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也不用这么急吧。”
沈云昭慌了,她并不想成亲,有了上一世的惨痛经历,她只要一想起成亲这件事就觉得是个噩梦。
可她的抗拒落在沈氏眼中就成了和戚停云早有私情,这毕竟不是自己亲闺女,沈氏只能耐着性子劝她。
“我知道你素来有主意,可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还得有长辈为你参详一二,不能都由着你的性子来。”
“我给你张罗的人你可以不喜欢,但你好歹看看,说不定就看到个比戚停云更喜欢的呢。”
沈氏也怕逼的太急惹得沈云昭反感,说完这些就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都这个样子了,沈云昭还能说些什么,只能苦笑着点了头,将安胎药交给刘妈妈后起身告辞。
大觉寺里,戚停云在转了一圈后又回了承光大师的小院,一进门就被他脸上戏谑的笑意刺了一下。
“大师若是闲,不如多念念经书,多超度几个冤魂!”
戚停云翻了个白眼,从墙角翻出自己的软甲穿上,然后毫不客气的搜刮了他好些伤药。
“你啊,要是拿着衣服到永昌侯府门口穿,我觉着永昌侯大概会改变心意。”
承光大师不但以为忤还笑眯眯的给戚停云出主意,说完这些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戚停云。
“先前你托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剩下的我不方便参与,你自己去吧。”
除夕宫宴后,王值身死,陛下为了充盈国库就命戚停云暗中将王值的财产收缴。可几个月过去了,戚停云收效甚微,只能来求助承光大师。
“不管是十二衙门的黑账还是王值的私产我都有个账册,但你说稀奇不,我实际走访后才发现,除了明面上的房产和土地外,竟然一文钱都找不出来。”
戚停云一边拆信一边吐槽,实在是这事儿已经弄的他焦头烂额。
“说真的,要不是这些账本都是我做的,我都怀疑这账册是假的。”
“内卫司的人一茬茬的派了出去,可那白花花的银子竟然一个都没见。为了以防止是王值私下藏了起来,我们已经将挖地三尺了。”
说话间,信封打开,里面的内容也暴露在了戚停云的面前。
“竟然是他?”戚停云有些意外,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忽然就想通了。
“王值和李思酉竟然早有勾结,难怪了。”
李思酉是如今的内阁首辅,更是先帝亲封的辅政大臣,平日里表面上光风霁月,任谁也想不到他竟然跟王值有勾结。
“是他,他授意赵思明给王值大开方便之门,在入夜宵禁之后从东门将财物运出。”
承光大师点头,给自己倒了杯茶感慨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值前脚运出去,赵思明后脚就派人跟了上去,给他的老底探了个干净。”
“王值一死,倒是富了李思酉的荷包。”
既然有了线索,戚停云收了信笺,冲着承光大师道了声谢后立刻起身带着人去了下午的别院。
别院里,内卫司的差役们忙的不可开交,正分别安置苦主和别院的那些打手。苦主都是孩童和少女,少女好些,尚能说清楚自己的来历。
可那些孩子们就不一样了,在这里遭了大罪,年龄又小,好多都说不出自己家在何方。
“主子,这姓赵的够恶心的。”
江岳把人送回内狱后又拐了回来,正跟着人确认院子里那些姑娘和孩子的来处。见着戚停云过来,他连蹦带跳的跑过来一脸嫌弃的吐槽。
“嗯,既然你也觉得他恶心,那这次你负责审问。”戚停云还在记恨他晕倒之前的事情,撇了一眼江岳立刻就给他派了活。
“啊?”江岳啊了一声,一脸苦相,“主子,这血呼啦差的活儿就不能交给秦栩吗!”
审问是个脏活累活,干的不好还可能会被主子鄙视,江岳并不想干。
“你既然讨厌他就一定不会留私情,去吧,干好了主子有赏。”戚停云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江岳的肩膀,然后带着人又重新在宅子里转了一圈。
找不到银子,找到些东西撬开赵思明的嘴也行。
赵思明是个会享受的,这个占地不小的别院里分了前后两个院落。前院亭台水榭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在水面之上的戏台。
戏台不大,仅供四五个人站立。而围绕戏台的不是普通座椅,而是掩映在树木之后的软榻。
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言而喻,戚停云匆匆撇了一眼就直接去了后院。
后院就普通了些,除了被戚停云掀了房顶的大屋舍外,就是一间间的小屋子。那些小屋子里面甚至连桌椅床榻的花纹都一模一样,但却并没有人长期生活的痕迹。
“据方才的姑娘说,所有的人都在那个大屋子里住,只有被谁看上了才会到这些小屋子里过一夜。”
秦栩开口,替戚停云解开了些疑惑。
这样吗,那金银之类的一定不会藏在这里。
“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刑部调些人过来,再去京兆府衙门调两个文书。京兆府衙门的人来了之后不用干别的,就确认那些人里面的失踪儿童和少女。”
“刑部的人则负责审问这宅子里的家将和下人,务必要从他们嘴里掏出东西来。”
“至于你们,除了警戒守卫的人外,全都都拿上工具。以这个宅子为圆心,方圆一里内土面上植物稀少的地方全都挖一遍。”
戚停云看了一圈,心里有了底,开始给秦栩他们派活。
夜色四合,火把之下的院落里,戚停云坐在那里对着一个半人高的金银小山不语。
这都是下午的时候从这别院里搜罗出来的东西,看着不少,但实际上却不该只有这么点。
“秦栩,别院的人怎么说?”
“回主子,别院的管事交代,这里确实时不时的有马车停留,但最多停留不过三五天就会有镖局的人来接走。”
秦栩眉头皱在一起,左右看看,然后贴在戚停云的耳边小声说道:“主子,是蒋记商行下面的镖局。”
蒋记商行,那不就是沈云昭手下的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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