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通传一声就进来了。”方妙璎有些尴尬，又有些气急败坏。
银朱也有些尴尬，但还是好脾气的解释。
“夫人，下人刚刚通报了好几回，是您没听到。”
“呸，你个贱货上位的妾室还敢跟我顶嘴。芜菁，掌嘴！我不说停，你就不许停。”
方妙璎一言不合，就要芜菁掌嘴。银朱慌了，求救似的看向了顾清桓。
顾清桓捏捏方妙璎的手心，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妙缨道：“大清早的这么大火气？”
昨个夜里，他和林月柔在假山胡闹，若非银朱帮忙，他们可要被人发现。哪怕他不喜欢银朱，此时也免不得要为银朱说上两句。
可就这两句，算是点了方妙璎肚子里的炮仗。
方妙璎本来觉得银朱在顾清桓心里根本就没有份量，所以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但顾清桓现在又实实在在告诉她，他心里不止有那个林月柔，还有这么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妾室。
“她不过是个妾，你若舍不得还娶我做什么！旁的主母打杀个妾不过是说句话的事儿，我不过是掌嘴，你就说我脾气大。”
方妙缨别过身子，看着银朱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既然如此，我回娘家就是。”
顾清桓无奈，他自是不舍得离了方妙缨这宗大佛，只能耐着性子哄。
“我更舍不得你。好些日子不见，难道你就不想跟我一起去书房？红袖添香，说不定今年春闱就靠着夫人研墨呢。”
一听这话，方妙缨哪儿还顾得上跟银朱生气，喜笑颜开的让芫菁去准备些点心茶水。
银朱松了口气，感激的冲着顾清桓笑了笑，夹着尾巴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眨眼，日子就转到了春闱考试前一天，佟氏拉着顾清桓去庙里拜文昌菩萨。
沈云昭跟沈氏，顾清鸢还有顾清宴分别为顾清桓科举一事下注。
沈云昭压顾清桓不中，沈氏压个进士，顾清鸢压个贡士，顾清宴冷笑，跟着沈云昭压了一个不中。
看着桌子上各自面前压着的那寥寥几枚有象征意义的铜钱，几个人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对此事最大的默契，就是沈氏和顾清鸢还能给几分面子，让这赌局稍微有几分意思，而沈云昭和顾清宴的不屑全都写在脸上。
“要是他能高中，我就围着京郊大营的校场跑一百圈。”
顾清宴冷笑，少年过了年后更显挺拔。这几日陆长鹤总往这里跑，沈氏有时候找了由头不让他见顾清鸢，他就拉着顾清宴玩儿。
也难为了顾清宴，每日念书习武之外，还能抽出时间跟他到京郊大营的校场玩一玩。
顾清鸢快速的冲他比划，“话不能说太满，万一呢。倒是你，你莫非真要去跑一百圈不成？”
顾清宴挠挠下巴，颇为认真的继续追加赌注，“他要真中了，姐姐就去看着我跑。他要真的中个什么探花的，我就举着那校场百斤重的大石头跑。”
“我看行，为着你有力气，今儿个咱们就吃炙羊肉。”
沈云昭跟着架秧子起哄，顺带手的点了中午要吃的美食。
昨夜下了一场薄薄的雪，估摸着是今年的最后一场。这样的天气，吃羊肉是最舒服不过的。
沈氏看着孩子们闹摇头笑了笑，并冲刘妈妈招手，差使她去买肉。
“刘妈妈，你现在就上街去买两只羊腿，一只送到厨房烤着吃，一只让厨子片成片，咱们起个锅子涮着吃。”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顾清宴如今到了正能吃的时候，一条羊腿约莫只够他一个人的。
顾清宴一听有好吃的，冲两人嘿嘿一笑，挠头解释。
“从私塾回来的路上新开了一家羊肉馆，味道特别香。我跟安哥儿每回从那儿过，魂儿要都给勾没了。”
安哥儿瞪着大眼，冲大家点头，惹来一阵哄笑。
大房一家其乐融融，二房三房就没这么好过了。连着收拾了几日，再多的家当也已经全部收拾完了，没有理由再在侯府赖着不走。
佟氏和顾清桓去拜菩萨回来，就见顾老夫人和方妙缨就已经在院中等着了。
“今日咱们就搬出去，省得让人继续看咱们笑话。”
见着二人回来顾老夫人面色不虞，冷声吩咐道。
佟氏还想再赖些时日，等顾清桓科考后再腾出手跟他们缠磨，说不定最后不用搬出去了呢。
但顾老夫人显然不这么想，吩咐完后就转身命令赵嬷嬷先把东西搬一些过去。
方妙缨悄悄拉过也想说些什么的的顾清桓，跟他窃窃私语。
“赵嬷嬷去偏院去照看林月柔的时候路过碧寒院，听到大房那边都在赌你科举不中。”
“祖母怕他们在暗中使一些阴毒的巫蛊之术，搅乱你春闱考试，决定今天就搬出去。”
这春闱还没开始就被人这么赌，顾清桓也气得不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神也变了。
“鼠目寸光之辈！不必理会她们，等春闱揭榜时自有分晓。”
“凭夫君的才学，小小春闱，岂在话下。”
方妙缨也这么觉得，所以方才顾老夫人一下命令，她就先将自己的嫁妆搬了过去。
佟氏听着这些，也不去追顾老夫人了，连忙招呼着人开始搬东西。
“方氏说的对，等我儿高中，那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走，咱们不在这，免得被那起子小人害了都还不知道呢。”
她一转头，又看到那姗姗来迟只会惹事的林月柔和上不得台面的银朱，心中对方妙缨这个儿媳更是满意。
“咱们家往后还是要靠着你们夫妻两个，你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有了佟氏的夸赞，方妙缨无脑的吹捧，让读了几页书的顾清桓更加不知道自己是谁。
搬家的这两日，两人坐在一起，顾清桓对着方妙缨高谈阔论，方妙缨听不太懂，但眼中的崇拜狠狠的取悦了顾清桓。
当初分家时二房定下的私宅离侯府并不远，也就隔了一条街。所以东西虽多，也就两日功夫就已经搬好东西收拾利索就能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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