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成太监了？
沈云昭惊讶，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佟氏又一次的晕了过去。
佟氏未免太脆弱了些，顾清桓已然是不行了，有没有那个物件有什么区别呢？
方妙缨一路漫无目的的跑着，等她回神之后见到的就是方家的大门。
芫菁面色惨白的靠在她身上，见她回神后惨笑一声推着她往前。
“姑娘，不管是多大的仇，这毕竟是你家。”
“不，芫菁，我已经和兄嫂断绝了关系。”
方妙缨此时才后悔莫及，或者说她早就后悔了，只是可笑的面子让她不敢回头。
“小姐，去吧……”芫菁受了伤，这些日子又跟着提心吊胆，到了方家门口终于忍不住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芫菁，芫菁！”方妙缨彻底慌了，芫菁从小陪她长大，跟她亲姐妹没什么区别。
见着她就那么软绵绵的躺在地上，方妙缨彻底放弃了自己所为的面子，踉踉跄跄的哭着去敲门。
守门的小厮见着方妙缨一身是血的回来慌里慌张的去通报，不多时就见方鸿凯夫妇飞奔过来，将人接了进去。
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方鸿凯在得知事情的始末后叹了口气，先找了大夫给她看伤。
“不，哥，先给芫菁看吧，她比我伤的重。”方妙缨泪眼涟涟，拉着芫菁的手一下也不敢松。
看她这幅样子，方鸿凯摇了摇头，示意大夫先给芫菁看诊。大夫看完芫菁，说她只是这些日子没吃好睡好再加上外伤，休养两日就好了。
而看到方妙缨的时候，大夫的神色就严峻了起来。
“夫人身上有旧疾，可是之前受过伤？”
受伤？
一听说自己妹妹受了伤，方鸿凯顿时坐不住了，一拍旁边的案几站了起来。
“他顾清桓竟然敢跟你动手？”
京中富贵人家都要脸面，就连武将们也多宁愿落个惧内的名声不愿轻易与人动手。
当初顾清桓来求娶的时候，方鸿凯嫌弃过他任何方面，却从未想过顾清桓会动手打人。
“嗯……”方妙缨闷闷的嗯了一声，撩开身上的衣服露出了身上的伤痕。
顾家已经没什么闲钱能给她打扮了，今日出门方妙缨只能在旧衣中挑挑拣拣出来一身半新不旧的黑色袄子套在身上。
她这一撩衣服，显出身上的伤口，立刻被那黑色衬托的格外明显。
方柳氏到抽一口冷气，看着方妙缨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心里的惊惧是怎么都压制不住。
“顾清桓今日才从内卫司放出来，你身上立刻就添了伤？”
方妙缨露出的胳膊上有些伤口已经发黑，显然是旧日的东西。可那发黑的伤痕之外，还有些又红又紫的痕迹，显然是晨起才添的新伤。
“嗯，他不但下手，还专往胳膊腿里面的嫩肉上下。他还不许我叫出声，若是我喊了他就……”说到这里，方妙缨都说不下去了，抱着方柳氏嘤嘤哭了起来。
“嫂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出家做姑子去，我再也不回来了，我求你，求你们别把我送回去。”
方柳氏心软了，搂着方妙缨好一阵安慰，就在这时，外面的小厮又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说是顾家的老太太来了。
“顾家的老太太？哪个老太太？”方柳氏眉毛一拧，按下了方鸿凯的身子自己站了出来。
“说是咱们姑奶奶的婆母，来找姑奶奶回去。”小厮挠了挠头，显然不知道二房还有个顾老夫人。
“她？相公，你照顾好妹妹，我去会会她！”方柳氏柳眉倒竖，抬脚朝着正厅走了过去。
等她到正厅的时候，佟氏已经到了，身上还穿着今日去医馆时穿的那个绛紫色长袄，下摆上一片乌黑的印子，也不知是沾了谁的血。
方柳氏上下打量了佟氏一眼，连杯茶都欠奉，张口就问她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你们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方妙缨呢，把她给我交出来！”
佟氏也气的狠了，眼睛里的光恨不得把方柳氏给活吃了。
“她已经是你们家人了，你来找我要人？真是可笑。”方柳氏冷笑，上下打量了一眼佟氏的落魄暗忖着顾清桓怕是不行了。
“你妹妹伤了我儿子跑回家来多少人都看到了！快把她教出来，我要把她送到官府去！”
“妻伤夫，那可是要凌迟的！”
佟氏咬着后槽牙，眼睛四处乱看，像是在找机会冲到后面把方妙缨给抓出来。看着她这幅贼眉鼠目的样子，方柳氏立刻一拍桌子震慑住了她。
“你想的倒美，你儿子出手伤人在先，竟然还想让我妹妹去受罪！”
“我儿子出手伤人，你妹妹就好到哪里去了！她竟然把我儿子的命根子都给砍掉了！”
一天之内两场横祸，佟氏已经连最基本的教养都做不到，直接叉着腰就要往方柳氏面前冲。
方家的婆子丫鬟岂能看着主子被欺负，立刻将佟氏给架了回去。
“怎么，你们还想动手？来啊，反正我也不打算活了！”
佟氏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哭带嚎。
“方家的姑娘手真毒啊，竟然会将自己男人给废了！谁敢娶这样的人家的女儿啊！”
佟氏破罐子破摔已经无所谓了，扯开了嗓门大声喊，一边喊还一边往外跑。
佟氏不要脸，可方家的女儿还得婚配，若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将来定会影响自己的孩子。
方柳氏咬了咬牙，一个眼神让人先堵了佟氏的嘴拖回来。
看着佟氏形象全无的被按在地上，方柳氏冷哼一声不疾不徐的说道：“既然都来了，不如就把你的要求提出来。”
“你就算闹出去了，我们方家不过是丢点面子，可你们家丢的可是人命。”
“怎么，你就这么想让你儿子顾清桓在内狱里待到死？”
方柳氏冷眼看着佟氏的脸色变了变，眼神也开始游移，冷哼一声知道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
“我，我要你们把我儿子的债全还上！”
果然，佟氏一张口就是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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