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好，方才不过是气急攻心罢了。”顾清桓摇了摇头，又一次的沉默了下来。
思及自己往后不会再有孩子，顾清桓索性破罐子破摔，当着顾老夫人的面提起了纳妾一事。
“今日已经闹成了这样，不如就把柔儿抬做姨娘，好歹能挽回些脸面。”
不管顾清桓是不是被陷害的，两人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撞破苟合之事已经成了定数，若不趁机拿出些态度来，那只怕要影响春闱后面的事。
“这样的女人，对你名声不好。”顾老夫人还不太情愿，但顾清桓已经没有选择。
“来日就要春闱，若我真有什么名次，跟别的女子有首尾却不负责，这样的名声更不好。”
顾清桓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长叹一声把林月柔丢给了顾老夫人。
“此事还得劳烦祖母和母亲，我去温书去了。”
佟氏虽然找了替考之人，但顾清桓想着来日在官场也不好肚子空空，所以这才一直没停下温书这事儿。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送了他离开又让人请了佟氏和方妙缨来。
长辈们都答应了，方妙缨也无话可说，只能捏着鼻子喝了这妾室茶。
春闱在即，再加上方妙缨有意折辱林月柔，连个酒席都没摆。
林月柔对这些也不太在意，高高兴兴的奉了茶，想着往后她和顾清桓总算可以明目张胆后心里还美滋滋的。
瞧着她一脸春风得意，方妙缨立刻就不乐意了。
“既然成了相公的妾室，那每日晨昏定省，更衣布菜就是你的活了。除了伺候好主子，还得伺候好我这个主母。”
“芫菁，自今日起，你就好好的教教林姨娘在我跟前伺候的规矩！”
方妙缨没有母亲，但有婆母。嫁过来后见着佟氏在后宅里磋磨那些妾室，她自然也有样学样。
林月柔柔顺的应了，但第二天一早在芫菁过来喊人的时候又唉声叹气的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芫菁姑娘，妾身实在是难受的紧。我不舒服，孩子也不会平安。不如姑娘跟少夫人说说，免了我这一日吧。”
芫菁气的七窍生烟又不敢把人拖过去，只能气鼓鼓的回去禀报。
方妙缨听了这些话，气的上门破口大骂，反而被顾清桓给训斥了一顿，又免了林月柔的每日伺候。
若只是这些还罢了，林月柔动不动就头疼脑热，要燕窝人参阿胶什么的。
如今日子不比在永昌侯府的时候，过了个年，不说揭不开锅也是得紧缩着过。听说林月柔要燕窝，方妙缨头一个不乐意。
“如今府中一点进项都没有，婆母和公爹还时不时的朝我伸手，你让我上哪儿去给她弄燕窝。”
顾清桓被这点子事儿烦的连书也念不下去了，怒气冲冲的过来找方妙缨，却得了她这么个答复。
“现在的困境都是暂时的，等我高中你要什么没有，你怎么就不能大度一些。”
顾清桓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困境，自然一肚子的火气。
他有火气，方妙缨火气更大，毕竟她出去的可是真金白银。
“大度？你倒是大度一个给我看看！我陪嫁的三千多两银子现在才多久就已经见了底，你还让我怎么大度。”
“若你想娇养你那妾室，自己想办法去。”
方妙缨的脾气上来，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把顾清桓给撵了出去。
顾清桓灰头土脸，到最后还是当了先头给方妙缨的那个玉佩中的一个才给林月柔换了一碗燕窝。
银朱把这事儿当成个笑话讲给沈云昭，沈云昭听着，只是笑笑并没多说什么。
银朱约她来来凤楼，她还当有什么要紧事，原来是为了这个。年后开了工，沈云昭忙的脚不沾地，银朱偏拿这些事儿来烦她。
她对顾清桓过得如何惨其实兴趣不大，总归是没对赚钱的兴趣大。
“表姑娘似乎兴致不高，可是银朱哪里做的不好？”
银朱也看出了沈云昭的敷衍，有些忐忑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最近事务繁忙。”沈云昭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账本归类放好，心里对这几日铺子里的营收也有了数。
银朱见状，猜测今日怕是来的不是时候，连忙告退。
“去吧，若有什么再来跟我说。”沈云昭摆了摆手，让雪芽送了银朱出去。
银朱出去，刚走出来凤楼就碰到了林月柔。见着芙蕖手里提着大包小裹，银朱笑了笑跟她打招呼。
“姐姐这是来采买？给孩子买的？”
银朱稍微留意了一下，见着芙蕖手里提的东西不像是给孩子准备的。
这才三个月，准备什么都还早。
“不是，桓郎惦记着我身子虚，从公中拨了银子给我买些东西补补。”
林月柔含羞带怯，一双手忍不住的护在自己的小腹，看的银朱忍不住冷笑。
不过是仗着肚子里有东西，得意什么。
银朱不打算纠缠，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林月柔忽然拦住了她。
“你来这里是见表姑娘的吧。”
见着银朱变了脸色，林月柔越发得意。她往楼上看了一眼，虽然没看到沈云昭的身影但清楚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来凤楼这样的地方，不是她们这种人来得起的，反而听说沈云昭是这里的常客。
再联合银朱先前是沈云昭的丫鬟，也就不难猜出她来这里是见谁。
“不忘旧主是好事儿，但是妹妹别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不该说的千万别说。”
想起先前沈云昭来二房新宅子耀武扬威那次，林月柔就有些肉疼。
为着顾清桓春闱的事情，她可真是最后一点体己钱都给撒了出去。佟氏也是真的心狠手黑，拿着玉佩将她存在银庄里面的银子全给取了出来，一文钱都没给她留。
“姐姐多虑了，不过是跟表姑娘说些闲话而已。如今方氏占着正头娘子的位置，你又得爷的喜爱，我连个跟人说个闲话都不能了？”
银朱是万般看不上林月柔，一个用尽手段的女人，可真是碍眼的很。
同样，林月柔也瞧不上银朱，两人两个方向的回了宅子，偏巧还一起进了门，撞到了正在发脾气的方妙缨。
“哎呦，二位如今可是主子了，不思伺候主母就算了，还这么挥霍，日子还过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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