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康立刻添油加醋地将当时的情形描绘了一番,着重描述了一下沈云昭是如何对太后不敬,如何威胁自己的,他话音还未落下,太后便抓起一旁的茶盏用力摔了下去。
“好她个沈云昭,竟敢坏哀家好事!”
梁康吓了一跳,连忙膝行上前,讨好地给太后捏着腿,假腥腥地劝道:“娘娘您莫要气坏了身子,永宁县主也不过是心系都督才口不择言了些,太后莫要与她计较,您要罚便罚奴才吧。”
太后被梁康伺候的舒坦,但梁康的这句“心系都督”却像一根软刺,直直地往太后心窝子里戳,戳得她更火大了,连带着看梁康都不顺眼,抬脚将人踹开。
“你以为你跑得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哀家要你何用!”发完火,太后冷哼一声,冷声道,“不过哀家到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搅和到一起去。”
梁康被踹得连翻了几个跟头,停下后又立刻爬回到太后脚跟前,听着这话,又开始火上浇油:“依奴才瞧,沈县主对都督可是情根深种,娘娘您是没听着,沈县主唤都督时那声儿,都柔出水儿来了。”
这话又戳中了太后的心窝,她冷哼一声:“是吗?那哀家可得好好瞧瞧,看看她的情根到底种得有多深!”
梁康闻言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报复的痛快。
兰桂坊里,梁康等人离开后,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粘稠。
江岳灵活的眼珠子看看沈云昭,又看看戚停云,然后轻轻拽了拽秦栩的衣袖,将人拽出门,把空间留下剩下的两人。
甚至在出去时,还体贴地将门合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响起,这声音像是一种信号,本还隐晦的暧昧气息瞬间浓烈起来,几乎要将整个房间填满,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戚停云坐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沈云昭,爱意搅着笑自他眼里流泄出来,密密麻麻地缠向沈云昭,把沈云昭看得脸皮发红。
她下意识侧头轻咳了一声,而后又回过头来不闪不避地朝戚停云望了过去。
当她的视线与戚停云的目光交汇到一处时,戚停云眼里猛地暴出强烈的亮光,他的心跳也跟着加速,戚停云猛地站起身,扯开步子大步走到沈云昭面前。
却在距离沈云昭仅两步之遥时,又立刻停下。
他垂着眸,直勾勾地看着沈云昭。片刻后,他开口询问:“云昭,你知道你方才站出来,后果如何?”
“当然知道。”在决定站出来的霎那,沈云昭就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想了一遍。
“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不能让他带走你。”
她抬眸跟他对视,神色坦然又坚定。
她这个小表情,坚定又得意,看得戚停云几乎克制不住想要将她拥进怀里。
但他咬咬牙,拼命将这股冲动遏制了下去。
等他再开口时,声音又之前更柔软了一些,还带着几分隐约的担忧:“可你这样,会得罪太后。”
他跟太后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王太后在后宫摸爬滚打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家世背景和运气。
一但让她知道沈云昭跟他有关系,必定不会放过沈云昭,甚至连永昌侯府都会受牵连。
他爱沈云昭,就不能不为她考虑。
哪怕他此时心里已经明了沈云昭对自己的心意,但有些事他必须说清楚。如果沈云昭想退他也不会拦着,但他也绝对不会放手。只会在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后,再把真心捧到沈云昭面前。
沈云昭闻言,眉稍一挑,故意板起脸嗔怒道:“怎么,莫非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纸糊的美人灯不成?”
“当然不是,只是太后的手段毒辣,而你又人小式微。”
戚停云感慨,朝着沈云昭伸出手,“我不想把你藏起来,若是可以,我巴不得把你放在所有人的面前,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可是云昭,我也不想让你沾一点的灰尘泥星。你这么美,该是在天上的皎月和星辰,我不能让你蒙尘。”
对于戚停云的话,沈云昭还算满意,板着上的脸也松动了些。
她上前一步,主动拉近两人间的距离,握住戚停云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只是早晚,而我也不能永远躲在你的身后。”
那一瞬间,戚停云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笑意不自觉地绽开,他下意识捏紧沈云昭的手,手臂用力一拽,将沈云昭拽进怀里拥住。
“云昭,我的云昭!”戚停云呢喃着长叹,下巴不自觉的在她的肩窝摩挲。
沈云昭被他拽得惊呼一声,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他紧紧抱住了,听着耳边的叹息,不禁露出笑,抬手回抱并简洁有力地“嗯”了一声。
“对,是你的云昭。”
“哐当!”
正在屋中温情流淌之际,门忽然被人撞开,随着一声“哎哟”,江岳与秦栩还有几个内卫如下汤圆一样滚了进来,四仰八叉趴了一地,将屋里的暧昧撞了个稀碎。
这也把沈云昭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推开戚停云,回头看向了门口。
看着众人摔的四仰八叉的一幕,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戚停云的怀抱跟着一空,脸色瞬间黑的如锅底一般,回头冷眼瞧向这几个“汤圆”。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手下的人这么丢人现眼,气的他咬牙切齿地道:“说吧,你们在干什么?”
戚停云的声音很沉,冷气嗖嗖地往外放。众人被戚停云看得头皮发麻,脑子里的警报直响。
他们明白,戚停云这是生气了。
但死道友不死贫道。
秦栩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麻利的翻身站了起来,果断地一把拎起江岳送到了戚停云的面前。
“是江岳说想看,拉着我们过来的。”
其他内卫一听,眼睛齐刷刷地亮了,立刻点头如啄米:“没错,是江统领。”
“是江统领拉着我们扒的墙角。”
“对,我们本来都不打算来的,是他怂恿的。”
被秦栩像小鸡仔似的拎起来的江岳气的手脚乱抓,拼命扭头想看看那些往日的兄弟,看看他们是怎么眼都不眨一下,一本正经地当面栽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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