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昭正在来凤楼忙着赚钱，还不知道已经祸从天降。
过年前各大掌柜已经进京一次，沈云昭也根据费仲的建议进行了一次调动。年节后，沈云昭也没事儿，就拿了各地商行的账本来看。
再加上春耕要开始，商队也要整装出发，此时可以学习的东西很多，所以这段时间沈云昭可以说是忙的脚打后脑勺。
费仲念在这是自己小主人的份上一点也不藏私，往哪里卖什么东西一一教给沈云昭，还不忘教生意来往之间要注意什么。
沈云昭学的用心，也学得快，还不忘在这个过程中搜集自己需要的信息，这么一来她自然更加忙碌。
内卫司去找顾清桓要钱的时候沈云昭也知道，也清楚这是戚停云的报复。这个男人的气量未免小了些，收拾林月柔就算了，顺带手的还添上一个。
她是乐得看顾清桓笑话，但不该是她这忙的没工夫的时候。
“少东家，有位客人求见您。”就在沈云昭埋头整理镖局带回来的信息之时，来凤楼的小厮忽然上来通传说有人想见她。
“谁？”沈云昭抬头，有些不解。
若是戚停云、陆长鹤或者长公主他们要见她，要么是直接闯进来要么就是下帖子，请小厮通传的几乎没有。
“顾家的少爷顾清桓，他说要是您不见他，他就跪在一楼大厅里不起来了。”
小厮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挠了挠头表示自己也很委屈。
他也知道沈云昭的身份，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可这位顾少爷的话实在是赖皮了些，要真让他在一楼大厅里跪着，他可以不要脸，来凤楼却不能。
沈云昭停了手里的动作，琢磨着来凤楼毕竟是费仲的养老本钱，不好这么祸祸，只能点头让人进来。
在顾清桓进来之前，沈云昭已经收拾好了桌面上的东西。莺时也鸡贼，在顾清桓来的时候就将这雅间的门窗全部打开，自己更是站在沈云昭和顾清桓的中间对他严防死守。
一进来就看到这个阵仗，顾清桓的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和颜悦色的开口。
“多日不见表妹，不知表妹近来可好？”
“顾少爷这话说岔了，我家小姐跟您算哪门子的表亲。”
莺时也知道内卫司去顾家要债的事情，心里清楚顾清桓的来意，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她赶在沈云昭开口之前先呛回去，也好让顾清桓知道些天高地厚。
被一个丫鬟呛了一句，顾清桓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脸上却看不出来。
“姑娘这话说的，我跟大伯是一个顾字，大伯女的侄女我就算叫声表妹也不算唐突。”
“你一个丫鬟倒是抖擞上了，主子们说话，你插什么嘴。莫非一个贱奴，还想替主子做主？”
顾清桓上下看了莺时一眼，其中的鄙夷让莺时脸上臊红一片。
“你！”莺时脸皮薄，却是个忠心护主的，被顾清桓这么一绕连忙回头跟沈云昭解释。
“小姐，莺时没这个意思。”
沈云昭知道莺时不是顾清桓的对手，摇摇头表示无妨，待看向顾清桓时眼里却平静的一丝情绪也没。
“顾少爷今日过来也不是为了叙旧，有什么事情还是开门见山吧。”
时至今日，沈云昭也不确定自己算不算放下。
前世的事情在如今已经变得有些模糊，尤其是看着顾清桓在失去自己的帮扶后一落千丈，更是懒得在这种事情上消耗自己的精力。
一雪前耻虽然可以给带来自己带来畅快，可现在她接触了蒋娆给她留下的东西后方觉世间天地广阔，大可不必将自己困于一隅。
“表妹何必这么冷漠，我今日只是想看看表妹如今过得如何。”
顾清桓没那么笨，在林月柔说沈云昭只是欲拒还迎的时候他确实狂喜过一阵，但现在见着沈云昭的态度，又觉得不冒进是明智之举。
他想着徐徐图之，先用以前的感情唤起沈云昭的怜悯。
“先前表妹在永昌侯府住的时候经常到我院子里走动，如今倒是不来了。表哥知道你长大了，但自家兄妹，哪儿需要顾忌旁人说什么。”
这话说的似是而非，好像沈云昭先前跟他有过什么似的。见他来意不善，沈云昭直接抬手打断了顾清桓的话。
“先前去你们院子不过是跟纪家嫂嫂玩儿的好而已，如今纪家嫂嫂已经与你和离，我为何要去你院子？”
“你若真是来看我，岂会连个点心匣子也不带？你如今这一脸晦气的，分明就是遇到难处想来让我帮忙。”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顾世子屈尊降贵的来跟我攀关系。”
沈云昭嘲讽的意图拉满，看着顾清桓的眼神里也是满满的不屑。他这招上一世对她用过太多次了，沈云昭早已不会动容。
被沈云昭道破自己的意图，还把脏水一滴不剩的甩了回来，顾清桓终于知道这招行不通。
害怕她一个不高兴将自己撵出去，顾清桓终于开诚布公的跟沈云昭说明来意。
“表妹怎么如此绝情，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些事情想求表妹。”
顾清桓左右看看，见着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里才放开胆子说话。
“我听闻表妹在内卫司有些关系，不知可否替我求求情……”
求情？
沈云昭挑眉，反问他，“只是求情？”
“当然不是，若你能再借些银子给我是最好的。”
顾清桓摇头，想着张一次嘴不容易，不如就一步到位，也省的下次他再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
“借银子好说，只要你有足够的抵押，我就算借你也未尝不可。可是，顾少爷家里有能抵出来二十三万两白银的东西吗？”
沈云昭的话彻底撕下了顾清桓的尊严，让他再也不能强装镇定。
“沈云昭，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清桓装不下去，忽然抬起的高腔引得众人朝着这个屋子看了过来。
“你与内卫司到底是什么关系谁不知道，一帮太监也能让你高兴，足见你是个荡妇！”
“你这样的人，我羞于跟你做亲戚！”
沈云昭乐了，这是装不下去，开始朝自己身上泼脏水了？这样的手段，跟街上那些叉着腰骂娘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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