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往后不能掉以轻心了。”
“不错,该准备的都要准备起来,万一再遇着这样的事,也可以敷衍过去。”
沈云昭赞同地点头,立刻出门找来了江岳,“去,去准备一些夹板纱布之类的,在里面铺好药,等再有客人来时,就直接给你家都督带上。”
江岳不太明白,但还是挠了挠头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等到再回来的时候,江岳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整套的夹板纱布。那纱布的边缘有些发黑便罢了,中间还有些隐隐渗出来血印。
“怎么这么恶心,哪儿来的!”戚停云嫌弃的摆了摆手,有些不想让这东西放在自己身上。
“都督别嫌弃,这可是小的琢磨了好久才琢磨出来的。你放心,这上面不是真的血和脏东西,是女人家的胭脂。”
江岳笑嘻嘻的将手里的东西展示给戚停云看,“只是看着像,实际上干净着呢。”
看着那做的极为逼真的夹板,沈云昭有些惊讶,又听说是红芍做的,忽然就想起她跟红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红芍还跟她展示过那些做出来的假伤痕。
而那时候,她还一直误会戚停云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
一想到这些,沈云昭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到她笑出声,戚停云虽然不解,但还是转头吩咐:“江岳这事做的不错,去领赏去。”
这么久以来,江岳头一次得到赏赐,瞬间笑的见牙不见眼,“多谢主公!”
瞧着他这个样子,沈云昭又是一乐,屋里原本那种严肃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就在这个时候,秦栩过来传话,说又有客人来了。
“都督,梁康来了。”
梁康?听到这个名字,沈云昭还惊讶了一下,这不是王值的义子吗,怎么王值死了他竟然毫无影响。
看出了沈云昭的疑惑,戚停云不咸不淡的解释了一句:“王值死后他怕我报复,就躲到了太后的寿康宫去了。”
原来是这样……
她本想着若是普通的探视回了就是,毕竟这些天前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但都被戚都督重伤需要静养的由头,全给挡了回去。
可今日这位……
江岳也不急着去领赏了,站在厅中看向戚停云,等着他示下。
沈云昭看着戚停云,询问道:“要不要我出面将他打发了?”
“不可。”戚停云抬手制止,沉声道,“此人不比旁人,你不宜出面,还是回避吧。”
“好。”沈云昭二话不说,径直起身走到一侧的木制屏风后坐下。
等沈云昭离开后,戚停云便戴上刚刚备好的夹板,掀开被子上床躺好。
看着他做足了准备,江岳和秦栩对视了一眼,秦栩留在屋里守着,江岳则转身去请人进来。
不多时,沈云昭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数道脚步声快速朝这里靠近,走到门口时,其他的脚步都停住了,唯有一道脚步声音不停,径直入内。
接着沈云昭便听到那人笑盈盈地开口:“二弟伤势可好了些?”
“也不知是哪些个胆大包天的,竟然敢接二连三的对你下手。太后她老人家和兄长我知道后可着急了。只可惜,太后不能随意出宫,所以派了杂家前来探望。”
说话间,梁康也走到了床边,一双眼睛直往床上瞧。
只见戚停云脸色煞白,就连嘴唇都看不出血色,整个人虚弱地躺在床上,见着人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似是一点力气也没。
屋中的药味也浓郁到薰人,床边还散落着换下来的带血的布条,看起来确实像是重伤之后的模样。
瞧着他这个样子,梁康内心暗喜,看来外面传得不错,戚停云这回确实是栽了大跟头了。
戚停云闻言,睁开眼皮虚弱地看向梁康,张开嘴,有气无力地说道:“多谢太后惦记,臣只是受了些皮肉伤,过些时日就好。”
梁康笑眯眯地点头,顺势扯过一旁的凳子坐下。
“那就好,都督可不知道,太后一知道都督受伤,就立刻让哥哥我来了。哥哥临走前,太后还特意从自己的私库里拿了好些补身体的好东西,就盼着你能早些痊愈。”
“二弟啊,你听哥哥一句劝,往后可千万小心着些,也叫太后她老人家放心。”
戚停云听着这些话,心里嫌弃得紧。
先头王值在世的时候,梁康没少在王值跟前给自己使绊子。后来王值没了,他害怕自己找他麻烦就投靠了太后,专给太后搜罗民间美男。
现在有了太后这个靠山,他竟然又抖擞上了,在自己面前自称兄长。
至于梁康说的那些东西,他更是半点看不上。若非对方是小皇帝的亲娘,他连门都不会让这人进。
眼下人进来了,戚停云不得不陪着他演戏。
“有劳太后挂心了。”
戚停云的声音依旧虚弱,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梁康看了,又是一阵长吁短叹,“二弟也是,重伤身边怎么没个下人照顾?”
听到这话,戚停云不着痕迹地扫了梁康一眼,嘴上却道:“这不是有秦栩和江岳吗,怎么,梁公公可是渴了要喝茶?”
戚停云说完,便作势抬头,准备喊江岳上茶。
他刚动,便被梁康叫住:“杂家不渴,只是看都督伤成这样身边却没个妥贴的人照料服侍,心里担忧啊。”
“二弟也知道,太后她老人家一向惦记你,若是知道你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得心疼成什么样。”
梁康这话说得,一句话转了八个调。听得沈云昭眉头紧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王太后对戚停云的惦记可不是普通的惦记,她在寿康宫见过王太后看戚停云的眼神,其中那赤裸裸的欲望不是假的。
上一世,她经历过男女之事,自然也看得懂欲望。
一瞬间,沈云昭甚至有些同情戚停云。
戚停云当然也不好受,梁康的话让他翻肠搅肚,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打着太极:“臣自然明白,臣身为朝中官员也自当为太后、为皇上尽心尽力。”
“梁公公回去后只管禀报太后,待臣伤势痊愈后,必定继续为朝廷死而后已。”
“二弟!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梁康笑得眼睛眯了起来,眼底却藏着几分微弱的冷意:“太后她老人家说了,为了能让都督的伤可以尽快痊愈,特意命杂家将都督请入宫里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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