏终于忍无可忍，一个耳光扇到了沈念薇的脸上。
“说你蠢你可真不聪明，五万两银子砸下来的功劳和一万两银子砸的功劳能相提并论吗！”
“退一万步说，你这银子若交到了长公主手里，没大的也能捞个小的，如今给了沈云昭，那不是给别人做嫁衣是什么！”
被宋氏打了一巴掌，沈念薇两眼泪汪汪的，终于听懂了一些人话。
一想到自己拿走了沈家所有的银子，她忽然就怕了，拉着宋氏的袖子可怜兮兮的问：“娘，那怎么办？”
“怎么办？回家喝西北风吧！”
宋氏能怎么办，都送出去的银子还能要回来不成！
“娘……”
见着宋氏上车，沈念薇连忙跟上。就在这时，她们的马车前面忽然被人挡住，挂着永昌侯府牌子的马车停下，里面走出了沈氏。
见着宋氏母女，又看到了沈念薇脸上的巴掌印，沈氏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呦，大嫂这是在教女儿呢。”
她们姑嫂两个一向不和睦，宋氏在气头上，更觉得沈云昭此番行事是沈氏的授意。
“你如今是威风了，可真教养出来一个好侄女！呸！”
宋氏见着沈氏下车，啐了一口就准备走，奈何沈氏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呸！你自己女儿闯了祸还想把屎盆子扣我侄女头上？”
“想吃现成饭就去沿街乞讨，别一边当婊子一边立牌坊！”
沈氏下了车，堵在宋氏面前跟连珠炮似的把她从头到尾骂了一遍。直骂的宋氏脸上臊的慌，催着马夫赶紧走。
宋氏母女落荒而逃，沈氏才叉着腰又啐了一口，全无一个侯府主母的端庄。
沈云昭听见沈氏的声音赶紧亲自来迎，刚好就看到宋氏母女落荒而逃的模样。
“姑母怎么跑这儿来找我了，这大老远的，别再冲了凉风。”
天气已经冷了许多，范嬷嬷早就把沈云昭的斗篷给找了出来，只怕她一早一晚的着凉。
沈氏早年就有咳疾，更是一入秋就不肯出门。今日破天荒的，不仅刘妈妈惊讶，沈云昭也吓得不轻。
“用了这么长时间药，也得看看成果。你瞧，我这不是没事儿么！”
沈氏拍了拍沈云昭的手，让她安心，然后拉着她去了方才的雅间。
陆长鹤还要调配人手已经先一步走了，雅间里只剩下了沈氏姑侄两个。
两人坐下，沈云昭见着时辰不早，就让费仲准备了好些来凤楼的拿手菜端上来。
“往日姑母都吃我带回去的，今日好歹尝尝现做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来，你先别忙这个，坐着听我说。”
沈氏今天出门也不仅仅是为了出来转转，还是为了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侄女。
“我知道你去涿州是为了你爹的事情，纵然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没立场拦你。”
“但我也不放心就这么让你去，所以给你准备了些人手，好歹让我安心些。”
说着，沈氏将沈云昭拉到了窗口，指着下面守着马车的几个小厮打扮的人跟她交代。
“这些都是侯府功夫好的，我都给你带上。就算不能找到你父亲的尸骨，起码能保证你安全。”
沈云昭点头，谢过沈氏后又揶揄她。
“姑母今日出门怕不仅仅是为了给我送人吧？”
“你知道就好！你这个败家子，要是你娘在，恐怕也得给你几巴掌解解恨！”
沈氏被戳中心事，嗔了沈云昭一眼，又拉着她回去等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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